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到了影视世界

陈迹手捧书本藏身于书架之后,从书架缝隙中,平静的注视着神宫监提督来到柜台前

神宫监提督从怀中取出一本四书章句经注,压低了声音问道:“们这里收四书章句经注吗?”

陈迹看着那本四书章句经注时,心中存疑,并未冒然动手

此时,凭姨站在柜台后慢悠悠说道:“不懂规矩带麾下谍探来,暴露了文昌书局,要连累多少人离开京城暂避?会将此事传回上京,到时候还能不能当司曹,大人会有决断”

神宫监提督将四书章句经注放在柜台上,亦面露不悦:“今日来此,亦冒着暴露的风险大人早早叮嘱过,“天”、“地”永不相见,今日传出消息邀来见,已是犯了忌讳若被谛听知晓,都吃不了兜着走!”

凭姨并不慌张,只冷笑道:“以为想见?们这一脉出了这么大的事,司主自然要遣来问问们是怎么做的事”

神宫监提督凝声道:“等不归司主辖制,少拿司主来压按规矩,等五名司曹只要还有两位在,就没到启用们的时候,们只需要安安心心蛰伏,当好影子即可”

凭姨声音凝重起来:“司主若再不插手,只怕们很快便死得一个不剩了”

神宫监提督深深吸了口气:“闲话少说,且问,司曹癸是怎么死的,可有落在密谍司手中过?有没有被梦鸡审讯过?”

凭姨回应道:“司曹癸前往昌平县城刺杀离阳公主和元城,却遭了武襄县男埋伏司曹癸被擒后并未自尽,而是被埋伏在一旁的密谍司人手秘密带走是司主出手,才将其清理门户”

神宫监提督缓缓松了口气:“死了就好”

凭姨忽然问道:“嘉宁十二年,固原一名偏将逃回京城,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此人叫什么名字?”

神宫监提督怔在原地

先前拿户部小吏的名字来核对身份,凭姨答上来了如今凭姨问的却答不上来

凭姨轻声道:“不是司曹丁”

神宫监提督退后一步:“司曹丁?尔等在京城晨报上传递消息,可没点名道姓让司曹丁来,是什么人,为何要找司曹丁?”

凭姨又说道:“也不是司曹”

神宫监提督面色不改:“谁说不是?”

凭姨笑了笑:“让来的人,恐怕没告诉双影存一的规矩天地不可相见,若迫不得已相见,事后要么清理,要么清理,只能活一个”

神宫监提督面色大变

凭姨仔细观察的神情,惋惜道:“连这个规矩都不知道,那就只是替罪羊罢了……捉活的”

下一刻,文昌书局大门忽然合拢,正堂内骤然昏暗下来,十三不知何时藏身房梁,此时竟翻身而下,朝神宫监提督杀去

神宫监提督跌跌撞撞快步后退,毫无行官模样,只是个寻常人罢了

当十三手中月牙钩子奔向神宫监提督面门时,护着神宫监提督的那两名汉子没有去挡十三,反而各自持着一柄幽蓝的匕首,刺入神宫监提督的腰间

神宫监提督难以置信地回头,一抹黑色沿着皮肤下的血管快速蔓延,眼睛转瞬蒙上一层灰色的雾气……匕首上有毒!

陈迹从书架后闪身而出,想要擒下那两名汉子,可还没等冲至近前,却发现对方脸色已然发黑,缓缓跪倒在地

没有亡命搏杀,没有困兽犹斗,厮杀还没开始,就这么结束了

昏暗的光线中,陈迹蹲在两名军情司死士身边,皱眉道:“吞毒自尽了,死的干脆利落”

凭姨凝声道:“司曹丁不信传递出去的消息,只想借机扔出一个假的司曹丁,好让自己金蝉脱壳……知道们盯上了这次之后,司曹丁会像惊弓之鸟,想抓就难了”

陈迹沉默不语

凭姨见状,耐心劝慰道:“司曹丁此人狡猾诡诈,找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失败几次也很正常”

陈迹低声道:“可没时间了”

司曹丁名不虚传即便陈迹忍耐这么久,任凭对方如何试探也按兵不动,但对方最终还是没有露面

以司主和司曹丙的身份唤对方出现也不行

陈迹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正当思索怎么办时,门外竟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这敲门声像是敲在心坎上,陈迹与凭姨豁然转头看去,似是要将合拢的木门看穿

来敲门的是谁?是司曹丁麾下的谍探,亦或是其暗中观察的人?

