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几许恩仇能快意（二）
她的恨，是否也比爱更矛盾？
笔直的坐在马上，心却揪揉成一团
原来那时，在
果然在
灵敏的内心感觉，在对的存在一无所知的时刻，依然迷蒙的，对进行了暗示
暗夜小巷，秋雨之中，微光波影的青石路上，那一步一步，是不愿回首的远离
那九月中的幕幕场景的闪现，是否也是彼时彼刻，隐于黑暗之中的贺兰悠，内心以意念对进行的呼唤？
如果那时停下，会发生什么？
腰间的照日，是否会于那蓦然回首的刹那，自啸弹射而出，光芒耀满深夜小巷，如那洞中虹桥般，直闪缀至心口？
哦不，没有如果
，要，为，姑姑，报仇
轻微的咔嚓一声，缰绳断裂如此细微的声音，却在极其安静的此刻听来如惊雷乍响，众多的眼光瞬间汇聚过来，惊诧，安慰，疑惑，期望……令瞬时心乱
然而有一双目光平静宽朗如月下之海，毫不避讳的望进的眼中
的微乱的思绪，一点点，为那涵容广大的目光平伏
对那目光投以一笑，拨转马头
“沐昕，很久没回家了，们先去西平侯府，然后，回山庄”
——
云南的冬依然如春，温暖潮湿，十二月了，窗棂外，依旧绿得莹润黄得娇嫩，被秋风抹上的鲜丽颜色，未曾有一丝消褪
想北平此时，已是漫天飞雪了吧？
立于窗前，对着掌中暗卫送来的军报出神
三天前，父亲在夹河行宫再次誓师，召集麾下全员将领，率军取道馆陶渡河，向建文朝廷发起了进攻
隐隐预感到，这将是父亲最后一次进攻
成败在此一举，父亲，下了最大的赌注，兵锋如剑，连克东阿、东平、单县，以一往无前的决心，向天下昭告的势在必得
轻轻一笑，看向远方天际，有暗色浓云缓缓而来，逼近这一方明朗的天空，天色一层层的暗下来
坚城欲摧，密云不雨
指力一催，军报化为齑粉
就势在椅上坐下，懒洋洋的托腮沉思，想着黔宁王妃，侯府老夫人什么时候能放沐昕走？
们来到云南已有数月，原本想呆上一小段日子就走，结果夫人见着久未见到的爱子，哪里还肯再放，今日设宴，明日拜见亲友，后日又说身体不佳需汤药伺候，硬是拘得沐昕无法脱身，们体谅做娘亲的苦处，想沐昕这些年一直在外，夫人固然思子心切，沐昕又何尝没有孺慕之心？总要让们多团聚才好，因此日子便一天天耽搁下来，竟到了冬月也未能动身
北平那日，已将想要跟随的兰舟命人送走，她想要过一个人的自在生活，再不为情爱所苦，便命人为她择一处民风淳朴的偏僻之地隐居便了
方崎却一直跟着来到云南，曾直言问过她为何不思归，她很黯然的告诉，她为家族所弃，已是有家不能回
默然，自此再不问她家事
夜色渐沉，寒碧进来燃起灯烛，问是否现在用膳，懒懒道：“中午吃了便睡，似是停了食，等等罢”
寒碧扑哧一笑，道：“只怕小姐停食是假，等人是真”
佯怒瞪她一眼：“越发油嘴滑舌”
寒碧哪里在乎的眼色，微带狡黠的笑道：“原来小姐不曾等人么？那么，刚才过来时看见沐公子的事，便也不用和小姐说啦”
哈的一笑，道：“跟这许久，也不见聪明些，这是在卖关子吊胃口？是话本子看多了还是当十三四思春少女呢，被一句话便引得失了魂？”
寒碧撅嘴，“小姐恁地无趣！”收拾了东西便走，含笑看她低头匆匆出去，险些撞进一个人怀里
那人立即扶住吓了一跳的她，修长的手虚虚托着她的肘，有礼而有分寸的姿势，沉静的声音随之响起：“没事吧？寒碧姑娘？”
寒碧红了脸，道：“沐公子，失礼了”急急施了礼出去，在她身后鼓掌，笑道：“贫嘴妮子，这不是现世报么，叫拿取笑－－－－”
