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贵人进村。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亏还是读书人,脑子一点都不好使”
疯道士怼了一句后,脚尖一点,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根本没给穷秀才反驳的机会
穷秀才刚想开口怼回去,却吃了一嘴的灰,气得面色铁青,眉头紧蹙,啐出一句:“牛鼻子道士,不足与谋!”
旋即,穷秀才紧随其后,身形也消失在了原地
约莫几个呼吸的时间
疯道士率先一步出现在村口
只见迈着大四方步,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完全没有将马车中的人放在眼中
疯道士走出四五步后,一道清风忽然吹过
正是穷秀才姗姗来迟,不同于疯道士,的仪态十分端正,一举一动颇有君子之风
马车旁边的老妪看见两人的一瞬间,赶忙弯下了腰,深深一揖,恭敬道:
“拜见道家大天人,儒家春秋士”
闻声,疯道士抠了抠鼻孔,看都不看老妪一眼,“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穷秀才则是微微点头,右手半伸,示意一声:“请起”
看着风格迥异的两人,老妪露出一丝苦笑,随即缓缓起身
紧接着,她双手捧着一枚龙形玉佩走到了疯道士和穷秀才身前,十分恭敬道:
“规矩们懂,还望两位高抬贵手”
“哟,大虞皇室的天龙玉佩,看来里面那位身份高贵的很啊”疯道士一眼便认出了老妪递上来的玉佩,直言不讳的说出了玉佩的来历
穷秀才面不改色地扫了一眼玉佩,眼神示意了下旁边的疯道士后,伸手接过了天龙玉佩,对着老妪说道:
“三日”
“们只有三日的时间”
“三日内,除了村中那口井,其地方们皆可踏足”
忽然,疯道士面色一变,脸上闪过一丝冷冽,补上一句:
“但,们要是将主意打到那口老井上,道爷可不管是谁,一律镇杀!”
此话一出,四周的温度好似下降了几个度,流动的空气瞬间停滞,一股恐怖的压力无形之中散开!
老妪好似被一座大山压在头顶,喘不过气来,双腿颤抖,额头之上的汗水涔涔冒出,赶忙道出一声:“不敢不敢”
哼
疯道士挥了挥袖子,冷哼一声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此地,丝毫不给老妪面子,又或者说,丝毫不给大虞皇庭面子
见疯道士离开了,穷秀才也不想过多停留,手掌一翻,掌心处的龙形玉佩瞬间消失
背手在后,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意味深长的道出一声:
“人心不足蛇吞象”
“找到了东西便离开吧”
说完,穷秀才转过身也离开了村口
老妪深深地望了一眼穷秀才的背影,唯唯诺诺的回了声:“自然”
呼
过了一会儿,空气中没了疯道士和穷秀才的气息,老妪如释重负,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
拿出手帕擦拭了下额头的汗水,老妪小声呢喃道:
“这便是道家大天人和儒家春秋士的实力吗?果真是恐怖如斯啊”
不久,老妪缓缓走向了马车
“主子,已经妥当”
靠近马车,老妪对着其中的人轻声说道
下一刻,马车中传出一道空灵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劳烦嬷嬷了,夺嫡在即,那东西必须拿到”
老妪目光坚定,回道:“主子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找到那东西”
“嗯”马车中的人好似点了点头,接着,又有一道声音从其中传出
“先进村吧,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歇脚”
……
陨仙村东头,一座简朴小院中霜降柿红,红黄相间的柿叶沙沙作响
刘阿爷拄着拐杖在院子中央左顾右盼,确认没人之后踱步上前把大门关了
随后,拉着陆去疾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块腊肉藏了好久没舍得吃,今天算是便宜小子了”
一边说,刘阿爷一边弯下腰,从床底拉出一块黑不溜秋的肉香“木头”
陆去疾注视着这块“黑木头”,眼皮直跳,赶忙问道:
“刘阿爷,这肉是哪个年代的?”
刘阿爷伸出五根手指:
“五年的老腊肉了,味道纯的很”
“五、五年!?这肉还能吃吗?”陆去疾嘴角抽了抽,疑惑道:“会不会吃死人?”
“小子懂个屁!”刘阿爷嘴角一歪,瞥了一眼不识货的陆去疾,娓娓道:“青冈柴熏烤的腊肉,最多可以放十年,这块肉才五年时间,怎么就不能吃了?”
“小子到底吃不吃?”
“吃!”
“来都来了,怎么能辜负您老一片心意呢”陆去疾憨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这“黑木头”
不一会儿时间,黑木头在经过三次淘洗,三次火烧之后,终于露出了原来的面目
金灿灿,黄澄澄,油润光亮,浓郁的咸香中带着一丝丝烟熏的木质香气,沁人心脾,令人胃口大开
在陆去疾精湛的厨艺下,一大锅香气扑鼻的蒜苔腊肉摆上饭桌
刘阿爷从房间中拿出一坛子好酒,扭头看着陆去疾:“整点?”
“那多不好意思啊”陆去疾喉结上下涌动,舔了舔唇:“话又说回来了,长者赐,不敢拒啊”
“臭小子,就属会说”刘阿爷笑了笑,缓步上前,亲手给陆去疾倒了大半杯酒
陆去疾受宠若惊,赶忙接过了酒杯,嘿嘿一笑,打趣道:“今个什么日子,您老这也太敞亮了”
“也不清楚小子的生辰,但记得就是这个日子来到们村的,这顿饭就当给小子庆生了”说着,刘阿爷坐到了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米酒入喉,一脸享受:“啧啊~,还是这个味”
“给庆生……”陆去疾听到这话眼角一红,脸上有些动容,握筷的手轻轻一颤
刘阿爷一连喝了几大杯,脸颊滚烫,醉意上头
人老了,本就话多,如今喝醉了,更不得了
一把拉住陆去疾的手,红着眼念叨着:
“十六年前村东头那两位高人将捡回来后,便将当做们村的后生”
“小子这么多年吃的苦,阿爷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边说,刘阿爷一边抹着泪
依稀记得,当年风雪夜,陆去疾这小子裹着被子差点冻死在村西的破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