第264章 八紘一宇小曲
第264章八紘一宇の小曲
日耳曼尼亚
午夜时分
这是一家位于核心行政区边缘的老牌酒店，战前曾作为接待使节的指定场所
顶层的套房，两名全副武装的德国卫兵正守在门外，身后背负步枪，明显处于“实战状态”的配置
手套紧扣，皮靴擦得发亮，姿态笔挺，目光始终未偏离走廊尽头半寸
室内隔音良好，深色木地板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
伊藤哲夫站在熄灭的壁炉前，桌子上摆着两盏早就凉透的茶
的食指轻微颤抖着，视线没有聚焦，仿佛仍是停留在五分钟前收到的那份电报上
“真的就是全灭？”坐在沙发上的黑田问道，脸上依旧挂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没有任何生还者”
“尸体呢？”
“还在德国人那里行动现场由*卫队负责，移交程序还在进行”
“们怎么说？”
“正在积极追缉凶手”
话音落下，伊藤终于转过身
“车厢内有血迹、有弹孔、有尸体，但没有弹壳，没有炸药残留”
“行动者手法专业，并未留下任何影像记录”
黑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外务省已递交正式呈请”说
“知道”伊藤点点头，“措辞严谨，姿态克制”
“因为们当前还不能承受彻底激怒们的代价”
黑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对方
伊藤没有直接回应，只是走到桌边，取起茶壶为两人各自续了半杯
蒸汽在空中迅速散去
瓷器的碰撞在此刻变得格外刺耳
半晌，黑田突然开口了：“们是们的同僚”
“那些人，都见过——岸田、吉村、小泽.们今年还出席了南*的庆祝”
“是”伊藤点头，“也是陛下亲自圈定的特使，在对方的国土上，被屠戮殆尽”
“对方的国土上.屠戮殆尽”黑田怔怔地重复着最后那几个词语
紧接着，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无法接受”或“不可原谅”，但所有话语最终凝固在喉头
“是总负责人”黑田最终只压低嗓音说道，“不是责备，可是必须向国内说明——”
“已经汇报过了”伊藤很快打断了男人，“外务省的态度也代表了们的看法”
“御前会议上，内阁毫无异议，一切斡旋应当以帝国利益为优先”
两人又沉默地对视良久
灯光映在木地板上，墙上的挂钟响了一下
“觉得会是谁做的？”黑田问
伊藤拿起先前的电文，缓慢地念出了末尾的文字：
“‘尚无法确认袭击者身份，亦无证据显示与任何帝国反对势力有关’”
“这就是德国人的原话？”黑田眯起眼，“未免也太.敷衍了些”
“毕竟，这件事，对们而言，是意外，是损失”
“但对们而言，是天赐良机”伊藤冷冷的笑了
“*卫军从开始就厌恶这场合作”
“们在赌们会因此而翻脸”
“赌们会愤怒，会抗议，会退出谈判”
“这样，好让们把那份计划书，永远锁进档案柜里”
黑田冷哼一声
“真是卑鄙”
伊藤没有反驳
“可惜们不会如愿”接着说道
“们不会因这场牺牲而动摇因为这场牺牲，本身就是道路的一部分”
黑田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又将其重新放回到桌上
“岸田的父亲是陆军大学的教官”说
“吉村的弟弟还在前线服役，小泽原本下个月就要回东京主持研究会的秋季报告.”
“们都知道自己的职责”伊藤的表情愈发晦暗，“也清楚这趟任务意味着什么”
黑田望向，眼神复杂
“是说，们死得其所？”
“们都知道，这条路不会平稳”
说到这里，伊藤的脸上隐隐透出别样的色彩
“们要的不仅是眼前的技术、设备与支援”
“们所寻求的，是决定性力量，终结战争的手段”
“而世界必定不会轻易把这把钥匙交出来”
黑田点点头
思索片刻，还是问：“有没有犹豫过？”
“在看完电文那一刻，有”伊藤坦率道，“但那不过是瞬间”
“们的任务，从来不是为自身得失，而是为帝国争取生机”
“万邦协和”
“八纮一宇”
“们无法选择所面对的敌意与阴谋，但们可以选择面对牺牲的态度”
“如果说们的死能换来们在这片大陆上的最终胜利——”
“那便是真正的七生报国”
黑田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为了避免失态，起身来到窗边，透过那被封死的木板缝隙，凝视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觉得这场交易最后能达成吗？”
“当然”伊藤答得很笃定
“们需要资源，稳定的输出与们掌握的经验”
“而们，无非需要十几枚完成品，暂时不涉及任何技术转让”
“形式上还需几道手续，但内容早已谈妥”
黑田听罢，也不再多言
披上外套，来到门口，站定
“明早的情势汇总将如常举行”说，“一切照旧”
“安排好岸田等人的遗体归国程序”伊藤最后嘱咐道，“按最高等级执行”
“当然”黑田顿了顿，又问，“文书中会怎么说？”
伊藤几乎只是略作思考，便平静地说道：
“方特使等数人，于德境内执行机密使命期间，遭遇不明武装袭击，全数殉职”
“诸君临命不避，矢志不渝，于万里之外仍持正笃行，虽死犹荣”
“其志其节，彰显帝国臣民之风骨；其忠其诚，应垂后世以为楷模”
“面临危局不退，奉命行事不疑；赴险地无怨，心无旁骛，执重责不辞”
“彼时彼地，所守者国家之义，负者陛下之托，非为己私，实关万邦安危”
“吾辈哀悼之余，亦当继其志业，忠魂不散，道统可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