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兵力优势
“在这里，时间是的敌人”
来自神庙最深处的声音仍在持续着，通道两侧的景象变化莫测
“陵墓……原本不是这样的”
薇薇安只觉得一阵窒息，连说话都变得极为困难，此刻发生在她身边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那原本用于埋葬迦洛格王朝英灵的墓穴早已被液态黄金淹没，只剩下一条唯一的走廊通向神庙的更深处
黄金溶液散发出滚烫的温度，这让薇薇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也许下一秒们脚下的地面就会消失，而们都将落入那滚烫的液态黄金之中
辛西娅也是一脸凝重
在此之前，黄金之王从未在的臣民面前展示过这样的权能，强烈不安在她心中蔓延着，神庙的变化来源于时间，“过去”正在受到严重的干扰，黄金之王的权能影响到了更早的时候，那要追溯到陵墓建立之前，迦洛格王朝还未建立的岁月
一个能够肆意穿越时间线，将时间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敌人
辛西娅偷偷瞄了伊森一眼，后者面色如常地向前走着，看起来并未被这变幻莫测的时间线所影响
她也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这个认得古代文字，疑似与黄金之王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了
这条道路的尽头是一处祭坛，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们，面朝着祭坛上画好的原型法阵
“来吧，与共同见证这个重要的时刻”
面具之下的声音很轻，却清楚地传到了们的耳朵里
的手中捏着一个泛黄的羊皮纸，在三人到来后当着们的面将其融化成了液态黄金，任由其流淌到了地上
“这是对于们的奖励，如果没有们的帮助，恐怕很难找到梅林留下的遗产”
那个身影头也不回地说道，“只可惜做梦也想不到追寻指引而来，会是一个‘穿越者’”
“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伊森好奇的提问把黄金之王逗笑了，很难想象神经究竟大条到了怎样的地步，才能当着敌人的面问出这种问题
“只是一些关于们和公会的事”
“一份名单”
伊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化作液态黄金流入祭坛法阵的液体，作为一个名侦探，已经依稀推测出了事情的经过，“‘梅林’只是一个绰号，‘黄金之王’也是，猜这份名单上写着们本来的身份”
回应伊森是一片沉默
看见黄金之王捏紧了拳头，这便是对的猜测最好的回应
梅林的愿望是离开这个鬼地方，为此不惜和公会反目成仇，千里迢迢地来到这个位面，收集有关旧神的线索，坚信旧神就是这个世界最后一道屏障，只可惜的理论在实现之前，便中道崩殂了
没有比梅林更了解公会的强大，可却在生命尽头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触发了“隐藏任务”的玩家身上
“难道不奇怪么？如果连都是失败了，区区一个‘普通玩家’又能做些什么？”
这些日子伊森一直都在思考这些问题
无论是切入407年的手段，或是梅林留下的指引，都表现出在“力量”的层面上从未对触发这些隐藏任务的玩家有过任何期待，在梅林的构想中，追寻这些线索而来的人就连王都的兵痞们都敌不过，就更不可能在战斗中干掉来自公会的调查员们
闻言，黄金之王终于转过了身子
不喜欢伊森，这是极其糟糕的第一印象，因为这个侃侃而谈的青年让想起了梅林，就连说话的方式和神态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聪明人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招人待见
“有什么能力是连高高在上的公会创始人们都求而不得，‘玩家们’却轻易就能拥有的？”
得出这个答案并不困难，“答案是‘下线退出’的功能”
在梅林的构想中，迟早有一天人们会以玩家的身份趋之若鹜地来到这里，因此无需要求玩家与公会为敌，要留下的，是涉及到盒子以外的信息
“只要在‘盒子以外’的世界展开调查，哪怕公会掌握了时间或是空间的本领也没法阻止们”