话音未落沐昕已是进门来，目光明亮的接道：“取笑什么？”
似笑非笑托腮看，曼声道：“说呢？”
心有灵犀的一笑，自在桌边坐下，摇头道：“有时脸皮忒也厚得很”
手指一叩手背，怒道：“什么脸皮厚，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难道不知道，人皆有窥测之心？越是遮掩躲藏，越有揭穿挑破之兴，若是先自己挑穿了，反倒觉得无趣，再不来自讨没意思”
原是随口说说，沐昕听了这话，却有沉思之意，半晌道：“怀素，总望能活得真正松快些……”
心中一酸，明白语中未尽之意，是心疼的步步为营无懈可击的疲惫来着，但是如今的怀素，又如何能回到昔日子午岭下山时，那个恣意飞扬，一曲高歌的怀素？
在心底默默一叹，面上笑容不改，故作没听见的话，岔开话题，问：“今日怎么过来得这般晚？又去二十四孝了？”
失笑道：“说人家贫嘴，自己又好到哪里去？”语气虽然轻快，但眉宇间隐有心事
观察着的神色，慢慢道：“发生什么了？”
对安抚的一笑，容色沉静，“是有一些事，却一时还未曾想明白，是刚才哥哥找来着，所以才迟来了”
说的哥哥自然是指目前袭爵的沐晟，袭爵多年，为人稳重圆熟，沐家久镇云南，滇人皆慑沐家父子威信，庄事如朝廷，少有变乱，又素怜幼弟，从不拿俗事杂务烦扰沐昕，如何今日会一反常态拉着商量事务？想必定不是一般的事体
摆出洗耳聆听的姿势，沐昕却有些犹豫，半晌道：“哥哥不过是见久历江湖，问些江湖轶事罢了，怀素，难得过些清闲日子，莫再为这些俗务操心了”
“江湖轶事？”皱皱眉，想了想，冷笑了一下，“什么样的江湖轶事需要威震云南的沐府操心？想必不是乌合之众等闲草莽吧？沐昕，如果说有想要瞒的事，那一定和紫冥宫有关”
“瞒，并不是因为紫冥宫，或贺兰悠”沐昕语气直接明白，“怀素，莫要疑”
震一震，抬眼看眼睛，清透明锐如水晶，毫无丝毫暗昧处，那样的目光坦荡洁净，不惧一切疑问篡改，被那样的目光注视久了，自己的心神似乎也涤荡通彻，无所遮掩
微笑起来
“沐昕，想到哪里去了？说瞒，自然是知道的苦心”
感叹的看着，夕阳的微光里眉目静好，“君子坦荡荡，沐昕，一直觉得，在这件事上，没有人比做得更好”
回一个安心的笑容
“既然坚持，知道一下也好，哥哥说，前两日都掌蛮大王阿达前来求见，送上无数黄金，求侯府为主持公道，言说都掌蛮近期有很多族人被掳，阿达派了很多人追查，都莫名其妙的或死或伤或失踪，最后隐约查出是江湖中一个大帮派所为，阿达说自己力量单薄，求侯府相助，或代为禀告朝廷，发兵征剿，解救的族人”
“都掌蛮…”沉吟了一下，突然想起前年在北平城外，被贺兰悠以狠厉手段逼得归顺的崔总旗，难道……
“正是，”沐昕已经猜到心中所想，接道：“当年贺兰悠胁迫崔总旗，看来是需要善于攀援的都掌蛮族人为做件什么事情，现在紫冥教大肆掳走都掌蛮人，也许和当日贺兰悠行为有关，却不知道们要做什么？”
“那人神秘得很，满身是谜，”冷冷道：“倒也没有探究的必要，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沐侯找，是不是问紫冥教底细？”
“是的，也知道，云南土著诸族，性本桀骜，这许多年顺服归心，不过仗着父亲德政以及余威而已，而这些年来，侯府仰仗们之力也不少，如今都掌蛮大王求上门来，哥哥若没有举动，未免寒了诸族之心，也不利日后治理”
