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鹰爪的领地
“哟——！”猛地跳到何西面前，用一种夸张的咏唱调喊道，“看看是谁，竟敢闯入鹰爪的领地！噢，的天，难道是......传说中那个学了整整三个月，连最基础的‘圣光打击’都做不到的小垃圾——何西·阿特梅西亚？”
身后，一个胖侍从费迪南立刻跺脚帮腔：“主人说得对！这片高贵的花园只欢迎能倒背如流《骑士八美德》的体面人！”
跺得太用力，脚趾狠狠撞在墙角突出的石头上，疼得“嗷”一声惨叫，抱着脚单腿跳了起来
另一个胖侍从奥托，则笨拙地模仿着主人的动作，“哐当”一声，佩剑掉在了地上
西里尔完全无视了自己两个愚蠢的跟班，用手指轻戳何西的粗麻衣袖，得意洋洋地说：“知道吗，亲爱的何西？今晚的舞会，邀请了所有普林特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连看门的那只老地精都在邀请名单上！猛地直起身，夸张地耸耸肩，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笑容
“啧，的父亲大人亲口说了，的名字会让的舞会变得糟透！”
话音刚落，费迪南和刚刚捡起剑的奥托立刻配合地叉腰爆发出哄堂大笑
奥托的笑声尤其难听，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鹅
“怎么样，何西？演的怎么样！”西里尔脸上的刻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紧张和期待的学生神情
何西看着眼前这活宝三人组，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很棒，西里尔，堪称完美的‘美式霸凌’桥段”
“‘美式’？是哪个失落王国或者古老精灵族的语言吗？听起来怪怪的......”
“啊...这个...”
何西暗骂自己嘴瓢
总不能说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吧？
只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
“所谓‘美式’，特指一种极其优雅且高效的‘表现艺术’形式
就像圣维妮卡帝国，们当年就是用一系列看似不合理、实则充满智慧的‘条约’，让那些被纳入其羽翼之下的地区，非但生不出反抗之心，反而加倍地拥护其统治，心甘情愿为其奉献一切”
另一个侍从皮尔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插嘴：“噢！明白了！就像去年隔壁橡木镇征收的那个‘哥布林安置税’！那些绿皮小矮子们不但没闹事，反而现在都抢着给领地的矿洞打工呢！原来这就是‘美式’！”
西里尔用手刀敲了一下皮尔的脑袋：“就聪明！那是治理领地的艺术！文明开化的体现！懂不懂？”
何西看着眼前这三个活宝，才猛地想起来今天晚上，西里尔的父亲，普林特镇的领主乌尔男爵，在庄园举办了一场舞会
乌尔男爵说是要庆祝丰收，并且还要求西里尔必须在舞会上表演一个有意思的节目
前几天，何西为了从西里尔身上薅点数，和聊了很多
得知西里尔顶着男爵之子的头衔，很少和别人打交道，只喜欢鼓捣些稀奇古怪的昆虫标本
但何西觉得这家伙实际并不算内向，只是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已
不过乌尔男爵可不这么认为，作为自己爵位的唯一继承人，对西里尔有更高的期待
并且联邦律法明文规定，只有成为职业者才能继承贵族头衔
因此对这个“内向”的儿子一向比较严格
西里尔和费迪南、奥托这俩活宝侍从几乎是形影不离，总让何西想起前世某部魔法世界小说里那个金发少爷和的两个跟班，虽然西里尔的长相远没有小说里那位那么英俊
当时何西也是灵机一动，觉得让这个内向的家伙在舞会上表演一段“贵族恶少霸凌平民”的反差桥段，说不定能让人印象深刻，效果拔群
于是就鬼使神差地教了们这套“美式霸凌”的表演
结果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把晚上的舞会给忘了
没想到这个“节目”，竟然真的被们拿来排练了
“西里尔，”何西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舞会应该快开始了吧？们怎么还在这里？”
西里尔刚才表演时的嚣张气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声音也低了下来：
“费迪南说这家伙肯定忘了舞会，或者根本不想来...们三个就...就想着来这喊”
何西没想到这家伙还能想到自己，心里微微一暖，但嘴上还是说道：“确实没打算去，知道的，身体不太好，舞会那种热闹场合，不太适合”
西里尔却很坚持，说道：“得去！不然...不然们这节目要是演砸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状况，们找谁问去？可是总策划！”
一边说，一边朝费迪南和奥托使了个眼色
费迪南和奥托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架住何西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把往小镇北边的庄园的方向拖去
“哎！等等！布鲁斯！”
布鲁斯立刻小跑着跟上，狗脸上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看着被架走的何西，西里尔跟在后面
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小计谋：“父亲大人今晚邀请了那么多位淑女，明摆着是想从中为挑选一位未婚妻，可不想这么早就被婚约束缚住！
正好，把何西带上，有那样耀眼的家伙在场，谁还会把注意力都放在身上呢？”
西里尔觉得自己真是被智慧女神眷顾了
鹰爪庄园，灯火通明
悠扬的音乐渐弱，原本喧闹的大厅内逐渐安静下来
镇民们身着自己最好的衣衫，停下了交谈，纷纷将目光投向大厅前方高台上的身影
“普林特的子民们，尊敬的宾客们！”
“们欢聚在这座大厅，并非仅仅是为了美食佳酿与曼妙的舞步更重要的是，让们共同举杯！”
高高举起手中的水晶杯，“感恩脚下这片滋养们的土地！感恩每一位辛勤耕耘的农人！感恩风雨的调和与阳光的恩泽！
正是这份共同的勤勉与上天的眷顾，才换来了此刻满堂的欢颜与粮仓满溢的富足！！”
“今天！”男爵的声音更加激昂，“让忧虑暂时搁置！让酒杯永远满溢！让欢快的琴声永不停止！普林特的儿女们，放下锄头与纺锤吧！用们最美的笑容，最潇洒的舞姿，为这丰收的季节献上们最热烈的庆典！”
“为丰收——！”
“为丰收——！”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男爵微笑着走下高台退往书房，目光却扫过大厅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