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暗杀任务
楚衡空躺在副驾驶座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刚结束今日的修行,这几天姬求峰的要求节节拔高,修行时间从刚从沼地回来的两小时暴涨到四小时,除了每日惯例的对打就是往死里练那抽筋似的架势,感觉自己正在变成一块人形海绵,每天都不停往外榨水榨到干为止
好在总算差不多学会了,不然再这么下去非得请一周事假不可
“楚哥,要不今儿先歇歇?”开车的吕兴小心翼翼地说,“看您现在不适合上班”
“开的车……好得很……”楚衡空气若游丝吕兴用舌头发出几声怪音,将越野车停在路边阴沉的天色下,16层的邦兴大厦像一座灰色的墓碑
楚衡空拿热毛巾擦了把脸,披上绿大衣后下车,吕兴赶紧熄火跟在后面们轻车熟路地走去熟悉的房门前,敲门后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传来,开门的中年男人轮番握手,满是感激
“楚探长!吕警官!快快请进,快快请进”海恩激动地说
这个曾经邋遢不堪的男人此刻仪容规整,衣冠整洁,连身板都显得壮实了些许,与从前相比简直焕然一新女儿失而复得一事对海恩造成了太大的刺激,让的生活面貌彻底改变了蒂娜乖巧地飘来向两人打招呼,手里还捧着本故事书,唯有那条小狗见楚衡空一来就缩去墙角,显然对有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藏什么?不咬人就不打”楚衡空笑发现大厅地板上放着两个哑铃,问道:“海恩先生最近在健身?”
“是的,是的”海恩连连点头,“觉得男人还是需要……有一点肌肉!这样万一遇到事情,也可以保护家人……虽然女儿也不需要保护……”
蒂娜小声笑着,楚衡空也笑“有心就很好”们在沙发上坐下,吕兴充当起嘘寒问暖的副手角色,替问着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海恩则有点惶恐地一一回答着最近身体感觉怎样啊……封印了两个月有没有体感异常啊……邻里邻居相处都还好吗……
这就像一个惯例的问卷调查,一方面确认蒂娜的存在不对周围人造成妨碍,一方面也是给父女俩吃定心丸,表明探长一直都有关照,不需要担心被恶徒侵扰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就差不多该到说再见的时候,吕兴按照惯例问道:“……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啊?”
“有的”蒂娜说,“有事情想和探长说”
吕兴一愣,与楚衡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吕叔叔先出门抽根烟”楚衡空等到吕兴走了,示意两人放松,注意到海恩的脸色有些不安
“楚探长,知道们家真的没资格再麻烦您,但是……”海恩吞吞吐吐,“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让您知情……只是……出于私心……”
“别在意”楚衡空鼓励们,“尽管说”
然后蒂娜用稚嫩的声音说着,说起自己在楼下一家人有个很要好的玩伴,说起那玩伴和自己很相似的家庭,很努力又赚不到太多钱的父亲,被蒙骗着去了俱乐部的母亲……们家的小孩长得很漂亮,父母一直都希望孩子能够健康成长,以后当个老师或医生……然后有一天母亲在自己的家里崩溃痛哭,因为她的孩子就要被带走了,那会是永远回不来的地方
海恩很惶恐,觉得自己太给探长添麻烦,但那点可怜的同理心又让没法坐视不理偷看楚衡空的表情,发现探长静静听着,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表露不知怎得海恩觉得身上发凉
“什么时候的事?”楚衡空问
“是前天上午,领她女儿的人还没来”蒂娜说,“不敢直接跟讲,觉得让爸爸主动去找,肯定被们发现”
“做得对”楚衡空将一颗黄水晶塞到蒂娜手里,那是之前去沼地时远距离通讯的遗物,“能把这颗水晶带到楼下吗?”