沐家在云南的信望，自然知道，便是沐家片纸只言下达诸族，酋首也必备齐仪仗出寨远迎，焚香濯手，然后再启盒捧出令纸来，称：“此令旨也”沐家在云南诸族心目中，不啻于日月朝廷，既享尊奉，便有守责，都掌蛮此事，沐晟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只是……沉吟道：“紫冥教行踪神秘武功诡奇，如何能征？如今朝廷忙着打仗，区区小族困扰，怎会发兵来助？便是上书了也是没用的”
“正是如此，”沐昕微微皱眉，“所以对哥哥说，此事来解决”
“疯了！”吓了一跳，“怎么解决？单身一人？紫冥教行踪神秘……”说到此处突然心有所悟，凝视着沐昕的眼睛，慢慢道：“那个什么紫冥大会，即将召开了？就在这附近？”
不答
苦笑，道：“沐昕，如果蠢笨些，是不是就要什么人也不告诉，独闯紫冥宫的武林大会？”
“不是莽夫，”沐昕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只想以侯府中最了解江湖，也最适合出面的身份，代表西平侯府，和武林势力之主贺兰秀川谈谈，如果可以，希望能和平解决，紫冥宫固然独步天下，可侯府势力也不是吃素的，这些江湖豪强，一样是人，纵然最高层无人能奈何，可的分坛呢？普通属下呢？们行走江湖，一样要吃饭做事，难保不会有把柄被官府抓着，难保没有需要仰仗官府便利处，而官府本也需要这样的豪雄势力，涤荡宵小，廓清法制，这本当是互利互惠之事，何必闹出生死相见？紫冥教说起来还接受了朝廷的护国神教之封，更当有说话处，想过，这样解决最为妥善，否则贸然发兵相见，惹怒贺兰秀川，以紫冥宫势力，真要和哥哥为难起来，也是很麻烦的事”
“话是说得很有道理，只是，贺兰秀川不视如仇就不错了”苦笑道，“们可是有旧怨的，就算欣赏，不要的性命，但很明显，紫冥教需要都掌蛮人，必有大用，去谈不啻于与皮谋虎，难道还能为这个连朋友都不算的人让步？”
“或者可以再赌一场”沐昕难得玩笑的对眨眨眼睛，却怒气顿生，冷声道：“休想！当日紫冥宫已经吓得好苦，现在还要…到底把当作什么…”
话说到一半突然心酸，竟然眼眶一红，赶紧仰头看天，拼命忍了那泪意
沐昕何曾见过如此，那般沉静的一个人，立时手足无措，急急靠近道，“怀素，别生气，不过是玩笑…”又从怀里取出一方汗巾递过来，一把挥开，怒道：“不要这个！”
“咦，不要什么？”明脆的语声打破尴尬的寂静，方崎声到人到，一步跨了进来，看见她，怔怔举着汗巾看的沐昕立时退后一步，红着脸让到窗边，转过头，恶狠狠瞪了方崎一眼
她面不改色，笑吟吟继续上前，“喂，今儿是太阳从西边出还是天下红雨？”装腔作势的手搭眉檐张了张窗外景致，“没有啊…奇怪…”
“少装模作样，”没好气，“听壁角听了有一会了吧，当们不知道呢”
她仍然脸红也不红，“怎么能不听呢？难得见相敬如宾的两个人也会赌气红脸，真真是奇景，错过了可惜啊，不仅自己要看，还把师傅也拉了来看呢…”
哼了一声，骂，“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她却突然贼笑一收，庄容道：“乱，就是要乱，瞧两个，虽说处得好，终究看着，觉得太客气融洽了些，少了几分红尘烟火味儿，两个不同性格的人在一起，如何会连一点龃龉也无？怕不是彼此心里都先存了小心？须知多了分寸便少了亲近，那是万万划不来的”
