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拿我当小孩了？
吃完饭，沈墨便和邹经理请假，没有提服务费的事情
“明天一天？可以的”邹经理答应了，没有提扣钱的事情
沈墨把手里的名片递给邹经理：“明天给向阳外贸做翻译，半天五百”知道邹经理一定会做宣传，总要给她一点做噱头的东西，要不别人凭什么来红枫叶吃饭呢？
“下午给放假，去买件衣服，明天总不能穿汗衫过去”邹经理忽然觉得她有做掮客的潜质：“要不要先预支一点钱？”
“预支二十块钱吧”沈墨打算买一身像样点的
“跟来办公室”邹经理把沈墨带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日记本，翻到沈墨的那一页
“工钱另算，昨天的八十块，给预支二十，还剩下六十”
她拿出二十块，递给沈墨
沈墨接过来：“谢谢邹经理”
“叫邹姐吧，其人都叫邹姐”
“好的邹姐”
从办公室出来，沈墨就离开红枫叶，去商场买了白衬衫和西裤，又买了皮鞋和袜子
虽然是大路货，但穿上去总算像点样子
钱还剩一些，沈墨去买了本词典；日常交流没有问题，但并不代表谈判的时候也没问题；没有电脑网络，只能靠词典
又买了一个人造革的黑包，用来装资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老成一些
回来的路上，沈墨看到路边有卖瓜子和花生的，便去买了一些
回到红枫叶的时候是下午，客人还没有到，一群服务员比较闲，看到人模狗样的沈墨，一下子围了上来
“小沈，听邹姐说明天要去做翻译，半天五百块？”
“是的”沈墨没有否认，需要这群服务员八卦传消息，否则的名声怎么能打得出去？
把手里的瓜子花生递了出去：“小梅姐，给大家分一些，等赚到了钱，再请大家吃蛋糕”
一群人发出欢呼声，开始分瓜子花生
邹经理过来抓了一把，笑盈盈地说道：“小沈，明天好好干”
邹经理很愿意配合沈墨，即便只是一个暑假；等到明天沈墨回来，若是成功了，就给沈墨安排个单间，好好把这个招牌利用起来；若是做得不好，往后就不丢这个人了，让沈墨老老实实地挣服务费得了
晚上邹经理没有让沈墨干活，让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翻译，沈墨没有矫情，回宿舍准备资料，一直到老吴和小于回来
“那么晚了么？”
小于很羡慕沈墨：“吴叔，小沈一看就是有文化的，比不了比不了”从来没想过有文化能赚这么多钱，半天五百？那一天不得一千？真有一天的活，沈墨就能挣上别人差不多一年的工资
忙活了一晚，沈墨第二天一早就换上衣服出了门，往大国际饭店去了
趁着还有时间，去要了粢饭豆浆，一边吃一边等人
徐向阳比晚，八点半才来；一身西装，头发梳得油光，皮鞋擦得锃亮——同一起的还有几个，都是之前去红枫叶吃饭的熟面孔
“走吧，进去”
徐向阳们带着沈墨进入大国际饭店，在这里面订了个会议室
会议室在二楼，不是很大，打扫得很干净，桌子上铺着酒红色的绒布，每个座位上还有一个瓷杯
“小沈，等下坐旁边还是上次的几个老外”
沈墨心情一下子放轻松了许多，虽然只见过一次，但这一面给了很大的信心
果然，几个老外进来之后看到是沈墨，露出了会心一笑，们和沈墨热情地打着招呼寒暄
们去的国家多，见惯了半吊子翻译，沈墨不是专业的，但水平还可以——有不少人比沈墨的水平还差
做生意，又不是翻译科学文献，大家把最关键的几个点给理清楚就可以了
会议进行得很顺，沈墨一边记录关键词一边翻译，勉强跟得上节奏
徐向阳一边开会一边偷偷看手表，生怕时间超了
十一点五十左右，会议结束，但还有些事情没有谈完，沈墨觉得还需要半天
徐向阳有些遗憾，看来还要再麻烦沈墨一次
两个半天，一千块跑掉了；关键是这两个半天加起来不到八小时，觉得亏
几个老外起身，开始进行会议后的愉快聊天，准备去吃饭
沈墨没打算蹭这顿饭，要和徐向阳结清费用
徐向阳一脸便秘的表情：“小沈，看……这肯定还要再来一次，咱们一起结了算了”
“不成，之前说好的，结束之后就立刻付清”沈墨没有徐向阳高，仰着脑袋看着，但眼睛里却没有商量的神色
这五百块关系着的户口，断断不能等；早点把事情结束，也能安心
“下次，下次一起”徐向阳打着哈哈，拿着包想走
沈墨很生气，头一单就遇到这种状况
“徐总，下一单能轮到么？”
“能，一定能！”徐向阳满口答应着
“下一单的钱能付么？”
“必须付，不管还要不要接着做翻译，下次的钱一定付”
“觉得能信得过么？”
徐向阳笑了：“得信得过”
“信不过”沈墨也笑了：“敢接这个活，就做好了赖账的思想准备趁着老外还没走，去说几句话，看这单还能不能做成”
“没说不给啊”
“说了”沈墨把声音提高三分，将那几个老外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小沈！知道这单有多少钱么？要是给搅和了，赔不起！”
“那是跟老外的事情，管不着！”沈墨开始往几个老外那边走，徐向阳一把拉住：“就晚个几天，急什么？”
“等不了一点点！能赖的账，也能赖人家的，为了避免其做外贸的中国人受的拖累，有义务提醒人家”
“图的什么？赚了钱能少得了的？”
“就图那五百块！另外姓徐的，提醒一下，咱俩双输好过一个赚这几个老外住哪儿一定给查出来，不把这单生意给搅了，不姓沈”
沈墨态度坚决，像一块滚刀肉，徐向阳无法，只好拉开皮包：“还想着等会给的，这人家还在呢，当面数钱多不好看”
“那徐总下次提前付，这总好看了”
徐向阳被噎得不行，从包里数了五十张大团结出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行了，钱给了！”徐向阳的气不顺得很，竟然被一个半大小子给拿捏了
沈墨一张张地数了，收到自己的提包里
“提醒一下，不要想着欠翻译的账另外，要是出了什么事，一定算头上，看搅不搅和的生意”
“凡事得讲个证据”
沈墨嗤笑道：“又不是公安，要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