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龙皇

第130章 过河拆桥

第130章过河拆桥

平心而论,许守靖还真不怕在这地方当场打起来

如果是在遗迹外面,或许还要稍微顾忌一下什么‘天渊宗的报复’、‘只会单体攻击群殴很弱’之类的

但在这个所有人灵力封禁的仙王遗迹,许守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

所以当听到高徐竟然提出让容月姐留下当人质的时候,许守靖内心毫无波动,反而借此想看看何肃是什么反应

另一边,何肃脸色阴沉不定,刚刚拉回来的局面一下子又陷入了两难之中

留姜容月?哪儿来的权力替许守靖决定?

不留姜容月?那就继续这样干耗着,谁也过不了桥

可如果不过桥……

过了许久,何肃放弃似的叹了口气,视线转回到了许守靖身上,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自己决定

许守靖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从一开始,就看出何肃与们分享仙王遗迹的事情是另有所图,还以为这时候以何肃的性格会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己,没想到这里居然守住了底线

“她留下,们走”高徐脸色阴沉地看着许守靖

许守靖耸了耸肩,左手搭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正欲要往前去,却感到身后的忽然有人拉了拉的衣袖

许守靖眼神微怔,语气有些无奈:

“容月姐,可不要说什么,让先走,留下之类的话啊,想也知道不可能同意”

“了解,当然不会说这样的话”姜容月柔柔的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帘微微下垂,强撑起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注意分寸……不要让担心”

“——”许守靖沉默了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在桥对面等”

感受到小靖重新迈开了步子,姜容月捏着衣角的玉手一颤,终是无力地耸拉了下来

嗒嗒嗒——

看到许守靖走到了自己身边,何肃微蹙了下眉,小声问道:

“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留下来当人质啊,们别愣着啊,赶紧走吧”许守靖笑吟吟的说着,停留在高徐身上的视线却越发冷漠

“那自己小心”何肃深深地看了许守靖一眼,一脚踩上了钩锁桥,犹豫了下,还是回头提醒了一句:

“这个遗迹不能使用灵力,不是为了刁难闯入这里的修士,而是为了保护们”

许守靖微是一愣,左右看了眼,确认这个距离只有自己能听到后,蹙眉道: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自己多加注意吧”

话落,何肃便不再停留,自顾自的沿着钩锁桥往对面走去

不远处的高徐见状,眉头一皱,语气不爽地说道:

“要的是那个女人”

许守靖瞥了一眼,没有搭理,而是拍了拍左零轩的肩膀,轻笑道:

“把姬向剑背过去之后,记得给那个高徐算一卦,看今天有血光之灾”

左零轩扛起姬向剑,对许守靖的话有些摸不到头脑:

“呃……许兄也会相术?”

“不会,目测的”

“……”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无视,高徐儒雅随和的脸庞都不禁有些抽搐,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

“很有胆量,报上名来”

这时,轮到姜容月上桥了,许守靖依旧没有搭理高徐,眼神温柔地说道:

“容月姐,在对面等,很快就好了”

姜容月毫不掩饰眸中的担忧,抿了抿唇:

“万事以自己的安危为重……不要乱来”

“嗯,明白”

许守靖看着容月姐一步三回头的走上了钩锁桥,微松了口气,回头瞥了眼冷着脸的高徐,无所谓的笑了笑:

“刚说什么?”

高徐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压抑着火苗,沉声道:

“问是何人?报上名来”

话说出口,高徐想着这回总是要说了吧,却没想到,许守靖只是撇了撇嘴,笑吟吟地说道:

“的名讳,也配知道?”

主要是说了也没听过……许守靖心中默默吐槽道

高徐可不知道许守靖是怎么想的,先是愣了愣,随后满眼错愕

这货是不是傻了?看不懂形势吗?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们手里啊!

