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域

第101章 人树合一

夜空深邃,碎星如尘

楚萧扶着门框,数着台阶,一步步走出了房门,眼瞎了,得渐渐适应黑暗

还好,嗅觉和听觉并未丧失,感知力也还在,不至于从房中到院里,都要被人引着走

待得空,得找陈词搭桥牵线,请林逍吃顿酒,顺便,唠唠家常

都是活在黑暗中的人,也算难兄难弟,那位师兄早已失明多年,依旧活的洒脱,请请教教心得,很有必要

嗖!

疾风一阵

白狐貂窜了过来,扒着的腿,爬到了肩膀上,在脸上蹭了又蹭,似在说:

“莫怕,陪着”

“没寿桃了,明日与买”楚萧一笑,摸索着到了井台,而后,翻身跳了进去

去井中世界的路,几乎每日都走,熟得很,纵眼不能视物,也不妨碍顺着地下河爬上岸

妖妖是一路跟着的,这条路,它比楚萧熟,眼瞎了没事,只要有它在,就不会迷路

“前辈?”

“二帝?”

一如往常那般,每次到这来,都会先呼唤几声,万一那个胖怪人回来了呢?

黑暗中,无甚回应,只一股股的阴森的寒风,肆意吹刮,声音像极了厉鬼呜嚎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不在的这几日,邪祟又搁那蹦跶,有那么几只不安分的,见天追着神树跑

神树多机智啊!带着小跟班玉簪,整日躲躲藏藏,直至楚萧来,它们才敢冒头

唰唰唰!

楚萧单手掐诀,又一口气化出了三十八道分身,继续挖矿的伟业

本尊眼瞎,分身自也不能视物,一路都在相互扶携,像是一伙难民

无妨,日子久了,都会习惯,可不能耽误刨银子

身残志坚

人要有理想啊!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楚萧又摸出了摄魂铃,一步步走向了深处,一手摇铃铛,一手御动桃木剑

这,可不是闲的,而是在锻炼听觉、嗅觉和感知力,拿邪祟练手,最合适不过

‘兄弟们,那小子眼瞎了,杀呀!’邪祟无言,可一番举动,很好的阐释了这句话

瞧,四面八方,皆有模糊的黑影爬出来,有人形,也不缺兽类,如潮水般,朝楚萧涌来

“来”

楚萧闭上了失明的眸,耳听四路,鼻嗅八方,感知力更是在一瞬间,横铺黑暗

邪祟低吼,桃木剑铮鸣,血光一道接一道,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此在遗迹中上演

“嗷呜!”

妖妖无甚战力,却是躲在树杈上,嚎声不断,上蹿下跳的为楚萧呐喊助威

一人一兽,如一对好搭档,一个负责咋呼,一个负责干仗,配合越来越默契

默契,可不能当饭吃

今夜的楚萧,显然状态不咋好,被邪祟围攻,频频败退,身上的血壑,纵横交错

眼瞎,战力大跌啊!特别是反应力,比之先前,简直差了一个等级,不受伤才怪嘞!

还得练哪!嗅觉、听觉、感知力...但凡有一个跟不上对手的节拍,都可能被剁了头颅

“这会是瞎子?”

楚萧越战越猛,邪祟越打越郁闷

它们大半夜的不睡觉,是合伙出来欺负病猫的

可一番鏖战,这哪是病猫,分明是一头老虎,不止异常凶悍,还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怎么都撂不倒

邪祟毕竟是邪祟,终究是灵智不足,说是一堆乌合之众,也丝毫不为过,打着打着,队形便乱套了,没坐镇指挥的,只知傻不拉几的往前冲,被干倒一片,便会有另一片,四散逃遁

‘兄弟们,干不过,撤呼!’一旦有邪祟开溜,场面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从上到下俯瞰,那依旧是海潮,只不过,是退潮之景象,俨然一场大溃败

邪祟消停了,但事儿没完,那不,一身伤痕的楚萧,正扶着神树咳血呢?

虽是伤重,却在笑,这么好的磨刀石,哪找去,待缓过劲儿,再干一场

非好战之主,可今时不同往日了,得对自个更加严苛,才能在黑暗中活出一番风采

以战磨练

战中蜕变

这路子不错

“吖吖!”白狐貂凑了上来,帮舔舐伤口,丫的是不是疯了,眼瞎了还打

“小意思”楚萧一脸笑呵呵,却是一口气儿没喘顺,急火攻心,又咳了一口血

怪异事,随之上演:

神树染了的血,竟然吸收了,是个睁眼瞎,啥都看不见,白狐貂却看的真真的

也正是在它望看下,神树一阵抖动,完事,楚萧便被拽入了树干,整个人都被包裹了

啥情况?

妖妖看的惊愣

楚萧更是一脸懵逼

不及们反应,神树又一颤,竟在一寸寸缩小,确切说,是一寸寸融入的体内

“唔!”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楚萧一声闷哼,待内视体魄,所见乃一幅吓人的画面

神树之叶片,与五脏六腑同化;

神树之枝干,塑入了奇经八脉

其后,便是树之根系,与四肢百骸合二为一;树之汁液,则与的鲜血,归为一体

此过程,并不漫长,却伴有撕身的剧痛,痛到脑海轰鸣,一个心神不稳,当场昏厥

飘了起来,悬在了半空,体内噼里啪啦的声音,一阵接一阵的响起

那,是骨骼的碰撞声,之功体在蜕变,筋骨肉都得神树之力滋养,生出了蓬勃的生命力

不止如此,浑身的伤痕,也在妖妖的见证下,一道接一道的愈合了

“滴血认主?”小灵兽此刻,倒是聪明睿智

方才,神树就是吸了的鲜血,才与之融合的,如此剧目,像极了滴血认主的情形

无论哪种可能,都是大造化,劫难夺了的眼,此番的机缘,或许是上苍对的补偿

这挺好

日后,它再想吸收神树之力,也不用来回跑了,晚上抱着这小子睡便好

瞧那支玉簪,就很自觉嘛!神树没了,它就悬在楚萧身侧,继续搁那干饭

至今,它都不知这玩意究竟藏着啥玄机,只知很能吃,且吃起来还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