听着这话，竟说出了一番未曾想过的道理，心里动了动，偷眼去看沐昕，亦若有所思，且微有怅然之色，这神色令一惊之下竟生出歉然之意，心想难道，原是先筑了心障，令得人梭巡其外不得入？
这般一想，心中某处模糊朦胧的不安与疑惑，突有豁然之状，微微思忖，一笑，向沐昕一伸手，道：“汗巾拿来”
微笑着递过来，目光明亮，将汗巾在眼上按了按，搁在一边，突仰头道：“师傅，下来，帮揍这个小子一顿”
方崎啧啧摇头：“什么啊，自己舍不得揍就推给别人…”被恨恨敲了脑袋：“少显摆的伶牙俐齿！”
梁上，近邪很明确的赞同的意见：“该揍！”
沐昕神色尴尬，却不敢反驳近邪的下一句评语：“逞能！”
暗暗偷笑，见沐昕神色窘迫，心里一软，只好为解围，“师傅是怪又想独自承担，的事就是大家的事，不好这么见外的，别磨蹭了，说吧，紫冥教那个劳什子盛会，何时何地？”
沐昕无奈的在袖中取出一张浅紫银边的柬贴递过，上书：“冬月蓂落，滇国之中，东骧神骏，且临绝峰，风起蔽日，剑贯长虹，白雪煮酒，静候群雄”
落款处无名无姓，却是一座似乎漂浮在半空的巨大宫殿，不过寥寥几笔，如同这数字请柬一般，自有睥睨霸气，现于笔下
皱眉道：“滇国之中，昆明也，东骧神骏，自是指昆明之东的金马山，紫冥教什么意思，怎么会选在这里？”
“管哪里！”方崎将柬贴往桌上一拍，“就是刀山火海，也一样兵发金马山去也！”
笑着点点头，然后将笑容一收，恶狠狠指着她鼻子
“，给乖乖留下，别想凑热闹！”
——
据说紫冥教此次虽然扩大了比试范围，允许江湖中人参与，但因为参与比武都是紫冥教香主舵主以上的高手，所以只给江湖中有头脸有实力的高手发了请柬，来者一律凭请柬进山，但同时紫冥宫也放出话来，届时宾客进山，认柬不认人，也就是说，若有些身怀绝学但名声不显，或初出茅庐却师出名门有心博万的少年，意欲得到这请柬，大可以巧取豪夺，各出手段，凭本事就是，紫冥宫只认可有实力的人，连请柬都保不住，还比什么武？是以一时昆明客栈家家客满，遍茶楼的江湖人一反往日热情交游之状，对陌生人诸多防备，生怕那进门帖被人窃了夺了去，不仅参加不了大会，连面子都会丢光，有的人，恨不得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
也正因为如此，给了们钻空子的机会，西平侯府雇请的几位高手供奉也接到了请柬，自然让了出来，其余不够的，近邪手到擒来
所以们一行四人，近邪，沐昕，，刘成，人人怀揣请柬，直赴金马山
——
昆明四山
金马山，碧鸡山，蛇山，白鹤山
山水明秀的昆明府，北枕蛇山，南临滇池，金马山和碧鸡山东西夹峙，隔水相对，极尽湖光山色之美，金马山逶迤而玲珑，碧鸡山峭拔而陡峻，被视为昆明东、西两大名山，左思有赋云：“金马骋光之绝影，碧鸡倏忽而耀仪”
金马朝晖，碧鸡秋色，素为昆明之徵，当年舅舅镇守云南，建造昆明城时，特延请极擅堪舆之术的汪公湛海，为新城布局，汪湛海以昆明背靠蛇山之故，特设龟城，正合风水之术中“背有靠，面开阔，远见山丘，近有活水，东西两侧护山环抱”之义，是有“五百年前后，云南胜江南”之预言
紫冥教的圣会，选在金马山，实在意料之外，不能不想到，贺兰秀川此举，是否冲而来？
然而贺兰秀川有什么理由，要冲着来？
冬月之末，冷雨霏霏
穿着男装，披件半新不旧的雪裘，在山路崎岖陡峭处弃马步行，眼见周围俱是进山的人群，各各神完气足目蕴精光，步伐轻快得似乎要飞起来
却很少有人聚集在一起，大多微有戒备之色，即使见人略略靠近，也警觉的让开距离