凭什么敢这么狂的……

天渊宗的弟子也是一脸懵逼,们平时横行霸道惯了,也不是没遇到过刺头,但许守靖这种钢锥刺……还真是第一次见

比起生气,第一时间感到的居然是好奇

背后是站着什么远古大佬?还是有个弦月大能的师父啊?

居然比们一门三弦月的天渊宗还要横……

在最初的错愕反应之后,天渊宗的弟子逐渐回过了神,一个个怒上心头,张口欲骂,大有一副杀之前,先用吐沫星子淹死的架势

高徐抬手阻止了们,死寂沉沉的脸庞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是对着身后的弟子做了个手势:

等何肃几人过完桥,确定没什么奇怪的机关之类的,就立刻把杀了

天渊宗弟子接了这道命令,涌上头的热血算是散去了不少,看着许守靖的眼神也变得玩味了起来

狂啊!接着狂啊!一会儿看还怎么装

咣当……咣当……咣当

钩锁桥伴随着上面几人的脚步轻轻晃动着,昏暗幽森的光线,导致桥上几人的背影只能看到很细微的轮廓

终于,在最后一个人离开钩锁桥后,原本不规则的晃动停歇,回荡在空谷间的回响也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铁链摩擦声

高徐勾了勾嘴角,像是在宣判许守靖的死刑一般,抬起了右掌:

“杀……”

锵——

站在钩锁桥旁边的黑袍剑仙背着身子,拇指拨动剑锷,出鞘半寸的剑身反映出了一抹亮眼的清幽皎白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晃过了一道影子,再睁眼时,原本待在原地的黑袍剑仙已经消失不见了

噗通——

脚下传来了物品掉落的声响

高徐眼神怔了怔,缓缓低头,却发现是一只从手肘处断开的手臂,切口平整,还能看到新鲜的红色血肉

怎么这么眼熟?

高徐怔怔的想着,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眼前超出常识的信息,只觉得刚刚抬起的右臂忽然传来了一股铁锥钻心的疼痛

高徐心中得出了答案,却又不敢相信,颤颤巍巍的举过右臂道面前——

红!鲜红一片!

包裹着骨骼断茬的血肉,似乎这一刻才反应过来一般,血水犹如喷泉,‘刺啦’一声,不停地往外冒

高徐瞪大了眼睛,惊讶、恐惧、不解、不敢置信……等等一大堆情绪写在了的脸上

但最终从嗓子中冒出来的,却只有一声响彻空谷的尖叫

“啊……啊啊啊!”

噗呲——

亮眼的清幽剑光闪起,那一柄隐藏在昏暗视线下的长剑,没有丝毫停顿,从高徐的身后贯穿了的心脏

黑袍剑仙反手握着剑柄,背对着高徐,剑刃还深入在的心脏中,环视着眼前已经被吓破胆的天渊宗弟子,似水的桃花眸中充斥着寒心刺骨的冷意

“其实怎么样都无所谓,不该打容月姐的主义”

许守靖头也不回的说着,干净利落地抽出了画舫烟浅

血液四散,扯出了一圈血珠

噗通——

失去了剑刃支撑,高徐应声倒在了地上,嘴里喷出了一口血水,紧缩的瞳孔渐渐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无神

“师……师兄……”前排的天渊宗弟子颤颤巍巍出声道

无论怎么呼唤,地上的高徐都没有半点反应,就像是变成了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事实也确实如此

许守靖翻动手腕,改为正手拿剑,轻轻甩掉了上面附着的血珠,剑刃斜指着地面,一步一步朝着呆滞在原地的天渊宗弟子走去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有一名天渊宗弟子反应了过来,连忙拔出佩剑,放声喊道:

“快!快拔剑,杀了给师兄报……”

嚓——

白光闪过,见血封喉

那名弟子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完,瞳孔徒然放大,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一口鲜红的血水喷了出来,‘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众人低头看去,发现勃颈处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豆子大的血珠不停地往外冒,不难猜测发生了什么

噗通——

噗通——

又是一具尸体倒下

许守靖脚步没有半分停留,依旧好似闲庭散步一般地走着可的所到之处,必定会有一具尸体倒下

天渊宗弟子起初还想要合力反抗,却发现许守靖就跟个怪物一样,根本看不清的出手动作,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脑袋搬家了

到了最后,所有天渊宗弟子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快……快跑!”

