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头灯笼
“偷懒的玩意，确实该罚！”老头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看向众人道：“但有做得好的人也该赏”
“那可真是太好了！”春花一脸喜色道：“叔，那第一名能得啥奖励？”
而江铭这一组的人闻言顿时都笑了，才扎了五个灯笼就觉得自己牛了
就这几个也好意思跟们组的扎纸一哥，江铭比？
人家扎得比多，还比快！
“等瞧瞧再说”老头举着盏油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暗红色的火光在脸上明明灭灭地跳跃着，把那张灰青色的脸照得愈发瘆人了
“瞧，随便瞧”春花把自己的灯笼一个个拎了起来，像炫耀一般道：“这手艺从来没人说做得不好，哪怕……呃！”
春花的话还没说完，她糊的一个灯笼纸就开了
众人想笑，但都知道春花的德行，因此都憋着，省得被她找茬！
“这个是意外，意外，黏黏就好了”春花连忙拿起浆糊开始糊弄了起来
老头没说话，只是举着油灯细细检查剩下的灯笼
很快……
便挑出另外四个红色灯笼道：“这几个谁扎的，全都只上了一遍浆糊，风一吹就好开了”
老头话音刚落，扎红灯笼一组的人纷纷扭头，眼神全都落在了春花身上
那眼神的意思，不言自明
都是她一个人干的好事！
春花被众人盯得有些慌了，连忙解释道：“这些浆糊的黏性好，寻思着一边也够用了，吹过了，没开，一点没开”
“没做好就是没做好”老头冷笑一声将这几个灯笼全砸在了地上，硬生生给砸了个稀烂道：“这几个重做，没做完之前不准吃饭，不准休息！”
春花大叫了一声，朝着老头怒吼道：“加加工就好了，干嘛全砸了！重做多费功夫啊，这老头……”
还没等春花骂完，老头的眼神已经变得鬼气森森，周身更是散发出了阴冷的寒意，仿佛分分钟要将眼前的人给吞了
春花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低着脑袋颤着手拿起新的材料重制起来
而老头见春花老实干活，便又来到白灯笼组这边开始细细检查起来
半晌，满意地点点头道：“扎得挺好，数量质量都没错”
果然扎二十四个就够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但也都没敢说话，只有江铭上前道：“那老爷子，们能得到什么奖励？”
“扎白灯笼的人可以去吃饭，休息”老头说完又扭回头瞧着扎红灯笼的那一组道：“红灯笼还差十个没扎完，至少得留两人继续扎，那就留……”
老头环视着众人，而所有扎红灯笼一组的人都低下了脑袋，生怕被盯上，留下来
瞧了一圈后随口指了一下贾富贵道：“扎得最少，留下”
“还有”老头看向春花道：“一个没有，也留下”
众人闻言都有些吃惊
该不会是从刚刚就一直站在角落里看吧？
否则怎么知道，谁扎了几个？
众人动作只敢想想，但江铭却是直接问出了口道：“老爷子，该不会是一直躲在一边看吧？”
“这点小事还要看？”老头阴森森地笑了起来道：“们谁的手艺啥样，一眼就能瞧出来了，手艺倒是不错，要不要留下来当徒弟？”
“不要”然而就在众人为江铭捏一把汗之时，江铭却是大言不惭地拒绝了老头道：“的手艺也就那样，不值得学习！”
“……”
老头跳过话题，举着灯就准备走道：“剩下的人，都随去灶房吃饭”
“别……别留下！”贾富贵见众人都要走，情绪顿时崩溃了，“老爷子有钱，给买十个最好的灯笼，不，一百个也行求求别把留下，呜呜……”
冲上前一把抱住了老头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人一裤腿，而恰好老头手上还拎着一个白灯笼
贾富贵缺了头皮的地方蹭了一下白灯笼
一抹血迹突兀地出现在白灯笼上，显得格外的扎眼！
李娜摇头，感慨了一声，“完了”
什么完了？
江铭刚想开口问，便见老头的脸上扬起了一股浓郁的死气，随即的手指甲更是快速地生长，仅仅片刻时间便已经长出了十公分
“把灯笼弄脏了！”
“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贾富贵闻言抬头也看到了老头的指甲，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惨白，整个人跌坐在泥地上双脚并用地往后爬行道：“可以赔，可以赔一个新的，求原谅！”
“迟了”老头的手从贾富贵的脖子上一划
“原谅……咕噜噜……”贾富贵还想求饶，但话说出口就变成了汽水冒气泡的声音，连忙用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脖子，眼神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恐
老头在贾富贵倒下去之前一把扯住了贾富贵的头发，将的整个脑袋拎起，阴森森笑道：“弄坏了的灯笼，那就拿的人头来当个人头灯笼好了”
“嗬嗬嗬……”
老头就这样，一手拎着油灯一手拎着人头，在前面走着
人头一路滴滴答答淌着血
众人都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江铭却是小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这就是第四十九个灯笼”
“什么意思？”李娜回头询问了一句
“看贾富贵的脑袋，红一块白一块的，像不像红白各一半的灯笼？”江铭反问了一句
“嘶！”李娜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别说，还真有点像！”
然而……
老头走着走着，却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江铭等人道：“咋？也想做人头灯笼？”
“？？？”
江铭第一反应是说句话也不可以？
但第二反应就是不对，这老头似乎在别人没有违反规则的情况下，并不会随便动手
所以……
江铭立刻反应过来肯定是有违规了！
扭头看向了自己身后，果然看到了鬼鬼祟祟跟着们的春花
这女人明显知道被留下来准没好事，打算趁乱跟着走
“凭……凭什么呀，明明干得最多，凭什么只有被留下，们都能走？不留！”春花说着最硬气的话，但她的脚却出卖了她
只见她的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手更是死死拽着衣服角，眼神更是写满了祈求
“有点儿道理”
老头居然认可了春花的话，春花脸上的表情一喜，可还没等她开口，那老头又看向跟在身后的黄毛道：“也留下吧，入夜前她一个人扎不完”
黄毛又惊又怒，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想开口但一看到老头手中的人头，又怂了，只敢对着春花发脾气道：“干娘！！！”
“妈自己死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下水！”
春花脸色有些恐惧地往后退了退，但还是嘴硬道：“是让留下的，又不是，有气找发去啊！跟发什么脾气！”
黄毛冲过去一脚踹在了春花的肚子上道：“草泥马，老子弄死！！！”
“走吧”
李娜见众人还在看，便唤了一声道：“让们自己狗咬狗去，咱们赶紧回屋吃点东西回房了，这里的晚上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