凭姨给十三使了个眼色,十三当即拖着三具尸体往后院走去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凭姨正要去开门,陈迹却握住她手腕,无声的摇头

片刻后,门外响起沈野自言自语的声音:“奇怪,方才不还开着门呢吗,怎么这么早便打烊了”

说罢,沈野脚步声远去,并未继续敲门

文昌书局正堂内,陈迹转头看向凭姨,低声问道:“谛听是什么?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头”

凭姨思忖片刻,轻声回应道:“陆谨筹划军情司伊始,军情司司主统领所有十曹阎罗而自己,则是司主之上的地藏后来将十位司曹分成两批,一批为天,一批为地,平日里只有‘地’在做事,‘天’则隐匿身形,彼此互不相见,直到‘地’折损严重,‘天’才能启用而谛听,则是负责监视天地、执行家法的角色”

陈迹皱眉,司曹癸从未提及这些,说明对方从未信任过

看向凭姨:“凭姨又如何知晓?”

凭姨身形一顿:“为了抓司曹丁,上一任谛听曾被抓住审讯过”

陈迹神色一动,凭姨说谎了

谛听是军情司超然物外的角色,是陆谨用来监视所有司曹的,若谛听这般身份真被凭姨抓住审讯,哪还用如此费劲的寻找司曹丁?

陈迹忽然觉得,司主、地藏、谛听等诸多军情司信息,凭姨并没有说实话对方与军情司的恩怨也绝不止是追查司曹丁这么简单

方才,陈迹看着凭姨与神宫监提督对答如流,某一刻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真的是两位司曹正在对话

凭姨打断的思绪:“打算怎么办?”

陈迹思忖片刻,声音渐渐笃定:“凭姨,方才那位,就是司曹丁”

凭姨立时明白:“要拿交差?”

陈迹点头:“凭姨,今日必须抓到司曹丁不可,不然某件事便做不成了如今谁也不知道司曹丁是谁,便拿神宫监提督交差,先过了这关再说”

凭姨思忖道:“神宫监提督地位已是极高,拿交差倒也说得过去司曹丁经此一事定然沉寂许久,没人会出来拆的台”

说到此处,凭姨笃定道:“可行,就这么办”

……

……

戌时,天色渐暗

一辆马车停在文昌书局门前,十三悄悄推开房门,领着伙计将三具尸体抬上马车

陈迹上车前,回头看向凭姨:“凭姨,多谢”

凭姨站在文昌书局门槛里笑着说道:“客气什么,快去吧”

陈迹赶着马车往内城去了,经过文远书局时,只听里面一片欢声笑语

没有多看,驾着马车摇摇晃晃的驶过宣武门,最终在太液池外停下

白龙孤零零等在此处,见陈迹跳下车,随口说道:“还以为要失约了内相只给每个人一次机会,若是此次失约,只怕再想求解烦便难了”

陈迹拱手道:“幸不辱命卑职查明,司曹丁乃神宫监提督,此人藏于司礼监内打探宫禁,如今卑职已将其缉拿……只是军情司谍探狡猾狠辣,卑职围住们的时候,们便自尽了”

白龙走到车旁,掀开车帘扫了一眼,复又转头看向陈迹,意味深长问道:“确定此人就是司曹丁?”

陈迹硬着头皮回答,也没敢说太详细:“卑职以司曹丙的身份钓出此人,此人按约定以司曹丁的身份前来赴约,核验无误确为司曹丁”

白龙竟没再多问,只丢下一句:“在此候着,去禀报内相”

陈迹站在马车旁,看着白龙的身影隐没在太液池的黑夜中来回踱步仔细思索着哪里还有疏漏,不知能不能瞒过内相

两炷香后,白龙重新回到马车旁,却没有急于开口

陈迹问道:“白龙大人,内相怎么说?”

白龙平静道:“内相说,敢诓骗的,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次便不罚了,但下不为例”

陈迹心绪沉入谷底:“内相为何笃定此人并非司曹丁?”

白龙凝视着陈迹:“内相说,此人没那个胆子”

陈迹沉声道:“或许是神宫监提督平日里伪装的极好,装出一副胆小怯弱的模样?”

白龙转身往太液池里走去:“不必辩解,内相说不是,那就一定不是去吧,还有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