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核厨爸

第三百四十五章 谋划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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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在自金陵以上至九江一段为南北走向,以此为界,便分出了江东和江西而在东汉,江东主要是指“江东六郡”即吴郡、会稽、丹阳、豫章、庐陵、庐江

此六郡皆在扬州刺史部下,渔米之乡,人民富足,虽然“山越”叛乱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但毕竟不像北方那样经历了黄巾大乱因此,在这乱世之中,江东无异于世外桃源一般的所在

而吴郡,最近几年则堪称江东表率原因无,剿黄巾,讨董卓都立下赫赫战功的破虏将军孙坚,回到了老家担任太守孙氏远的来说,是孙武的后裔,往近说,世代都在吴地为官,孙坚回乡主政,自然如龙入大海

在接连荡平境内以及周边的山越叛乱以后,孙坚麾下的部队发展到将近两万人这以一个太守来说,已经是一支庞大的队伍了周边各郡的二千石,对都颇为忌惮

虽然在吴郡干得顺风顺水,但孙坚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就是那方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的传国玉玺

坦白讲,孙坚并不是一个野心家,与其诸侯相比,是一门心思报效大汉的忠臣当初在洛阳得到玉玺时,几乎没有多想便要交给袁绍,但程普拦了就这么一拦,玉玺就给带回了江东

此刻,在吴郡的太守官邸里,孙坚看着这方代表着“君权神授”的国之重器,已经多时了在回到江东后,都还动过上交朝廷,归还天子的心思,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正失神时,忽听外面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父亲,公瑾来了”

孙坚一个激灵,急忙将玉玺收好到目前为止,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程普,黄盖以及发妻吴氏四人而已,便连几个儿子都毫不知情

“进来”

随着一声唤,片刻后,只见两个年轻人踏入室内这两人,年纪既相仿,身量也相似,都是十七八光景,身长七尺,英气勃勃只不过,走在前头这一个,风风火火,虎目含威后头那一个,则不急不徐,从容儒雅

一见这两个年轻后辈,孙文台暂时忘却了烦恼,心情也霍然开朗起来这走在前头的,是的长子孙策,不论是相貌还是性格都完美地遗传了后头那人也是如今江东的少年俊彦,姓周名瑜,字公瑾乃前洛阳令周异之子这周家说起来也是江东大族,周瑜的堂祖父,堂叔都官至太尉

周瑜与孙策同年,只因离得近,家世也相仿,所以少小相识,意气相投,好得跟亲哥俩一般

孙策见完礼后,周瑜上得前来,以子侄礼相拜孙坚上前亲自搀起,拉着手仔细端详,一阵后才问道:“有一年多没见到了,都在作些什么?”

“回府君,无非就是读书习武,会友交游而已”周瑜笑答道“哦,差点忘了,家父知要来吴郡,再三命代父向府君致意”

孙坚有些意外:“怎么?令尊回乡了?”

“前将军被召回许都出任太尉,家父因与之过从甚密,自请辞官,朝廷也没有挽留”说这话时周瑜虽仍面带笑意,可听得出来,这年轻人对朝廷的作法有些不以为然

孙坚当然听得出来,拍拍的肩膀宽慰道:“也无妨,父亲本就性情高洁,世道如此,弃官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孙策此时语带不满地插了一句话:“先前儿子还和公瑾说,袁公名门贵胄,又有再造乾坤之功,执掌朝政本也当得只是这一味地任人唯亲,实在叫人不敢苟同卢子干海内文宗,历次平乱勤王多有功劳,结果一被召回许都,名为太尉,却连出行会客都受到监视,这岂是朝廷待功臣之理?”

对儿子的牢骚,孙坚倒没多置评,只是问道:“怎么知道?”

“周伯父经过许都时,专程去看望了卢太尉,如何不知?”

孙坚思索片刻,冷笑道:“看来袁公的心思,比想像的还要大行了,俩坐吧”

三人方坐定,便有一仆人匆匆而入,禀报道:“府君,有人自称张昭,张子布,在外求见”

“张昭?快请!”孙坚说话间站起身来,打算出迎

张昭何人?家本在徐州彭城,也是诗书之家,颇有学识,刚成年就被举孝廉,但拒绝了,一直没出来作官后来陶谦主政徐州,也赏识,要推荐为茂才,结果仍旧不搭理结果因此触怒陶谦,给下了大牢,经过朋友营救才被释放

黄巾之乱时,还扛得住,没跑结果袁术举暴兵屠徐州,知道这回不同以往,是“还乡团”来的,提前就带着家人随其难民一道逃到江东来

孙坚知道的名气和事迹,虽不明其来意,但为表示敬重,仍旧亲自出迎

不多时,张昭至

三十多,不到四十,个子也不高,相貌也并不出众,连穿着也不甚讲究孙坚虽然久在行伍,但极注重仪容外表,也不喜别人邋遢哪怕穿件麻布衣,洗干净,弄整齐,也没有问题但这位……

张昭在仆人引领下,本已看见孙坚,正要施礼,却瞥见对方神情,先倒心头不快了因此上得前去,只揖个手,也不说话

孙坚见状,便问道:“足下便是张子布?不知所为何来?”

“受人之托”张昭不冷不热

“受何人之托?”

“陶恭祖”

陶恭祖,便是陶谦,孙坚闻言诧异道:“昔日陶恭祖曾将足下监禁,如今怎么……”

“监禁,这是私怨但是治理徐州有功,既然有事托,如何能辞?”

孙坚听罢,徐徐点头,坦诚道:“是怠慢先生了,请”

迎入室内,分宾主坐定,孙坚命孙策周瑜见了礼,便摒退两个晚辈,主动问道:“早听闻袁术侵夺徐州,陶使君孤木难支,不得已回到了丹阳只是不知近况如何?”