……

钩锁桥的对岸

左零轩趴在圆形平台边缘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个灵木质地的鹰筒,仔细观察着对岸上的情况

沉默了良久,放下了的鹰筒,偏头看了眼紧蹙眉头的何肃,想了想,给把鹰筒递了过去

何肃也很不客气的夺了下来,放到眼前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进,何肃的表情渐渐惊愕,随之又变得平静……活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左零轩距离何肃很近,自然是注意到了神色的变化,略微思索了片刻,沉声道:

“们是不是一开始就不用跑?”

“……”何肃沉默了半晌,没好气道:“怎么知道那么变态?这还是没有灵力的情况下啊,只凭借肉体能做到这个地步……”

话到最后,都有些说不下去了,随手把鹰筒扔回给左零轩,转身朝着圆盘中央的天蓝色水晶走去

“不愧是许兄弟,不愧是看好的人”

听到这个粗犷的声音,左零轩微是一愣

一转过头,就发现姬向剑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边,正气定神闲的望着对岸刀兵相交的战场,脸上竟然带着几分欣慰

左零轩有些无语,把鹰筒收回了琼玉阁,没好气道:

“晕了半天,什么作用都没有,醒来第一句话,就这?”

意思是:不应该谢谢吗?都扛了这么久了

姬向剑显然没有看懂左零轩话语中的暗示,耿直地摇了摇头:

“没有晕从中了那条千年毒蛟的剧毒之后,就进入到了一种顿悟的状态……其实突破了”

“!!!”

左零轩眼神一呆,面容迅速扭曲了起来:

“什么玩意?”

突破?

们还让不让人活了?

天南洲竞争本来就已经够激烈了,还每年都出们这种怪胎……

不玩了,不玩了,等出去了就搬家!云敖洲、衡阳洲、东荒洲……哪儿都行,反正不陪们玩了!

姬向剑没有注意左零轩生无可恋的神情,只是望着对岸黑袍剑仙模糊的身影,感叹道:

“本以为此次破镜龙门,便能够与许兄弟再度一决高下……看来的修行还远远不够

等出去了,暂时不找人打擂了,要闭关一段时间,为了将来能够和许兄弟同台较量”

别卷了……

左零轩听不下去了,愤然起身,拿出自己的相术工具,走到一边准备算上一卦——不是听许守靖的给高徐算,人家都死了还算什么算

这是给自己算,只是出海陪师弟历练而已,这是倒了几辈子霉,遇到了这群怪胎……

三个大男人各干各的去了,唯有姜容月还站在桥头,她没有因为许守靖的大放光彩而感到欣喜或者骄傲,只是单纯的在担心:

小靖会不会一个不注意又伤到哪里?

不会又因为一时轻敌,把自己放到危险的位置吧?

怎么还没打完……小靖别打了,快回来吧

乱七八糟,胡思乱想个不停

姜容月的性子就是如此,甚至有的时候她宁愿许守靖不去面对那些危险的事情,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可惜,从许守靖踏上仙途的那刻起,就注定与‘安稳’二字无缘

——

刺啦——

鲜血染红了衣衫,在许守靖俊俏的侧脸留下了一道血迹,配合着昏暗的视线,犹如夜晚绽放的妖异玫瑰

又将一个天渊宗弟子斩于剑下,许守靖挑了个剑花,正准备找下一个,却发现存活的天渊宗弟子争先恐后的往钩锁桥的上挤去

许守靖满眼错愕,提着剑往前走的同时,诧异道:

“桥对面是的同伴,们神经病吧?自投罗网?”

桥上的天渊宗弟子悲愤不已……看这话说得,们想跑其地方,也要有路啊?!

