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崩塌的基石

龙坚睡着了，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并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而是在一处明亮的走廊中

人们来来往往行色匆匆，却没人关注这个格格不入的异类，有人甚至直接穿过它的身体

这是一个……固化的梦境？

龙坚知道这个能力，一些精神领域的超凡者会经常使用，就像是……局域网

但是似乎不在梦境之内，而是在表面

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个白点，这意味着白金剑还是在手中，而此刻这个白点在缓慢地闪烁着

这意味着这里有灾厄留下的痕迹

龙坚微微蹙眉，顺着走廊往前走去，很快就看到了萧临所说的水吧，水吧里没有客人，只有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忙碌着

推开门走了进去，还没开口，就听老板娘说道：“进来坐吧，想喝点什么？”

龙坚只以为这是正常的招待顾客，有些僵硬的说道：“不喝咖啡”

“还有别的东西，果汁、水、低度数的鸡尾酒，要可乐的话也有”老板娘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一杯冰水”

“好，坐在那里等一会儿”

赵凝月起身去拿冰块，龙坚则坐在柜台旁看着她

这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看起来干净而富有魅力，说话也温柔悦耳，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随后突然又看见柜子上摆着的那个装在罐子里的大脑，意识到这应该就是萧临说的那个朋友，没想到真的存在

而赵凝月一边制作冰水一边开口说道：“萧临昨天来找，希望和见一面，本来是不太愿意的，但是架不住撒娇，所以只能同意了”

撒娇……

萧临吗？

万世大厦最危险的超凡者，怎么会和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会怎么撒娇？变成龙一刀一刀地把人剁成肉馅吗？

随后龙坚又突然反应过来，萧临想让自己见到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是谁？”脱口而出

“这个人还挺好笑的，找了那么多年，结果不认识”赵凝月微笑着将冰水放在眼前，“就是灾厄”

龙坚呆住了，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仿佛一切声音都逃离了的身边，万籁俱寂

其实是有点不信的，但是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个象征着白金剑的白色印记，此刻如同急促呼吸一般高频地闪烁着！

这已经是极限频率了，就算是面对身为灾厄代理人的林念念，印记的反应也没有这么强烈过！

屠戮千里的灾厄，居然是一个……女人？

前所未有的震怒突然从龙坚心里爆发出来，猛然站起来，几乎要把牙齿咬碎：“灾厄！！怎么敢出现在的面前？？要把碎尸万段！！”

但是赵凝月全然不在乎，她坐在那里垂着眸：“很奇怪，都不知道为什么恨”

“为什么？狼坪山谷地战役，第九超凡军团全军覆没，别告诉忘记了！”

“那就去恨正义，难道不是正义让们参加这场战役的吗？没有的命令，们不会遇到，也不会死”

“正义是秩序的化身，而这种世界的毒瘤本来就该去死！”龙坚的语气无比怨毒

赵凝月突然轻笑起来，但笑容里带着凉意

“知道为什么追杀正义吗？因为正义杀死了的家人”她语气仍然温柔，“杀了的家人，不能向复仇，杀死的战友，又凭什么向复仇？”

“……”

“们两个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太弱了，没有办法像那样报复的那么狠而已”赵凝月轻声说

龙坚的身体剧烈的发抖，眼睛通红的似乎能够溢出鲜血来，但是片刻之后，却逐渐恢复了冷静

坐回椅子上，冷冷地说道：“没错，说得对，们两个都是败类，都不过是为了复仇罢了，所以，就算真的杀了林念念，也没有什么怨言吧？”

赵凝月噗嗤轻笑了一声，她说：“算了，们两个讨论这些没有意义，萧临说，让毁掉”

“毁掉？可惜早已经被毁了，现在只是一个复仇的败类而已！”龙坚咬牙切齿

但是赵凝月丝毫不以为意，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听萧临说过的经历，说在战场上向全力一击，但是失败了”

“之后给的超凡余波污染，变成了厄化物，在战场上游荡几十年，最后被白金剑净化，才恢复清醒”

“是，的战友在保佑，让从尸体堆里爬出来找算账！”

赵凝月单手托腮，平静的叙述道：“首先，的权能是一个纯粹的杀戮领域，没有任何污染能力，反而是正义的力量有一定的污染性”

不知道为什么，一丝异样感从龙坚的心里蔓延出来

“其次，那时候几乎要疯了，为了避免滥杀无辜，对的权能设下限制，只有对有敌意，试图攻击的人，才会被的权能影响”

赵凝月脸上的玩味几乎化作轻蔑：“该不会觉得，以的实力，真的能够扛过的权能？”

龙坚的身体开始有些微微发冷，脑海仿佛有什么在隐隐轰鸣：“想说什么？”

接下来，龙坚看见赵凝月的红唇微微开合，但是听不到任何声音，那些声音仿佛是直接从脑海里浮现的

赵凝月说：“没有想得那么英勇，吓疯了，当了逃兵，所以活下来了”

“但是承载着正义力量的白金剑不允许当逃兵，是它污染了，让成了战场上的游魂”

“的污染也不是白金剑解除的，是留在战场上的超凡余波，慢慢消磨掉了白金剑的污染”

“没有人保佑，拯救的也不是白金剑”

“把从污染中救出来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