张昭一捋颌下须,神情严肃:“朝廷,不,是袁公最近任命陶使君为徐州牧,又送还了之前征讨河北所调遣的兵将,叫陶使君收复徐州”

“哦,这是什么意思?袁术夺徐州,难道不是袁绍的授意,或者说纵容?”孙坚质疑道

张昭道:“陶公也是这个看法但,这不是最紧要的有件事情,将军或许感兴趣”

“愿闻其详”

“将军可知朝廷打算委任扬州牧?”

孙坚心头一动!扬州牧?听对方的语气,莫非是?但转念一想,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袁绍如果要用自己,早就用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倒没听说,不知是谁出镇扬州?”

张昭直视着:“袁氏故吏,韩馥韩文节”

孙坚闻言沉默

张昭见不语,直言不讳道:“实不相瞒将军,若说这扬州牧,没人比将军更合适平西凉,剿黄巾,讨董卓,这些都不说了只说近年来,将军不但肃清治下,便跨郡出兵,保江东平安袁公不是不知道,可如今却派自家的故吏来坐镇,这岂非无视将军?”

心头虽然不痛快,但孙文台知道张昭此来必有所图,又素不喜欢拐弯抹解,遂直言道:“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张昭也干脆:“很简单,陶公助将军驱逐韩馥,自任扬州牧将军助陶公夺回徐州”

孙坚眉头一锁:“不论袁绍所作所为是对是错,但是以朝廷的名义任命韩馥,若是赶走韩馥,岂不是反叛?”

“反叛?”张昭笑了一声,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将军认识左将军朱子昂么?”

“天下有谁不知道朱将军?”

“不,在下是指见过面么?”

经一提,孙坚立时回想起当年讨董在长安,自己作战负伤,朱子昂亲自来探望的往事,遂一点头:“自然是见过”

“那将军可知道不久前,于大河北岸击退袁绍时说了什么话么?”

孙坚虽远在江东,可也时刻关心着中原和北面的局势朱广击退袁绍这么大的事情,自然知道朱子昂于大河浮桥上对袁绍的喊话,也有所耳闻,遂点了点头

张昭见状,语气陡然激昂:“袁氏五世三公,累代勋贵,受国恩已久,当思报效可袁绍强迁太后出宫,使天子母子分离,又不肯奉还大政,执天子于股掌之间,更祸乱朝政,任人唯亲,其野心不小!这,才是真的叛逆!朱将军于大河浮桥上的喊话,惊醒天下!难道将军还无动于衷么?这还是那个平西凉,剿黄巾,讨董卓都戮力向前,奋不顾身的孙破虏么!”

孙坚也是个直性子,听罢拍案道:“袁绍所作所为,也不满!也反对!可朱将军有冀州在手,又握有雄兵,这才有底气与袁绍对抗地不过一郡,兵不过万余,拿什么跟袁绍拼?”

张昭手一摊:“这不正是在下的来意么?”

孙坚一时为之气结,片刻后,失声笑道:“看来先生是知性情,有备而来啊”

“在下说的,都是实情”张昭肃色道

老实说,孙坚不是不动心,只是干系太大,一时难以决断思前想后,道:“这样,先生先住下,此事容考虑”

没想到,张昭倒是个倔脾气:“这事将军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朱将军在北面牵制着,袁绍根本无力南顾纵使将军驱逐了韩馥,也只能默认,为了拉拢安抚将军,说不得还要名正言顺地拜将军为扬州牧”

孙坚还是一口咬定:“兹事体大,不容玩忽先生且住下,明日,明日答复!”

“罢!那在下就静候将军佳音了!“张昭说罢,起身一揖,扭头就走孙文台本想送一送,都来不及起身一直目视着离去,叹道:“果真名不虚传”

嗟叹一阵,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着人给安排住处这扭头一走倒是气势十足,但出门朝哪边走知道么?遂遣人替张昭安排食宿,务求礼遇,不必多提

回过头来,孙文台独自一人暗坐室中,思虑良久有了个大概,但顾虑终究还是在,有心请程普黄盖两位老部下来商议吧,但此二作战骁勇不必说,这种事恐怕也未必有远见此时又想起张昭方才的分析来,感叹着,要是身边有这样一个人,遇事也有人商量啊-=7/

span正埋头琢磨时,孙策和周瑜又来了

与其说是讨论,倒不如说是考校,孙坚把事情告诉哥俩,问们的意见

孙策真真是年轻气盛,一听便炸了:“张子布所言有理!于公,袁绍把持朝政,目无君父,父亲身为将军,为国为民反抗袁绍责无旁贷!于私,这江东六郡全赖父亲的庇佑才得以安宁,扬州牧本该是父亲囊中之物!韩馥是什么人?于国家可有尺寸之功?”

孙坚听罢未予置平,又问周瑜

周公瑾未语先笑:“听说陶公治理徐州时精打细算,府库里有多少钱粮,数目没有不清楚的如今才信了这话”

孙策一时不明:“怎么说?”

“此事若成,也不过就是出个面,表个态到时,府君却要出兵和一起夺回徐州这不是精打细算么?”周瑜笑道

孙坚目露赞许之色,又问道:“那依之见呢?”

“恕晚辈直言,陶公虽精于计算,但此事却离不开府君自然当世虎臣,名动天下,而陶公前有西凉军功,后有治徐业绩,如今更是顶着‘徐州牧’的名头,府君和陶公联手,声势才足够壮大,才能逼迫袁绍让步”周瑜从容分析道

孙策见有条有理,似乎自己脸上也有光,十分得意孙坚终于称赞道:“公瑾这般年纪,已有如此见识,不容易,不容易那么,是赞同与陶谦联手?”“是”周瑜一俯首,但随即笑道“肤浅之言,府君权且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