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紧张的沈朗
“呵呵”
江尘笑了两声，没再逗她
接过布袋后还特意往后退了两步
村子里人多眼杂，冬天又都闲的很
两人稍微走得近些，恐怕明天就有闲话传出来了
见江尘拉开距离，沈砚秋才低声开口：“只是觉得，跟传言中的不一样”
“传言中是什么样的？”江尘顺势问道
“嗯……泼皮，无赖”说到一半，她似是也听说过江尘的忌讳，连忙补充，“这都是们说的，可没这么说”
“那实际呢？”
“嗯～”沈砚秋沉吟片刻，“有点凶，但知礼，还会打猎，是个有本事的人”
江尘笑了笑，在这村子里，会打猎的确算有本事
沈砚秋又问：“读过书？”
“读过一点”
江有林小时候确实送去读过私塾，只不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学多少
“感觉，其实挺适合读书的，说的话……”说到这儿，沈砚秋又有些脸红
“那些都是从戏台上听来的”江尘随口应付了一句
“能记住这些，已经很厉害了”沈砚秋也很客气
这时，江尘眼前渐渐出现一间青石小院，比江家的院子还要大一些
只是屋顶的瓦片缺了数块，看得出很久没收拾过了
“原来陈大花们家的祖宅被沈家父女买了啊”
江尘嘀咕了一句
也是，这种乡下祖宅，也不是田地，买的人确实不多
沈砚秋回头：“到了”
江尘本想问问们是从哪逃难来的，外边是什么样的
但想想有些戳人伤疤，终究没有多问，将布包递了回去
沈砚秋接过，告了声别转身离开，进了院子
沈家院内堂屋，沈砚秋推开门，寒风顺着门缝灌进去，吹落了书桌前的数张张纸
坐在桌前的男人轻咳了两声
沈砚秋连忙上前：“爹，您怎么下床了？”
男人扯动嘴角笑了两声：“只是染了风寒，又不是要死了，总不能天天躺床上”
放下手中毛笔，沈朗拂去沈砚秋肩上薄雪，“下着雪，一大早出去做什么？”
沈砚秋提起手中的袋子，给沈朗看：“听说村里有人抓了条大鱼，就拿粟米去换了鱼头和鱼尾，给您炖汤补身子”
“身子好的很，哪里需要补”先是反驳一句，又开口问道：“家里的粟米不多了吧？”
“没事的爹，省省够吃一冬了”沈砚秋笑笑开口
沈朗长叹了口气：“秋儿，真是苦了了”
想起初到三山村，豪气置了宅子，吃的也是精米
可办私塾终究挣不来多少银钱，渐渐坐吃山空，这日子也渐渐难过起来了
沈砚秋笑了笑：“跟着爹爹，不辛苦”
“等风寒好了，进城一趟，还有些贴身之物能变卖”
“嗯，主要是得再抓些药，等再下两场雪，可能就上不了县城了”
沈朗微微颔首，不想继续这话题，看了一眼沈砚秋手中的布包，不由惊叹一句：“好大的鱼头！这大冬天的，鱼儿不好捉吧？”
“是村里一个叫江尘的猎户，在金石潭抓的”
“江尘？”沈朗略一思索，才想起来，“是那个卖光家里过冬口粮的泼皮？”
便是沈朗不怎么关心村中事，这事情还是传到了耳朵里
“爹，您不是常教女儿人言可畏吗？觉得跟传言中不一样！”或许是刚刚江尘态度不错，沈砚秋还替辩驳了一句
沈朗突然一激灵：“秋儿，可别被的花言巧语骗了！这类不学无术之徒，最是会哄人了”
“爹，您想什么呢！”沈砚秋摇头，提着布包往厨屋走，“去炖汤，您再歇会儿”
“秋儿，之后别去见！”沈朗在身后叮嘱
沈砚秋只装作没听见，心中却是嘀咕了一句：爹爹说的也没错，确实听会哄人的
江尘在门外见沈砚秋进去家门，就转身回家了
回去时，雪又大了几分，也彻底熄了上山的心思
刚到家，就听见江能文还在哭嚎：“不！就不！不要读书！”
紧接着是陈巧翠严厉的声音：“开春就去！不然老娘打断的腿”
“再犟，以后家里的肉别想吃了！”
江尘恰好在这时走进来，江能文泪眼婆娑地看向：“二叔”
江尘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开口问：“爹呢？”
“房里”
江有林的房间内，有个饭盆大的小火炉，里面没有明火，是做饭剩下的木炭混着草木灰，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旁边的桌上摆着五支箭，箭镞闪着寒光，显然是重新打磨过的
“来”
江尘进去，江有林就招手让过去，“这五支箭都重新磨过了，现在就算力道差些，五十步内也能穿肉破皮”
又叮嘱：“不过耐用性差了很多，最多用两次就废了，省着点用”
江尘看着寒光闪烁的箭矢，知道打猎这门手艺，自己且还得学呢
将箭收好，又开口说道：“可惜今天下雪，上不了山”
“这是好事”江有林望着窗外飘的雪，“上不了山，贾凡自然也上不了而且大雪会掩盖一切踪迹，等雪停了再上山，就得重新找狍子的踪迹了”
“这是的机会要是能先找到，自然可能先猎到猎物，这一局就算赢了”
“到那时候，才算正式成了一名猎户”
江尘一想，是啊！
关键是，贾凡会丢失狍子的踪迹，不会
已经把那枚卦签收好了，可以随时追踪狍子的踪迹
只要雪停上山，就是猎狍的好机会！
“好，那去院里练箭！”
现在能做的，就是争分夺秒练箭，保证找到狍子时能一箭毙命
不给贾凡机会
走出房门，陈巧翠抬头看来：“二郎，那沈家丫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陈巧翠笑了：“跟嫂子还不好意思？”
说完又摇头：“不过啊，虽说她长得俊俏，可瘦弱了点，怕是不好生养”
“若真的娶了妻，可得给她养的白白胖胖的再生娃”
江尘眉头微跳——这村里百姓的想法，果然直白
赶紧开口打断：“嫂子，这事儿先往后放放吧，得去练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