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入夜后，江野约欧嚎去了酒店附近的大排档
塑料棚下，两瓶冰镇啤酒冒着水珠
江野给欧嚎倒满一杯，开门见山：“欧哥，有件事得跟说清楚”
欧嚎夹花生的筷子一顿：“关于纯纯的？”
“嗯”江野抿了口酒，斟酌着开口，“马老师最近...对有点过于热情”
欧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沉默半晌突然笑了：“小子倒是实诚”
仰头灌下半杯啤酒，“也直说，其实已经有些怀疑了”
江野握着酒杯的手一紧
“虽然不清楚她具体做了什么，”欧嚎扯了扯嘴角，眼神复杂，“但知道，整个剧组里，对她的吸引力是最大的”
“因为就像年轻时候的！”
？？？？？
咋还没喝就醉了呢？
江野有些纳闷，明明比欧嚎帅，身材也比好，就连时间也比长
这家伙哪来的勇气说像的？
不过看在快要被甩的份上，江野觉得自己还是不跟计较了
“欧哥，绝对没有……“
“知道”欧嚎打断，语气平静得出奇，“要是真有想法，就不会约出来喝酒了”
夜风卷着炭烤生蚝的香气飘过，江野松了口气：“就是不想因为这事影响咱们关系”
“行，冲这份坦诚，”欧嚎举起酒杯，“以后还是兄弟”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不过...”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可不会轻易认输”
什么玩意？
江野觉得这酒喝不下去了！
现在都有嘟嘟了，还会看上这个海绵宝宝？
于是，江野把给灌翻了！
最后欧嚎也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兄弟，真很帅，很像年轻时候的！”
“当年也是靠这张脸在《快乐男声》混出来的，但现在呢？歌手没出路，转型演员又没背景...”
“娱乐圈不好混啊！”
“纯纯对很重要！她背后有蒋文丽和顾长魏……”
“兄弟，懂吗？”
话音未落，人就栽在了塑料桌上
江野当然懂了，男人嘛，能吃上软饭不丢人
虽然这家伙渣了一点，最后把马姐甩了，还给整抑郁了
但这一切，都是们自己的选择
“服务员，”江野掏出钱包，“再来两瓶，陪再喝点！”
……
城市的另一边，陈嘟灵推开厦大教职工家属院的家门
客厅里，的父亲，也是夏大数学系的教授，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屏幕
尤文图斯对阵AC米兰的比赛正进行到关键时刻
父亲是意甲尤文图斯的球迷，所以当初给她取名字的时候，就选了这个球队的所在的城市“都灵”
听到开门声，老陈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回来啦？”
手指却紧张地敲着沙发扶手
“恩！”陈嘟灵放下背包，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
母亲林红樱系着碎花围裙，正在翻炒一盘青椒肉丝
油烟机轰隆作响，她回头冲女儿笑了笑：“拍戏累不累？饭马上好”
餐桌上，三菜一汤冒着热气
陈教授终于舍得离开电视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今天拍得怎么样？”
“还行……”陈嘟灵夹了一筷子青菜，“就是哭戏总演不好，NG了好多次”
“哼！”陈教授把饭碗重重一放，“早说了，演戏不是正经事拍完这部就回学校，的微积分成绩都掉到年级第二了”
“老陈！”林红樱瞪了丈夫一眼，“孩子喜欢就让她试试嘛”
她转向女儿，语气温柔：“今天苏导有没有说演得好？”
陈嘟灵想起江野教她演戏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有个场记助理...挺会教人的”
“场记助理？”陈教授皱眉，“什么学历？”
“爸！”陈嘟灵哭笑不得，“人家是北电导演系的”
“北电...”陈教授嘀咕着，“那还不如们厦大”
林红樱给女儿盛了碗汤：“自己怎么想的？以后还想拍戏吗？”
陈嘟灵低头搅动着汤勺
她想起片场的聚光灯，想起自己NG时苏有鹏的耐心指导，想起江野那个讨厌鬼教她演戏时认真的样子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想试试”
陈教授长叹一口气，林红樱却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那就好好演”
电视里传来解说员激动的声音：“特维斯进球了！”
陈教授立刻转身冲向客厅，嘴里还嘟囔着：“算了算了，拍完这部再说……”
陈嘟灵和母亲相视一笑
窗外，厦大的晚钟正好敲响，惊起一群白鹭
……
随着拍摄进度的推进，江野突然发现自己成了剧组最忙碌的人
“江助理！这个镜头构图帮忙看看！”
“小江！马思莼的情绪又不对了，她说让去给她讲讲戏！”
“江野！道具组缺个人手！”
从清晨到深夜，江野的身影穿梭在片场的每个角落
苏有鹏越来越依赖这个年轻人，几乎到了离不开的地步
实在是太好用了啊！
清晨六点，江野正蹲在监视器旁调试设备，苏有鹏打着哈欠走过来：“小江，今天这场戏的光线……”
“已经和灯光组确认过了，会用45度侧逆光突出陈嘟灵的轮廓”
江野头也不抬地回答，顺手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三分糖，您喜欢的口味”
中午休息时，摄影指导老张愁眉苦脸地找过来：“斯坦尼康的平衡又出问题了……”
江野二话不说挽起袖子，三下五除二拆开设备，边修边解释：“这个万向节轴承磨损了，临时解决办法是...”
老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娴熟的动作，仿佛在看一个从业二十年的老技师
拍哭戏，陈嘟灵又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
苏有鹏一个眼神，江野立刻会意
悄悄走到陈嘟灵身边，不知说了什么，直接把她给气哭了，再拍时一条过
“小子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收工后，苏有鹏忍不住问道
江野正蹲在地上整理场记单，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生孩子应该还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