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给朱元璋打开了一扇新大门
喝了一碗井水,马天冷静下来
“什么金银本位、远洋贸易,连明朝的宝钞贬值率都算不清楚”在心里自嘲
那些在论坛上吹水的金融知识,真要实操起来,恐怕连市舶司的账房先生都能看出破绽
朱元璋朝着马天道:“马老弟,真应该去做户部尚书”
“只会说”摊摊手
倒不是谦虚,有自知之明
这一整套实施起来,
除非能召唤个金融精英穿越过来
殖民贸易的血腥,金融战争的残酷,哪是这个急诊科医生能驾驭的?
可不知道,今天的话,彻底震惊了朱元璋,就像是给朱元璋打开了一扇新大门
朱元璋盯着马天低垂的睫毛,试图找出这个突然蔫了的说书人,与方才那个要“让日月皆照洪武旗”的狂生之间的联系
那些闻所未闻的词句正在脑中掀起风暴:“金银本位像盐引制度……市舶卫可比九边军镇……”
每个类比都精准刺中最熟悉的统治逻辑
三十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了类似当年面对刘伯温献策时的战栗
但这次更可怕,马天描绘的图景里,连紫禁城的金銮殿都只是世界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
“马郎中在吗?”一个少年走进来
马天起身,微微含笑:“就是”
少年十分有礼的上前,递上一张请帖:“三日后,在鸡鸣寺,家老爷为百姓义诊,请了许多名医同去,这是给马郎中的帖子”
马天接过帖子一看,是王氏医馆
看来这应天城最大的医馆视为眼中钉了
“有意思”马天轻笑出声来,拇指弹了弹请帖上“共襄善举”四个字
眼前浮现出急诊科轮值时见过的所有手段
比如从在病历上做手脚到调换检验样本
这些六百年前的同行,总不会比21世纪的医患纠纷更阴险吧?
“告诉们老爷,准时赴约”马天一笑
“多谢马郎中”少年躬身一拜,退了出去
朱元璋从马天手上拿过请帖:“们定会找些疑难杂症让当众出丑,说不定会买通病患装死”
一旁朱英蹦起来:“马叔的医术,定能破除一切阴谋”
少年十分骄傲,相信自己的叔叔
马天却盯着窗外的老槐树走神
想起实习时用三分钟气管切开术救活的窒息患儿,家属后来送来锦旗上写着“再世华佗”
现在有个急救箱,里面那些来自现代的“仙丹”,足够让在任何医术比试中稳操胜券吧?
“们别忘了王氏医馆幕后是谁”朱元璋提醒
“那个王太医?”马天一笑,“正好见识见识”
朱元璋看着自信满满的叔侄两,笑道:“好,们要去便去,咱也想知道,马老弟能不能胜过太医”
……
半个时辰后,朱元璋离开济安堂
出了大门,上了马车,拐过街角后,早已等候多时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立即策马上前,与马车保持平行
“三日后,马天要去鸡鸣寺义诊”朱元璋冰冷的声音从车帘后传出,“的暗卫要保护好”
毛骧在马上微微欠身:“臣领旨”
“记住,”朱元璋的声音更冷了几分,“王氏医馆与的医术之争,不要插手只需确保和朱英的安全,尤其是朱英”
“臣明白”毛骧沉声应道,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
马车内沉默片刻,朱元璋突然开口:“查查张定边是不是进京了”
毛骧闻言大惊,险些勒住马缰:“张定边?怎么会来应天?”
“咱怀疑……”朱元璋的声音带着几分深意,“就是马天的师傅”
毛骧脸色骤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作为当年鄱阳湖之战的亲历者,太清楚张定边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当年若是没有常遇春及时赶到,张定边就取了那时候还是吴王的朱元璋首级了
“陛下,马天与张定边有关?”拱手,“臣把直接抓进诏狱”
朱元璋冷喝:“谁让抓人?保护,还有朱英!”
“是!”毛骧连忙道
“们若是少一根毫毛,咱拿试问”朱元璋怒道
“臣定保护好们”毛骧麻了
知道陛下为什么要保护朱英,可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看重马天?
……
济安堂
马天将晒好的当归收进竹匾,朱英蹲在药碾旁,仔细研磨着白芍
“马叔,三日后去鸡鸣寺要用多少份金疮药?”少年抬头,鼻尖还沾着药粉
马天用袖口替擦去:“按三十人份准备”
朱英立刻起身去取柜顶的陶罐,那是马天特制的止血散,上月救治刀伤猎户时,亲眼见过这药让伤口三日结痂的神效
“还是准备充分些,也不能小瞧了王氏医馆”马天微微皱眉
朱英继续捣药:“王氏那什么针,那套不如您的''游龙式''!”
少年指尖在空气里划出弧线,正是马天独创的进针手法
马天失笑:“倒记得牢”
“那当然!”朱英从怀里掏出本泛黄册子,密密麻麻全是针灸图谱,“每回行针,都画下来了”
最后一页还粘着干枯的艾叶,是上月治疗腹痛老妇时用过的
装药箱时,朱英小手按住马天的大手:“麝香该放夹层上次下雨,底层的药都潮了”
马天怔了怔
这孩子连都没留意的细节都记着
夕阳透过窗纸,将两人整理药材的身影拉长在青砖地上
朱英仰头轻声道:“马叔,等赢了这场,是不是可以给病人打针了?都学会了,还不让上手”
马天揉揉少年发顶,药香萦绕间,答案已不言而喻
心中明白
朱英急着上手,就是要减轻的负担,不想辛苦
“以后啊,等学成,就该享福咯”一笑
“给马叔养老”朱英说着,又摇了摇头,“还有叔母,马叔,该找个媳妇了,上次那个海勒姐姐就不错,最近咋不来了呢?”
马天哭笑不得
这是医馆,哪有人天天来医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