是没看到来时候的路已经被封着了吗?

不上桥们还能怎么办?跳下去?

许守靖就像是幼儿园春游的时候,那些检查没上车小朋友的老师一样,监督着所有天渊宗弟子上桥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咔吱——

许守靖一桥踩在了钩锁桥的木板上

“……”天渊宗弟子

“不要过来啊!”其中一名被吓破了胆的弟子,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许守靖,放声喊道

许守靖没有听的话,继续朝们靠近

天渊宗弟子迫不得已,只能不停地往后退却,很快便被逼到了钩锁桥的中心

“……嗯?”

许守靖原本脸上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走到途中,眉头忽然一蹙,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经脉中那股熟悉的暖流重新开始涌动,不需要任何提醒,只要是一名修士,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灵力回来了……但为什么?

因为走出了禁制的范围?还是说这座桥本身有问题?

无论怎么说,如果让天渊宗这群人发觉灵力回归,原本的碾压局很可能会出现变数

念及此处,许守靖不再停留,腰间佩剑出鞘,膝盖弯曲,一副疾走向前的架势——打算直接一波端了

天渊宗弟子本来都已经绝望了,忽然间,们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就是一阵欢呼:

“是灵力!灵力回来了!”

必死无疑的绝望迎来了希望的曙光……

就算这黑袍剑仙再怎么超模,只要有灵力在,们就可以列出天渊宗攻防一体的剑阵,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嗖——

黑袍剑仙慢条斯理的影子突然化为了残影,那一抹清幽的白色破开了气流,直逼天渊宗弟子而去

为首的一弟子反应了过来,全速运转着灵力,放声喊道:

“快!快列阵!不要给机会!”

到底是道门系统训练出来的精英弟子,即便没有人带头,也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占位,皆是拔出手中长剑,在半空中挥舞勾画着复杂诡异的纹路

许守靖蹙了蹙眉,脚步稍缓,试探般的横砍了一剑

锵——

画舫烟浅在接触到空中那些符文的瞬间,便被朝着后方弹开,与此同时,躲在符文后面的剑修看准时机,一剑刺了过来

许守靖撇了撇嘴,还以为多厉害呢,就这?

唰——

许守靖脚尖轻轻点在刺过来的那一剑上,身体在空中反转,一脚踢在了的胸膛

那名剑修闷哼了一声,整个人朝着后方飞扑而去

还在维持符文的弟子躲闪不及,连带着被扑倒在地,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御剑阵,也因此有了一丝漏洞

许守靖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墨黑色的灵力翻滚,打算再来个第二剑

“加大灵力!加大灵力!”前排的修士焦急地喊道

眼看许守靖就要一剑封喉,桥下深渊忽然传来了一阵气流

呼呼——

整座钩锁桥来回晃荡,光是站在上面就已经很费力了

许守靖迫不得已停下了脚步,紧抓着钩锁桥的的锁链,支撑身体不至于掉下去

忽然,一层阴影笼罩在了上空

轰——

漆黑如洞穴般的巨口,鲨鱼般整齐的倒三角利齿,以及震朔灵魂的咆哮

那张深渊巨口就在自己面前合了起来,那几个刚才还在想办法对付许守靖的天渊宗弟子,眨眼间消失在了熔岩巨龙的口中

许守靖瞪大了眼睛,钩锁桥停止晃动的瞬间,与熔岩巨龙对上了视线,那双宛如岩浆灌注的眼睛,透露着一丝暴戾……就像是看到了久违的猎物

为什么?刚才它不是还没攻击别人的吗?

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守靖瞳孔飘忽不定,综合前一次何肃们上桥与自己这次上桥的区别,忽然间,大脑宛如被一道闪电击中,一切答案都变得明了

‘这个遗迹不能使用灵力,不是为了刁难闯入这里的修士,而是为了保护们’

许守靖恍然回神,干笑了一声,看着熔岩巨龙的眼眸中却没有笑意: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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