蒂娜点头
“等走之后,把它交给楼下的阿姨告诉她楚探长知道这件事了,让她不要担心”楚衡空蹲下身来,摸摸蒂娜的小脑袋,挤出一个对而言显得太纯良的笑容
“呢,不要乱跑,也不用担心”楚衡空说,“警察叔叔说话算话说好帮杀了,就一定做到”
蒂娜用力点头,脆生生地说:“相信楚探长的!”
楚衡空与两人道别,独自下楼楼下的吕兴见来了赶紧掐灭香烟,连踩了好几脚烟头上车时低声说:“楚哥,楼外是有人盯梢”
楚衡空漠然望着窗外,在想是该按原计划巡逻以免打草惊蛇,还是趁此机会抓几个舌头这时候车载通讯器发出红光,私人频道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喂,楚衡空,听得见吗?”
“在什么事?”
“立刻回本部”姬怀素的声音听上去很紧张,“有紧急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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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内根除麦维亚俱乐部”姬求峰说
这是楚衡空进门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也是这场紧急会议的核心议题姬怀素特别兴奋,解安脸色发白,但们也都一样的惊讶楚衡空替两人说出心声:“这么急?”
“靠停一停好吗?”姬怀素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老爹这行动绝对支持的,但是24小时是不是太急?五分钟前还在琢磨中午吃什么哎,怎么就发展成现在这样了?”
姬求峰将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姬怀素顿时不说话了,神色如临大敌般凝重
那是一个酷似香水瓶的小物件,瓶身上有数十个闪亮的切面,每个切面上都刻着不同的月相,将小瓶子转上一圈,就能看到自满月到朔月的月相更替瓶中的液体是粘稠的黑色,分明没有外力干扰,却如活物般起伏蠕动
望着那瓶子时楚衡空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正看着什么活生生的东西,那水晶瓶子是骨与肉,而黑色的液体是它的血下意识地,想要移开目光,可发觉自己怔怔地盯着瓶中的黑血,那血液中泛起涟漪,传来熟悉的气息白玫瑰的花香、雪茄的烟气、子弹的硝烟味、还有渗透夜色的血腥气……
“衡空!”姬求峰低喝一声,将瓶子盖住
楚衡空如梦初醒,闭了闭眼才开口:“这是什么?”
“朔月庶子的血”悠游阴沉地说,它的蓝眼睛眯起,像是两把细长的刀“它是一种与荧尸不同的外道,这种外道生来就有举行仪式的能力!”
仪式这个词触动了楚衡空的记忆,抬起自己的触手:“召唤仪式?”
“对,但绝没有经历的那么友善”悠游说,“朔月庶子……与月亮相关的异形……是一种重视‘家庭关系’的外道这种外道视彼此为血亲,当们的‘家族’壮大到一定程度时,们就有了召唤‘长辈’的能力”
“就像人召唤恶魔”楚衡空猜测
“但比那更快,也更恶劣”姬求峰说,“在所有的外道之中,唯有庶子这一系能靠‘血’召唤出远强于自己的上位者如果‘长辈’真回应了呼唤……局势就要变得很糟糕了”
“老爹觉得会是质点几?”姬怀素小声问
“不好说,深渊外道没有质点之分能被呼唤的‘长辈’,战力上至少有5吧……”
楚衡空抿了下嘴唇,也感到紧张了这真是个要命的疯狂地方,几分钟前还在思考怎么干掉黑帮,几分钟后问题就上升到了都市存亡很庆幸自己的心脏够大足以承受此等反差,但其人还欠缺这样的冷静
解安大张着嘴,好像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瘫倒在桌上,发出痛苦的哀嚎:“行行好饶了吧!好不容易从沼地回来了怎么又是邪神啊!!”
“也可能是外星人”楚衡空说,“以前在小说里看过像章鱼的外星邪神”
“那玩意能用精X球抓吗?”姬怀素问
楚衡空尝试解释:“不行,那不是一部作品……”
“草草们能不能闭嘴啊!”解安哀嚎,“那是月亮上的邪神哎!正常情况下们不该一起手拉手拥抱然后写遗书什么的吗?为什么们都这么冷静啊?”
