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终，他们走出了牢笼
“改善待遇！改善待遇！”
“没有工人就没有卡拉克斯！”
“芙格瑞姆，背叛了们！”
透过玻璃窗朝远处看去，只见庄园的入口处，突然涌出数十人正高喊着口号，正与维护秩序的巡逻队发生着激烈的肢体碰撞
卡拉克斯堡垒并不算丰富的历史记录中，对于类似的工人抗议集会发生亦有不少记载
在十几年前芙格瑞姆尚未崭露头角之时，整个卡拉克斯堡垒更是处于暴动的边缘
对于工人们而言，若是每天都需要在绝望中工作二十个小时以上，
那不如大家一同去死，倒也痛快
不过，自从芙格瑞姆成为工程师并改良生产机械，使得工人环境巨大改善后，情况便产生了好转
生活有了希望，工作有了动力，人们自然愿意团结在芙格瑞姆身边
相对的，抗议活动也在逐渐减少，消失
按理说，根本不可能会有人在工人们的救世主——芙格瑞姆的订婚仪式上闹事
事实也正是如此
“从未在工厂中见过们”
芙格瑞姆表情凝重，靠向卡斯加的耳边轻声说道
“那些抗议者.并不是工人”
“们的表情与动作故意而夸张，更像是在和巡逻队共同演戏”
原体级的视力与逻辑能力，让她迅速掌握了有效信息
尽管们之间正在发生推搡，但细节之处的不注意，还是暴露了们的真实目的——
为了破坏这场精心准备的订婚仪式
至于会实施这一歹毒计划的家伙，更是不言而喻
“倒像是那好哥哥赫罗德·夏洛克的手笔”卡斯加小声回应
“们的手段还真下作”
“估计过不了多久，暴动便会升级，然后巡逻队便会故意稍慢一步，让这些暴徒顶着工人的身份打砸抢杀”
“们得离开这里”
“先去通知其人撤离，要是等到情况恶化，们就突围出去”
“好”
阳谋
这就是纯粹的阳谋
卡斯加眉头皱得愈发深了
赫罗德·夏洛克知道芙格瑞姆在工人中的地位，也同样知道她能徒手锻打合金的恐怖力量
若是敢在订婚仪式现场提出抗议，必然会被芙根像丢垃圾一样给扔出会场外
卡斯加和芙格瑞姆女才女貌，哪里又容得这个妖怪来反对？
但若用煽动来挑起争端的话，卡斯加们真没有什么好的反制手段
信任的建设并不容易，但破坏它却无比简单
芙格瑞姆的名望，来自于工人们的支持
只要以工人的名义搅乱现场，便可顺利掣肘这位传说中的女神
若是她朝着“工人们”动手，便相当于承认了她抛弃工人的指控，成为了众人口中的“刽子手”
若是她不出手控制暴动者，造成了流血冲突，芙格瑞姆在贵族间的信用便将由此将一落千丈
两难之局
到最后，卡斯加应对的最佳方式便只有避让
提前离开，以后再来抓住暴徒与赫罗德等贵族勾结的把柄
可不管怎样，对方都可以靠着镇压暴动的名义，破坏订婚仪式的进行
甚至，所图的更多
想到这里，卡斯加不由得朝一旁面色困惑的夏洛克老家主看去
啪！
纵使众多宾客尽力无视场外，但愈发强烈的喊叫与碰撞似乎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滋啪！
数声噼啪声与尖叫声，伴随着数道迅速闪现的强光，霎时间在会场外炸裂开来
枪响了
那是激光枪的鸣叫
巡逻队似乎远远低估了暴徒们的手段
锋利的刀刃划过，巡逻队也极为识趣地连忙躲闪开来，给冲进现场的暴徒们让出一条道路
“为什么给那帮贵族老爷们卖命！芙格瑞姆，为什么！”
“贵族不可信任！”
“走狗，走狗！都是贵族的走狗！”
“兄弟们，杀了这帮贵族，们自己统治卡拉克斯！”
叫喊着，为首的以红布蒙面的暴动领袖一脚踢开了最中心礼堂的大门，看向四周那尚在瑟瑟发抖的宾客
在这些人中，并没有那位传说中的女神
她似乎已经提前离开了此地