却将大多注意都放在了四周，看似安静如常的道路山石上，不住喃喃自语，频频点头
“嗯，左十步有…哦，进一退二右三转四也有…嗯，三才迷仙阵呢…嗯，此处布局甚妙，东方甲木西方丙土…嗯，此机关似有茅山术法？…颠仆道也有？啧啧…这许多人，看出的人能有几个？紫冥宫这次来了多少人？实力真是雄厚啊…”
近邪从鼻子里发出哧的一声，状甚不屑
皱眉思索，“若是弃善来了，会用多少时辰全部解决们呢？”瞄一瞄近邪，“肯定比师傅快，是吧？”
近邪重重扭过头去，哼的一声
们师兄弟四个，表面上…甚是水火不容，近邪厌扬恶多话，看不惯弃善睥睨，拒绝和忽男忽女忽老忽少永远不知道的话是真是假的远真交谈，而那三个，见到也是大白眼伺候，直呼：冰块，木头，八风不动菩萨，弃善更是毒舌无伦，常呼：龟藏公
是以近邪犹憎弃善，每见之如见恶鬼
仰望浮云，叹息道：“真是很想老头们呢……”
近邪看看，欲言又止，目光灼灼的盯着，咕哝一声，却没有说话
笑一笑，看向前方山顶上，宽阔的平台一览无余，早已搭起了高高的比武台，四面都布置了简单却结实的棚子，呈圆形，里圈靠近主台，精致讲究些，外圈简单些，想必是供身份不同的来客一一就坐，最显眼的，是正中紫缎重垂，巨木搭就的高台，明明是临时搭建事后便要拆了的东西，偏偏讲究得似是巨户豪门的华堂，红毡铺地金虬罗帷，檀香袅袅垂缎层层，令人一眼看去，几疑此非高山之巅，而是误入云深处神仙家，或是中了仙狐精怪的障眼法，得见远避红尘处不能见的人间华景－－－－紫冥宫之财力人力，可见一斑
那华堂之上，正中巨大一座，乌木座身，华贵润泽，水貂裘褥，毫光灿烂，座身雕刻细腻，却是非蛇非龙，飞腾盘旋，直欲破木而出狰狞扑下，尤其双目活灵似有阴光，令人望之心生寒意
冷笑，“贺兰秀川好大排场！”
“当得起，”淡淡接上的话的是沐昕，“紫冥宫纵横江湖垂百年，历代教主都威凌天下，武功势力尽皆强绝，据说首代教主犹为天纵之才，又有奇遇，独力创派至今，代代皆出人杰，历百年风霜不倒，无论是百年前的七大派近百顶尖高手合力围攻铩羽而归，还是五十年前的朝廷大军征伐无功而返，都不曾令其有任何根本损伤”
笑道：“当日们区区几人，不也闹了一场？”
“那是山庄中人亦是天下奇才，且贺兰秀川并无意与们对战，猝不及防之下，实力并未全显”沐昕摇摇头：“何况当日所见，不过紫冥宫实力的一小部分，真要倾巢而出，只怕们逃是逃得，想要占便宜，怕是不可能”
瞪一眼，道：“何必长人志气，必自己威风？”
沐昕浅浅一笑，“知己知彼而已”
冷哼一声，“知己知彼？那么那个既知锋不可撄，还要逞匹夫之勇的家伙是谁？”
并不语塞失色，只笑道：“何谓逞匹夫之勇？不过打算来问问贺兰教主，如何和都掌蛮人过不去，若有可能的话，寻个妥帖解决，皆大欢喜的法子罢了”
“说得轻巧，”嗤之以鼻，“当贺兰秀川是善男信女，一说就通？”
嘴里和沐昕说笑，的目光，却远远投向高台后，隐约可见紫冥子弟进出，那里，那个人，会不会在？和贺兰秀川水火不同炉，大漠一战，更是结下死仇，按说贺兰秀川在哪里，便当不会出现才对，然而无论是或是贺兰秀川，行事都难以寻常道理计，难保这两人私下斗得死活，面上依然能言笑晏晏共襄盛会呢？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又会是怎样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