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外汇储备
基辅，佩切尔斯克区，阿尔森纳高地
伊戈尔坐在窗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份档案袋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大衣、戴皮帽的男人快步走入
“妈疯了吗？”
男人还未落座，没有任何寒暄，上来就是一句质问
伊戈尔看着，语气温和：“是说哪一件事？”
“别装傻，都清楚是赫尔松的事情”
男人看起来快气疯了
“三颗军官的头，上校、中校，和中尉，被钉在旗杆上，跟妈排列组合似的”
“以为这是哪儿？顿巴斯？还是非洲？”
“知不知道这事现在已经进了总统秘书处的会议记录？”
“上午刚接完军区的电话，克里米亚那边还真有人闹起来了”
“知道更可怕的是什么吗？”伊戈尔慢悠悠地补充道：“不是这事进了办公厅，而是们到现在都搞不清这是谁干的”
“别跟玩这种话术”男人把帽子摔在椅子上，“是不是的人干的？”
伊戈尔摊开手，耸了耸肩：“不是手下的人，这点可以保证”
“现在玩得越来越脏了，伊戈尔”
男人冷笑一声，“知不知道要为费多大劲擦屁股？”
“就连西方顾问也来了信息，说这是政治恐怖信号”
“给搞这种事，明着杀人，还妈挂起来——是想直接跟政府撕破脸？”
“当然不是，有正当理由”
男人一愣：“说什么？”
伊戈尔指了指面前的档案袋：“关于科瓦连科的资料，都从办公室里找到的”
“包括过去七个月从军备后勤挪用、卖给私人武装的五笔清单，两段由审计室内部知情人录下的电话通话录音，和一份亲笔批准的物资应急调出建议函”
男人盯着公文袋，没有动，“这是什么意思？”
“说要个说法，就给个说法”
沉默了几秒，男人拿起袋子，取出了其中的文件
仔细翻看一会儿，很快得出了结论：“这种程度.并不稀奇”
“敢保证，这个系统里，至少有一半——不，一多半——都在干着比这更离谱的事情”
伊戈尔嗤笑一声，“别人怎样无所谓，它能让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男人陷入了沉默
半晌，把袋子合上，靠着椅背坐了下来：
“现在这么干，是不是觉得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资源？”
伊戈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淡淡地反问道：“没有的帮助，在国防部的位置上，还能呆多久？”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刚要开口，却被伊戈尔抢先一步打断
“这届政府这三个月换了多少人？”
“总理、办公厅主任、安全局副局长，来来回回变个不停”
“打算投靠谁？那位新上任的部长？连空军司令的姓氏都念不全”
男人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从没这么说过”
“那就更该珍惜还有一点影响力的时候”
“有些机会，现在有，以后就不一定了”
闻言，男人像是被激怒了，言辞愈发尖锐：“想让替善后，就靠这些屁话恐吓？”
“不是恐吓，是提醒”伊戈尔盯着，目光忽然变冷，“来问一个问题”
“们现在有多少外汇储备？”
男人的情绪被突然打断，看起来很迷茫，没有接话
“有最新数据，不到三亿美元”
伊戈尔自顾自说下去：“知道在这个国家的银行系统里，还有多少资金？”
“接近两千万，分在三家”
“方便们年底做账，拿它当平账资金，撑报表，拖世行的贷款核查”
男人的脸色顿时僵住了
“如果明天把钱全部撤回，转进华沙和布拉迪斯拉发的账户，觉得和那些同僚，会怎么样？”
“在威胁？”
“是在告诉一个事实”
伊戈尔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这国家现在还叫乌克兰，不是因为们治理得好，是因为像这样的人暂时不想把它搞乱”
男人抬头，死死地盯着伊戈尔：“想干什么？”
“要做三件事”
“.”
男人没有吭声
“第一，科瓦连科的案子，去主持一次军务协调会，把它定性为因为纪律问题导致的意外”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只用给大部分人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
“第二，”伊戈尔顿了顿，“帮处理塞浦路斯账户的事”
“利马索尔银行，那是用于清算从保加利亚进货的周转资金”
“和中央银行外事处那条线还在，对吧？”
“们是依据国际可疑资金流动法案暂时冻结的，什么都改变不了”
“别跟扯淡”
“那是财政部搞透明金融政策留下的尾巴，知道们无非是想要点保证和回扣”
讲完这一长串话，伊戈尔稍微缓了几秒，才接着说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在协调会上表态，说的项目在过去的审批流程中未发现任何实质性违规行为”
“并且告诉那帮刚上任的混蛋不要再胡思乱想，尤其是安全部的”
男人咬了咬牙，终于低声道：“最后一条，得让考虑一下”
“不，不需要考虑”伊戈尔忽地靠近，一字一顿：“每个月付多少钱？”
这句话像是一柄刀，刺穿了男人最后的虚伪，也让的态度彻底软了下来
“.三十万”
“美金，干净的，不用交税，准点到账，不是么？”
“是的.”
“那就更应该清楚自己的位置”
男人抬起眼，看着，半晌无言
伊戈尔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用言语继续激，转而叹了一口气，诚恳地劝道：
“听着，格里沙，不想逼太狠”
“但也知道，在这个国家，靠制度混不到头，靠外国人更是随时翻脸”
“很可惜，伊万诺夫还有切尔文科们从没意识到这点”
“但希望能明白，到底谁会真正为提供帮助”
男人的嘴角动了动，终于还是点头，把文件收了起来
“会尽力完成的要求”
“很好”伊戈尔起身，从椅背上拿起大衣
“今晚七点，要听到塞浦路斯那边的消息”
“别让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