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大方,不会阻止他纳妾
说完,陆乐瑾忽闪着一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孟月临:“?”
陆乐瑾点头:“对呀对呀,大家都说会仙法,就帮帮吧!”
孟月临抓了抓脸,狐疑地看着陆乐瑾
不知道为什么,她被这么看着,如果不答应的话,自己好像挺罪恶的
可……
“神魂归位后不能人为干涉恢复,否则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温砚景最后忘记谁记得谁,都是自己的选择,因果自负”
孟月临诚实地回答
毕竟修行之人不可妄言
陆乐瑾听了她的话,眼神肉眼可见地失落
“可是世子不记得的话,该怎么办呢?”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孟月临觉得有点怪
可又不知道哪里怪
只能继续往前走,彼此都不说话
推开捧月居的门,星渺带着其余四个丫鬟等在里面,齐齐上前问好
“世子妃,起居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收拾妥当了”
听了这话,孟月临点了点头,而后看向陆乐瑾:“陆小姐,今日有空,可以送一卦,不知可有兴趣?”
闻言,陆乐瑾一愣:“送一卦?”
“嗯,只需给一文钱便可”
孟月临点头
她刚刚一见到陆乐瑾就发现,她和自己有缘线,这种缘线如果能拿下,于修行大有裨益,所以陆乐瑾提出要同行的时候,她才没有拒绝
“还是算了吧……”
陆乐瑾想了半天后拒绝了:“身上没有这么小的钱”
说完,她踮起脚看了看捧月居里头,道:“这个院子还真被抢到手啦?”
闻言,孟月临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陆乐瑾:“这个院子以前是孟玉翡住的,外头很多传闻,说宁远侯府捧月居比公主的寝宫还要豪华,不少贵女跟她交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想参观捧月居”
听了这话,孟月临抿唇:“没那么夸张,不过是面积大些罢了”
她说完,抬脚就往里走
既然人家不要她的卦,她没必要强行算卦,缘线不能拿下,那就是缘分还不到时候,修行之人讲的就是一个随缘,她并不执着
眼看着孟月临抬脚就走,陆乐瑾赶忙提起裙摆跟上:“等等呀!”
话音落,星渺就笑眯眯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陆小姐,们家世子妃有事要忙,您若是不介意,可以领您参观捧月居,您累了,再安排下人给您送茶点小食,去花厅休息”
听了这话,陆乐瑾看着孟月临头也不回的背影,而后叹了口气,认真对星渺道:“算了,们来个人给带路,去找温世子们吧”
闻言,星渺点点头,喊来云深和风静,领着她走了
送走陆乐瑾后,星渺关上了捧月居的门,快速来到起居间外,叩了叩门
屋内,孟月临正铺开了纸在画符和阵法,听见动静后起身过来开门
“大小姐”
星渺在门外对她行了一礼,后道:“陆小姐说要去寻世子,让云深和风静送她过去了”
孟月临点点头:“还有事吗?”
星渺向来很有分寸,就这点事不至于她来敲门
“有!”
星渺乖乖点头,而后小声道:“大小姐不觉得陆小姐有点奇怪吗?”
“是有点”孟月临说完,往边上侧了侧,示意她进来说话
星渺进门后,让雾隐守在门口,而后关上了门压低声音:“奴婢直觉陆姑娘不太对劲,方才在比武场,她看世子爷的眼神很奇怪”
“哪儿奇怪了?”孟月临真诚求问
她也觉得怪,可具体哪里怪,她说不上来
星渺:“她看世子爷的时候,好像在看一个忘记了她的故人”
孟月临恍然大悟,点头竖起大拇指:“倒是看得很准,回来的路上她确实说过,希望帮温砚景想起她来”
星渺闻言大惊:“小姐同意了?”
“没呢,温砚景的情况不可有外力干涉,否则后果无法预测吉凶,拒绝了她的”孟月临一边说着,一边回到了书桌前
桌上,小纸人正乖巧地坐在镇纸上,见她过来了,高兴得手舞足蹈
孟月临摸了摸它的脑瓜,提起笔蘸了朱砂准备继续画符
星渺在一旁道:“小姐难道就不好奇,陆小姐为什么要世子爷想起她来吗?”
孟月临:“不好奇,如果是的好友忘了,也会希望记起来”
说完这句话后,孟月临正要落笔的手顿了顿,而后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能用术法干涉,她肯定第一时间让温砚景想起自己当阿鬼的那几年
最初下山的时候,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和阿鬼彻底分开的一天,结果万万没想到,阿鬼竟然是她的未婚夫
更没想到的是,阿鬼魂魄还没找全,却先把她给忘了
“虽然小姐说得有道理,可奴婢还是想劝劝小姐,不要太过轻易相信了”
星渺的声音从一旁温和地传来:“陆小姐毕竟是女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孟月临闻言,放下笔看向她:“是担心陆乐瑾想要和温砚景发生什么故事吗?”
听了这话,星渺抿唇不语
孟月临道:“如果陆乐瑾想要给温砚景当妾,不会阻止”
闻言,星渺错愕:“小姐?为什么啊?”
孟月临:“因为大方”
她说完,笑了笑后重新拿起了笔
星渺在一旁说不出话,只能叹气转身走出了起居间
孟月临认真地描摹着笔下早已十分熟稔的符箓纹路,心里却逐渐生出了烦躁
在画废了第五张符纸后,她干脆停了下来
双手拍拍脸,她吐出一口浊气:“清醒一点,那是温砚景,不是阿鬼,温砚景是王府世子,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人,注定三妻四妾,跟没有关系!”
“只用履行婚约当好世子妃,努力修行,等到时机成熟后与解除夫妻关系,便可去寻下一份机缘!”
说着,她不知为何,眼睛有些酸涩
“大道本就孤独,师父和师祖都已经走了,阿鬼离开也是正常的”
她一边自安慰,一边做着深呼吸
一低头
一颗圆滚滚的泪珠“啪嗒”一声,轻轻打在书桌上
“大道本就孤独”
她轻轻自语:“所以来到这世上的第一件事不是哭泣,而是告别”
“可那又怎样?”
“十五岁了,结婚了,不是小孩了”
说完,她用手背抹去脸上已经一团糟糕的泪水,提笔重新铺纸,蘸了朱砂,继续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