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与管家无二

回到卧房，燕新婉浑身冰冷

今日这遭事，她知道必定是躲不过的

可宋执川的巴掌落在她脸上的时候，燕新婉的泪还是忍不住落下来了

“燕新婉，怎能如此恶毒！”

宋执川双眼含血般赤红

燕新婉怔怔望着那曾被她视为神明仰望的男人，心中信念彻底崩塌

“是她自己下的药，没做过，今日是乔弄玉将唤去的，近日是否买过红花，随派人去查，总之绝不受冤”

燕新婉浑身无力，就连辩解都格外苍白

宋执川钳着她下巴，一字一句狠戾

“南庄里都是的人，们难道会骗吗？堂堂宋夫人，想买些红花难道还需亲自前去，又能如何查证？”

燕新婉一时无言

宋执川未免自信了些，那些早就不是的人了

“昨日才打了弄玉，今日便害她小产，自己做不得母亲，便见不得别人有孩子吗！”

燕新婉大脑轰隆一声，看向宋执川，浑身僵硬

还敢提？

她做不得母亲，难道不是被宋执川和乔弄玉害的吗！

她任由乔弄玉在南庄住了三年，没去找过一次麻烦，如今乔弄玉栽赃陷害，宋执川连查都不查，便认定是她歹毒

还用她最不愿提及的过往刺激她，这便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吗！

宋执川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重了

松了燕新婉的下巴

可想到乔弄玉浑身是血的模样，眸光再次冷了

“若还想做宋夫人，今后便老实待在府中，至于弄玉，会抬她做平妻，算是补偿”

燕新婉早已双目失神，脸上痛得像万千蚂蚁啃噬

“所以，那孩子是的对吗？”

宋执川温雅眉目一滞，想到那个醉到不省人事的夜晚

虽然没了记忆，但乔弄玉有了身孕，犯下了错事，自然该认

“是”

宋执川一声应答，让燕新婉再没丝毫念想

她怔怔望着地面，一字一句道

“说过，宋家只会有一个夫人的”

宋执川不悦拧眉，“从前的话，如今便不作数了”

那人说话不作数

可她作数

“只能有一个”

“简直不可理喻！”

宋执川懒得听她自言自语，愤然甩袖出门

燕新婉就连袖中藏了整日的和离书还没来得及给

算了，反正宋执川怕是也懒得与多说一个字了，宋家只能有一个夫人，如今她心甘情愿让给乔弄玉了

“紫鹃，行李收拾好了吗，今夜们便回楚地”

“小姐，都收拾妥当了”紫鹃提着两个包袱站在门口，眼圈发红

燕新婉将和离书端正的放在宋执川的书案上，用砚台压住一角

烛火摇曳下，她最后环视这个住了四年的房间，每一处都曾寄托过她对这段姻缘的期许，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冰凉

“走吧”

燕新婉眼中再无留恋，主仆二人踏着月色朝府门走去

夜色已深，府中寂静无声

燕新婉带着紫鹃穿过回廊，脚步轻得如同幽灵

路过花园时，一阵夜风吹来，她恍惚听见了新婚那年宋执川在这里为她折梅的低语，不过片刻消散

燕新婉唇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物是人非罢了

主仆二人刚靠近大门，门徒便横跨一步拦住去路

“夫人，这大晚上的，您不好生歇着，是打算去哪儿啊？”

紫鹃立时站到燕新婉身前，朝那两个门徒大声呵斥

“放肆！夫人想去哪儿岂是们能置喧的？还不赶快让开！”

两个门房面上非但没有半分惧意，脚下也纹丝不动，像两堵墙一样挡在二人面前

“夫人，们也是做好自己的本分，您啊，就别为难们了，还是安生回房歇息吧”

燕新婉挺直腰背，声音渐冷

“是主，们是仆今夜就是偏要出府，们又有什么资格来拦？莫不是忘了每月拿的月例是谁发给们的？”

那二人对视一眼，忽的哈哈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嬉笑间开了口，语气轻浮

“是是是，夫人您自然也是这宋府里的主子，可是在您之上，还有大人和老夫人，们就算听候差遣，也得分个先来后到吧？”

“更何况，您给们发的月例还不是大人的钱？”

另一个也紧随其后开了口：“可不是？夫人这个主子当的，可比管家还称职呢只是不知过些时日之后，让们叫夫人的会不会就另有其人了”

二人赤裸裸的羞辱恰好戳进燕新婉心中的痛楚

她在这宋府之中，可不就是与管家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