“这就是开会的意义啊,们的目标就是阻止那玩意降临,把这件事控制在‘火并’的规模下搞定”姬求峰一摇扇子,又恢复成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别太紧张,仪式需要漫长的准备,发动时动静也很大,所以们只要先把麦维亚解决了就万事大吉衡空以前是干杀手的,作为专业人士有何建议?”
“暗杀”楚衡空毫不犹豫地说
“说说的计划”
楚衡空拿起黑笔,在白板上比划起来
“下一次麦维亚开宴会时会扮做服务生潜入,找到目标后一刀砍了它,然后回家……”
姬求峰游刃有余的态度有了那么一丝崩坏,姬怀素拍桌而起:“靠这就是所谓的暗杀吗?请问暗在哪里?!”
“会扮做服务生”楚衡空认真地说
解安彻底顶不住了:“不是,哥们,先看看自己的左胳膊行不?”
楚衡空看了眼自己的触手,发现这个以前无往而不利的方案不是很好执行也感到无奈:“没更好的法子麦维亚不出大本营,不靠宴会没有办法潜入不能指望自己出门送死”
“就知道暗杀行不通”悠游叹气,“能不能从的‘子女’下手?把污秽之血根除,空有家主也无法举行仪式”
“麦维亚的孩子和住在一起”姬求峰指出,“本质上是一个问题,没有出手机会”
“真该死,一不留神就让们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悠游狠狠磨牙,“准备正面攻坚吧”
“先不要火并”楚衡空深深皱眉,“更换好装备的队员还不到一半,们没做好准备”
“但敌人不会慢悠悠等们进攻,小子”悠游吐了吐信子,“指不定们现在已在准备仪式了,们得争分夺秒”
会议室中陷入一阵沉默,事情来的太突然,大家都在抓紧时间思考楚衡空打心里反对正面开战,那会带来过多的死伤,因为人海战术对付升变者没那么有效,们也没那么多人手……但是暗杀也缺乏切入点,麦维亚的宴会两日前就结束了,敌人的首领不会出老巢来送死……
想一想,敌人现在会怎么做?们肯定也想快些举办仪式,所以会采取额外的行动……比如收集材料……或者……
新的“子女”?
蒂娜的请求在脑中闪过,楚衡空想起了很久前的怀疑敲了敲桌面
“未必没有机会”说,“有一个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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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芽子躺在床上,心乱如麻她没想到自己的求助真起到了效果,蒂娜送来了那块黄水晶,这会是探长送来的护身符吗?它能保护自己的女儿吗?她什么都不知道,正因如此才越来越焦急
“能听到吗?”水晶中传来男人的声音
芽子反射般直起身子,尽可能小声地说:“是的!是芽子!听得到!”
“回生部队高级探长,楚衡空”楚衡空说,“的情况清楚了,有一件事情,想要征求的意见”
“您请说……”
芽子煎熬地听着,听着水晶中男人的计策计划很简单,甚至粗暴,然而也伴随着让她不可忽视的风险她不断张嘴又合上,挣扎着做不出回应
“……选择权在”楚衡空说,“无论是否参与行动,都一定保证们全家安全”
芽子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女儿与丈夫的脸,白眉的脸,俱乐部中每夜目睹的景象,纷乱的一切在她眼前掠过
“……是大探长,相信”女人小声,但又坚定地说,“没有其路了”
“记清楚听到风声的时候,就回头往家跑”
楚衡空关闭水晶放入怀中,深深地吐了口气车窗外光芒如剥丝般抽离,街旁的路灯正一盏盏亮起
夜幕将至
吕兴将手搭在方向盘上,望着远方灯红酒绿的富人区,不知怎得想起那天傍晚身旁的男人独自走入废楼除妖
“楚哥,要长枪吗?”问
“帮找把刀”楚衡空说
打狗用棒,杀人用刀
(本书明日就要上架啦!因此明天三更~八点更一章然后八点半再更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