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之巅

第87章 地窨子里的病号

路平安小时候对于各种各样的古怪故事可是很痴迷的

什么神秘的百慕大三角,什么外星人抓人做实验,什么失踪的农村老太太一夜之间出现在上千公里以外,什么神秘的神农架与野人,什么水猴子与替死鬼……

的零花钱大部分都买这些书了,甚至夏天宁愿趴在水龙头下,对着水龙头一顿猛吸,喝一股铁锈味儿的自来水,也要省下冰棍儿钱去书摊上买书

长大后有了网络,能接触的到的各种传说故事就更多了,后来更是有了网络小说,啧啧啧,那才是好日子啊!

这会儿不就体现出当初买的书、学过的知识是多重要了么?哪怕只是逗小孩儿的,都是传说和谣言

路平安几个小故事,就把莽子逗得又惊又怕,直呼神奇

"平安大哥,真有雪弥勒啊?咱们这儿没有那东西吧?"

"咋了?怕了啊?"

莽子年龄小,个也不咋高,最怕被人看轻,连忙辩解道:"怎么会?哥,不是怕,就是好奇

咱有盐,还怕它?一把盐粒子撒过去,立马让它化成汤汤……"

"呦呵?挺带种的啊?那咱们追上偷拿咱们东西的玩意儿时可别怂,记得一定要先上啊!"

莽子一拍胸脯:"哥,就瞧好吧,俺莽子不是孬种,肯定嗷嗷猛到时候万一不对就先撤,断后"

"哈哈哈哈,逗玩儿的还当真了

咱们就好比是抗日先遣队,是去侦查的,压根就不跟它近距离接触

看清是啥玩意儿了之后,能打得过咱们就上,打不过咱们就撤,回去找大部队来和它干"

"嗯呐,万一是江对面的老毛子,咱们俩人确实不一定干的过

以前听支书说过打游击,保存自身才能消灭敌人,敌进退,敌疲扰,敌退追……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吧,不能莽"

"是吗?还知道不能莽?那外号咋叫莽子呢?"

莽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是俺们小时候不懂事儿,村里的孩子们笑话爹是个瘫子,老是惹哭妹妹,就揍们,追到们家堵着屋门揍

大人们拉都拉不开,觉得才那么大点儿就很有胆子,跟个憨货似的不知道害怕,就喊莽子了

喊着喊着大家都叫开了,爸妈也这么叫,自己都习惯了"

……………………………………………………

林子深处,在一处山脚下,有一个被大雪遮掩着的地窨子

这是一个半地下的地窨子,背靠山坡,上半部分用原木搭建,算是一种地窖和窝棚的结合体吧

此时此刻,一缕白色炊烟自烟囱里袅袅升起,刚刚飘起来没多高,就被山风吹散了,不仔细看压根就注意不到这里

地窨子外面,有个中等个子身板结实的汉子,手里拿着斧子,正在吭哧吭哧的劈着柴火

的脚上没穿鞋子,用一些兽皮裹住,外面包裹着一张大皮子,上半部分拿皮绳一圈儿一圈儿缠在小腿上

难怪路平安和莽子看到的脚印那么奇怪,都快裹成大象脚了,能不奇怪么?

汉子心里好像是窝着火,木着脸,一声不吭的,手上的劲儿却越使越大

斧头划了一道弧线,咔嚓一声,木头被劈成了两半,斧头狠狠嵌入下面垫着的木桩子上

汉子使劲拔了一下斧子,结果一下居然没拔出来,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了地窨子,眼神闪烁,表情有些复杂

地窨子里,一个女孩衣着单薄,盖着和鸳鸯戏水的大红被子躺在一个土坯搭建的火炕上

只见女孩面色赤红,呼吸急促,眉头紧皱,发白的嘴唇一开一合喃喃细语,说着谁也听不明白的呓语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发着高烧,而且整个人已经烧迷糊了

一个身穿灰色工人服的男青年正在照顾她,男青年长得白白净净、仪表堂堂的,国字脸、浓眉大眼,只是一眼,就让人觉得好似一身正气

加上身处野外还不忘收拾一番的发型,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儿小帅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小青年身子骨过于单薄了一些,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更没干过什么活,连照顾个病号都笨手笨脚的

想用打湿的布巾给女孩擦擦脸,却忘了拧干,水淌的到处都是

加上先前喂水喂药时撒出来的水,用来充当枕头的旧棉袄已经湿了一大片了,却浑然不知

终于,男青年不耐烦了,把布巾往旁边一丢,气冲冲的钻出了地窨子

还没见到人,就开始朝着汉子大吼大叫:

"姓肖的,搞来的药到底管不管用?啊?不会从哪儿胡乱找来些糊弄鬼的吧?

就说们一块儿去找药,还能给这个文盲把把关,非得说腿脚快,要自己去

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能看得出来啥药是啥药么?

看看,要不是非得争强好胜,梦梦为啥还不退烧?都怪……!!

梦梦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也可以去死了……"

汉子眼神一冷:"叶振庭,要不是怕梦梦醒来见不到人会伤心,现在就恨不得弄死,把拖林子里喂狼

当初说要出去找药,又是说冷,又是说雪太大,又是说都是深山老林子,路太远,不好走……

是不让去的么?还不是梦梦怕辛苦,怕也生了病?再说了,梦梦病的这么严重,能离开人么?咱俩都去了,谁来照顾梦梦?

别说什么自己去,连路都不会认,在林子里能比这个大老粗强?别把自己跑丢了,自己送上门喂了野牲口

是,识字,但是在这深山老林子有个屁用?咋了,谁还过来出个卷子考试考试啊?

呵呸,就这小身子骨,不是看不起,等一块儿去找药回来,梦梦还有命在?

少TMD给抱怨,要是照顾不好就滚出来让位置,不爽可以离开,自己会照顾好梦梦的"

小青年面色一僵,浑身直哆嗦,嘴上却是说的硬气:

"胡说,啥时候说过嫌弃这、嫌弃那的话了?不要血口喷人

梦梦昏迷前可是交代了,地窨子只能进,和她从小一块儿长大,肯定不会对她做什么

倒是,谁不知道啥心思?呵呵,让照顾梦梦,怕起了不该有的歪心思,坏了梦梦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