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武林,拳镇诸天!

第四章 筋骨炸响!太极鞭手!

少年无法抗拒,也来不及说话,轻松被拨到身后,有些震惊于陈湛看似单薄,却有这种力道

两混混对视一眼,看陈湛身形瘦弱,轻蔑一笑

“嘿,来了个愣头青,想跟咱爷们比划比划”

陈湛听着津味的语调,也笑了

两个混混儿学了几手把式,先下手为强,一左一右冲过来

陈湛转身提起身后少年,抹身一拐,进入报刊亭后身胡同

“踏、踏、踏”

两人嘿嘿笑着追上来,“跑?这三条街都是三爷的地盘,往哪跑!”

陈湛穿过两个巷子,又转入一个胡同,却发现是死胡同

“嘿,外地人?王寡妇死胡同不知道?”

“嗯,确实不知道,不过正好”

陈湛转过身,森然一笑,当即出手

二人只感一阵微风,陈湛已经从二人所站缝隙穿过,还以陈湛丢下小狐狸要逃

下一刻,听到一声骨头‘噼里啪啦’脆响的声音

俩已经感觉不妙,见识虽然不多,但也见过租界里的老爷们身边的保镖出手

“筋骨炸响!”

这是拳术练到一定境界才有的,孙禄堂十几年前便定下拳术的三步功夫:明劲、暗劲、化劲

身形一展,全身关节筋骨都能发出响动,正是‘明劲’标志!

二人也没来得及多想,忽感两条钢鞭临身,猛的抽打在胸膛,发出两声闷哼

“啪!啪!”

应声而飞,比陈湛速度还快,甩飞一丈多距离

陈湛的太极鞭法,不敢说得孙祖师太极精髓,但双臂发力如钢鞭,沉肩坠肘,节节贯串,一身假把式的混混根本没得抵挡

两步走到二人身边,探手掏出对方怀中褡裢

将其中大部分铜元取出,放入口袋,剩下十个铜元

“爷,咱有眼不识泰山,您是大行家,别跟一般见识”

“铜元,铜元都给您”

两人想掏裤兜,但胳膊一动,额头冒汗,肋骨断了!

“哎呦,疼死了”

陈湛随便踩了一脚哀嚎的混混,问道:“别嚎了,三爷是哪位?”

“哎呦,爷,爷,抬抬脚,喘不上气了,小的死了,您怎么问三爷就是张三爷啊,津门有名的二混子,们这片三街四巷都是管着”

陈湛有点无语,肋骨都断了不忘贫嘴

这年代,混混儿也有阶层分化

顶层的叫大耍儿,把持赌场、妓院、戏园子和帮派,与各个租界里官员都有勾连,生活奢华,臭名昭著

往下一层是二混子,属于顶尖打手,身上有把式功夫,争狠斗勇,出手狠辣,手中人命都不少

往往能靠悍勇,占据一方,或是大耍儿手底下的主要战斗力

类似“双花红棍”

最底层就是脚下两人,俗称狗烂儿,充当打手、拉皮条或“碰瓷”

这两人还挺有心计,干起了类似放贷的无本买卖

让穷苦少年给们打工,赚到钱吃干抹净

“张三爷?住哪?家中有谁?”

“这...这不好说吧?”混混瞬间慌了神,不傻,陈湛的身手问到这种事情,八成要出大事了

陈湛笑了笑,这是把自己当善男信女了

抬脚,变戳,一脚戳在腰眼上

腰眼受力,最为痛苦,何况还是戳脚的钻劲

没太发力,不然这一下便要腰断人折

地上的男子瞬间面色煞白,嘴中哀嚎都变了声调

“啊,爷,爷,高抬贵脚,说,说”

“三爷就在住在雨花巷最深处那间,家中还有两个...两个女人”

陈湛没再废话,起身转头对着看傻了的少年道:“把那两个粪筐拿来,还有麻绳”

少年顺着陈湛手的方向看去,死胡同尽头有两个罗在一起的粪筐,柳条编织,形制浅而敞口

这时候的施肥都靠粪便,所以家家都有粪筐

少年反应过来,快步跑过去拿来两个粪筐,里面还有黑色口袋,以及麻绳

陈湛又道:“绑了”

少年看着呲牙咧嘴的两个混混,丝毫不犹豫的开始动手,两人还想反抗,但被迅雷之势打碎一口牙,打断两条腿后再也不说话了

眼看着嘴被塞住,装过粪便的黑布口袋套头上,一脸惊恐

最后被陈湛扔到一边,粪筐套上,在墙角看不出是两个人

这种小喽啰无法触发【噬运铸命】,也算不上罪大恶极,陈湛不是杀人狂魔

“老...爷,铜元...”少年扭捏的看着陈湛手中褡裢

陈湛也打量小少年,一脸稚气未脱,脸上黑渍片片,但坚毅无比

“叫陈湛,叫什么?”

少年面色如常,双手揉搓两下道:“陈爷,俺从小流浪,无父无母,没有姓名,大家都叫火狐狸”

陈湛看着一米四五左右的少年,身穿暗红破袄,双颊上各有几道黑色,是流鼻涕后擦拭出来的痕迹,有些像狐狸毛

“火狐狸?倒是挺贴切”

将手中褡裢都给,二人走出死胡同

天街晦暗,虽然如今还是上午,但今日阴天,空气冷硬,又有灰尘烟雾笼罩,天色灰蒙蒙一片

“陈爷,怎么多了五个铜元?”

一身暗红破袄的火狐狸,掏出褡裢中的铜元道

“送的,带去吃大肉就行”

大肉其实便是好肉,但这个时代普通百姓能吃到肉的地方不多,好的肉类都先供应给租界里

在南市,百姓力工能吃到杂碎内脏就算很好

小狐狸开心的笑了,小脸如绽放的丑菊,“俺知道一个地方,肉汤鲜美,俺只喝过一次,回味无穷”

说着还兴奋的舔舔嘴唇

少年领路,陈湛在后面跟着,二人趁着晨光一路向西,穿街过巷

穿过最后一道街巷,二人来到一处大路,青石板铺的整齐,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的人衣着打扮光鲜几分

此处已经出了南市,陈湛并不认识

“到了!”火狐狸停住脚步

陈湛看去,街角一家食肆里朦胧雾气,透过布帘传出,虽然离得远,也能感受到其中热乎劲

脚夫力工在破旧长凳上,或蹲或坐,吃着碗中食物

“呼呼呼”

不时有人发出满足的呼呼声

食肆木板上写着几个字:“火烧、羊汤”

再看旁边的火狐狸,小脸依旧很脏,嘴角已经挂起晶莹,痴痴的看着街角的羊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