不在？
暴动领袖对此松了一口气
幸亏不在，不然们就成先知口中牺牲的“羔羊”了
不过，们的目标可不只是芙格瑞姆
眼角的余光在此刻瞟向一旁，那瑟缩着不断发抖的夏洛克老家主身上
的笑容突然咧到了嘴角
“嘿，老家伙”
“该上路了”
手中枪械红光迸发
滋啪！
血花炸裂
“快！保护好与会的众多宾客，千万不能让们被暴徒所伤！”
真正拥有完善军备的巡逻队，似乎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会场
来迟一步后指挥着搜救的赫罗德·夏洛克，此刻却是表现地万分焦急
“怎么回事！巡逻队怎会如此懈怠！”
看着一片狼藉的庄园，表现得懊恼万分
“该死的！”
“就说了，相信这些工人能不闹事，就是在痴人说梦！”
“报告！”
一位警督适时地出现在的身旁
“十余名工人暴徒皆已逃跑，们在附近找到了们撤离时通过的密道痕迹”
“.芙格瑞姆”
“一定是芙格瑞姆！”
“她是堡垒的工程设计师，一定是她给那些暴徒们透露了密道！”
赫罗德咬牙切齿
“还有.”
警督稍稍压低了声线
“们在会场中，发现了夏洛克绅士的遗体”
“说什么！！”
赫罗德的喊声瞬间提高了八度，引得周围的宾客目光落于上
“该死的贱民！”
“竟敢纵容暴徒行凶，打死父亲！！！”
“她人现在在哪儿？”
“据幸存宾客反应，她和卡斯加在暴动开始前便悄悄离开了会场，这更证实了是们策划这场事故的可能性”
“好，好”
赫罗德怒极反笑
“通知巡逻队，以夏洛克新任家主的名义，立即展开搜查，务必要找到罪犯芙格瑞姆与卡斯加的下落！”
卡拉克斯堡垒外
漫天的风暴此刻稍稍平歇，钢铁堡垒卡拉克斯依旧嵌于山体之间，静静地停靠着
它在这里待了多久？
十年，百年？亦或者千年？
除了黄沙之外，无人知晓
天地空无一物，唯有一男一女漫步于城外的废土
“可惜，老家主过于相信的儿子，不愿随们一同离开”
兴许到了最后，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最心爱的长子手上
“估计现在这个时候，们俩都成了通缉犯吧”
卡斯加苦笑，仰头沉默了片刻
“抱歉，芙格瑞姆”
“嗯？”
“很抱歉，是毁了掌控卡拉克斯的计划让它变得不够完美”
“不够完美？”
芙格瑞姆笑了
在切莫斯永恒黄昏下，她的笑容格外灿烂
“也许吧，但显然有些东西比完美更加重要”
踏足于无边无际的荒漠，芙格瑞姆满是好奇
时间线发生了改变
但这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切莫斯的工程师，此刻终于从臃肿腐朽的贵族虚名中解放
像一个初次触摸世界的孩子，又像一个打碎了旧枷锁的囚徒，她第一次尝试着感受这个之前从未尝试理解的世界
不完美，但充满了悸动
来自内心深处的悸动
“那呢，卡斯加？”
芙格瑞姆反问
“会因失去贵族身份而感到伤心么？”
“从不担心这一点”
沉思片刻，卡斯加摇头
“更害怕的是，有一天们真的像那帮抱残守缺的贵族一样，待在名为卡拉克斯的地方，封闭起自身，对外界的一切不管不问”
“永远地沉浸在过去虚幻的荣耀下，不敢正视现实的痛楚；诅咒与嫉妒着依旧在悲惨中行进的友人，并以此称之为【完美】”
说着，卡斯加看向身后
那门扉紧闭的钢铁堡垒依旧竖立在那里，静静地迎着黄沙、夕阳和目光
“好可悲哦，才不要像这样活着”
“也许吧，芙格瑞姆”
“也许”
就像那走出伊甸园那迷茫而充满希冀的男女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