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戏剧，如预期般开幕
戏剧，多么古老而陌生的词汇
赫罗德身为贵族，确实对这项失传至古老富足时代的享乐方式，有过那么一丝丝的兴趣
在传说中，当人们每天都能吃上肉与菜蔬制成的食物的时候
闲暇时，们便会聚集在一起，在有无数大理石雕刻的华美殿堂内，观看由聪慧机灵的演员扮演的来自古老传说的故事
会喜欢戏剧的
但绝对不是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
“没有拒绝的资本”
兴许是瞧见了的抵触，芙格瑞姆将手重新握住剑柄，淡淡说道
瞬间，赫罗德感觉到脸上凉丝丝的
下意识地，颤抖着抚摸过脸庞
是血
就在这一瞬之内，对方精准地出剑划开了的皮肤后收剑
而连对手的动作都没法看清
武力
一种最纯粹原始的炫耀与威胁
赫罗德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好去”
“老大，芙格瑞姆那人真好欸！不仅没有找们麻烦，还请们看戏剧！”
“戏剧！这辈子都没看——”
“闭嘴，这聒噪的白痴！”
跟在芙格瑞姆身后，赫罗德沉声暗骂那没脑子的随从
在迫不得已答应对方的要求之后，芙格瑞姆便漫不经心地走在这堡垒的上层街道上
“芙格瑞姆，究竟要把们领去哪里？”
“据所知，卡拉克斯堡垒内可没有剧院”
就算曾经有过，那也在无数年前拆除销毁了
“芙格瑞姆？”
她只是沉默地走在前面，并没有解答赫罗德的疑问
直到脚步落在这最为宽广的上层广场中央，站定
广场上的人并不算少
甚至在不远处，还能看见不少其贵族家族的人员皆在此等候
“们哪儿都不去”
“整个卡拉克斯，就是们的剧场”
话音落下，照耀上层堡垒无数载的电灯瞬间熄灭
寂静，笼罩一切
“关闭灯光设备，打开29-13号通风板”
【收到】
【音阵系统调节完毕，正在按指令进行输出】
【已联通所有工厂现存投影设备】
【正在输出投影】
站在堡垒内部的主控舱室，调试着无数堡垒设备按钮的卡斯加猛揉太阳穴
目前的战斗能力并不比普通人高多少
要是让下去和芙格瑞姆一起组织起义，反而可能会拖累对方
因此，在通过密道进入卡拉克斯之后，便按计划兵分两路，由操控堡垒的机械系统，以此辅助芙格瑞姆进行造势行动
之前也建议过芙格瑞姆，采取更加简单快捷的方式镇压堡垒
但被对方干脆地拒绝了
“不不该这么简单”
“这不只是们夺回堡垒的战役，也是们对这颗星球，对这片宇宙波澜壮阔征服的起点”
“只有最华丽壮阔英雄史诗般的开篇，才能与之相配”
“而在未来，所有读到这一历史的学者、史学家、剧作家或是单纯的观众，都将为之倾倒，为之瞩目”
答复很有她的风格
但对于卡斯加可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根据芙格瑞姆的计划，她要用一场戏剧，来唤醒卡拉克斯所有人心中的理想与梦
而卡斯加，则荣升戏剧的幕后舞台管理一职
虽说也并不是什么机械高手，但跟着芙格瑞姆学习的这一个月期间，还是能做到按指令操纵机械
【战役C-1即将开幕】
黑暗
一切尽归黑暗
“怎么回事？”
“供电系统出了故障么？”
“跑啊！不跑等那女人来砍脑袋吗！”
昏暗的广场下，聚集在此的众多贵族骚动不断
但在下一个瞬间，们逃跑的希望便立即转变为了绝望
咚！
厚重的隔离墙落下，将广场周围通道尽数封死
“该死的，她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不杀们，难道是为了更好地羞辱贵族吗！”
赫罗德愤怒地敲击着隔离墙
哪怕对方纹丝不动
此时此刻，陷入黑暗的不仅仅只是上层堡垒
卡拉克斯的下层工厂，同样被黑暗笼罩
“该死的，怎么停电了！”
“完了，这下份额绝对完不成了”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工厂内一片嘈杂之际，一条投影荧幕，在近乎所有人注意不到的时候，缓缓降下
“兄弟姐妹们，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话音落下，就如同电影开幕前一般，整座工厂一时间便安静了下来，唯有几句低语仍在这空洞的黑暗中回荡
这是什么？
一条挂在天空中的大型挂毯？
等等，挂毯上出现了颜色！
伴随着数声惊呼，它亮了，活了！
一切都清晰地出现了！
色彩！
像真实世界一般的，在挂毯上晕染的色彩！
在原本漆黑一片的挂毯上，突然出现了一束光柱，并点缀着一抹倩影
“是芙根姐姐！！！”
“这是芙根姐姐教们的东西，名叫荧幕！”
童稚的声音满是自豪地从工人们身边出现
自赫罗德上台之后，童工又重返卡拉克斯
但也许正是这些由色彩浸染了童年的孩子，方才能认出理想与梦的模样
“芙根？她不是为了当上贵族而谋杀夏洛克家主，想要夺权控制整个卡拉克——”
“瞎说！芙根姐姐是好人！”
不等那人说完，孩子气愤地立即反驳
“孩子，先别管那个蠢货快快告诉们，芙格瑞姆这是在干什么？”
她为何要突然离们所有人而去，又为何在此时归来？
“也不知道”
孩子犹豫了片刻
“但芙根姐姐她走之前答应过们，会给们演戏剧”
“在戏剧中，们能听到最好听，最有趣的故事”
哒，哒
她的脚步缓慢而清晰
在全场唯一的光柱照耀下，芙格瑞姆缓缓走向台前
不知何时，她褪下了贵族式的长袍，换上了工人们常穿的简陋服装
面对眼前的贵族与无数荧幕后等待的工人们，她缓缓开口
“兄弟姐妹们，在此讲述的故事，并非英雄史诗；正如一切的起因，皆是源于过去”
如同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奏响，附和着由她亲手创作的乐章
“彼时的天空依旧清澈，无尽的星辰闪烁夜空；来往切莫斯的商船争流，有如银盘点缀珍珠”
无数的物质与财富，在那时都将尽数收归囊中；曾经的切莫斯，是那样的一片乐土
她的抑扬顿挫的语调却又无比轻柔；华丽而不失简洁的辞藻叠加，就连站立不安的敌人赫罗德，也要为之深深引入
“那时的人们，共同推举数位管理者；在们的誓言与承诺下，切莫斯将永远富足”
“可——”
芙格瑞姆的语气开始转动充满感染力的悲伤，让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一层薄雾
“宇宙是如此残酷：还未等人来得及享受，汹涌的风暴霎时充满了整片天空”
“若是再抬头看时，璀璨的星河已然不复；如今的天空，唯有汹涌的黄沙与无尽的虚无”
但当时的切莫斯人并未就此认输
“管理者与工人们同吃同住，大家上下一心，共同面对困难险阻”
“‘未来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们都将携手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