但这又牵扯出了另一个问题，“可是，为什么梅林确信身处‘盒子’外的玩家们能调查到关于们的事？”
显然知道更多的内幕，甚至还包括了“穿越”的原因，和这个疑似稀里糊涂猝死的倒霉蛋不同，梅林以及其的公会创始者们很可能并非偶然穿越到了此处，们就如同开荒者一般，在进入这个世界以前就掌握了相当程度的信息
也许们只是通过意识进入了这里，身体还被保存在盒子外的某个仪器里
“看来也被洗脑了啊……”
黄金之王耐心地等待伊森说完了全部的猜测，才嘲讽的笑了起来，“真正让好奇的是，为什么会对一个没见过面的人深信不疑？也许骗了，又或者是连一开始就搞错了呢？”
们是最早听说梅林理论之人，所有的观点都是空中楼阁，旧神与“世界边缘”的理论同样如此
“们应该看见过的手稿”
直到生命的尽头，梅林都坚信着旧神守护着这个世界的边缘，只要们能突破那最后的边界，意识就能在“盒子”之外的世界苏醒，“但是应该没有在上面留下失败的经历吧？在来到这个位面之前，曾失败过七次，每一次都对所处的位面带来了不可逆转的灾难，引发淹没整个大陆的海啸，又或者是让整个文明毁灭于爆发的火山……这些都是梅林曾经做过的‘壮举’”
黄金之王提高语调，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不难看出和梅林积怨已久，即使对方已经死去多时，也无法介怀，“又为什么要来到的面前？如果认为是一个坏人，那么梅林的所作所为要比邪恶千百倍，这一次也不例外”
见伊森没有反驳，便继续说道，“‘世界边缘’只不过是又一个未经证明的猜想，而为了验证的理论，决定把被封印的旧神释放出来，如果又一次失败了呢？如果这里并不是通向‘盒子’外边的边界呢？”
辛西娅面沉如水，她明显受到了黄金之王的影响
因为梅林本人的手稿里也明确提到了这一事实
为了验证理论的正确性，打算打破旧神的封印，将那些不可名状之物释放出来，她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即使梅林的理论得到了印证，通过边界回到了“盒子”之外，这个位面也会在旧神的怒火中毁灭
或许就如被海啸吞没的大陆，被火山覆灭的城市，梅林从来都不在乎其人的死活
黄金之王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混球，但梅林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辛西娅加入公会这么多年来明白的道理——能在公会里爬上高位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所有的辉煌都建立在人的牺牲与苦难之上
“至少，会让黄金国的居民生存下去”
黄金面具下方传来了近乎于狞笑的声音，“那么呢？还要继续为梅林辩护，为了和交恶么？”
随着黄金之王情绪的变化，液态黄金如瀑布般从伊森三人头顶上方浇盖而下
三人被迫向前几步，闯进了祭坛所处的圆台范围之内，回头看去，来时的路已然被滚烫的液态黄金淹没，视线所及之处皆是如岩浆般翻滚冒泡的液体
黄金之王身后的法阵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小心！”
注意到滚烫的液态黄金朝着三人的方向飞溅而来，辛西娅连忙抱住薇薇安，将她护送到安全的位置
她很清楚被这些液态黄金沾到的后果——在黄金国，这是专程为那些“无可救药”的反对者们准备的酷刑，这些融化的黄金更像是某种病毒，哪怕沾上一丁点，身体也会被迅速同化，随即融化成相同的液体
在黄金之王的操纵下，那些被融化的是反对者们将会被重塑成其的物体
议会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据说黄金之王所掌握的那些神器，都是由反对者的灵魂转化而来的
们的身份和辛西娅相仿，也许是某个位面的英雄乃至人们眼里的神灵，在被黄金重铸后，们的灵魂和权能都将永远为黄金之王所用
周围越来越热了
液态黄金飞溅到了地面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夺们的落脚点
辛西娅应接不暇，穿梭于这不断融化的空间之中，她拨动弓弦，然而散发着银白光辉的箭矢在触及到黄金之王之前，就化作了液体落在地上
哪怕是没有实体的能量，都无法逃过被同化的命运
“辛西娅，关于的故事可以落幕了”
黄金之王看向了仍在穿梭的身影，在看来，这勉强能算得上一场华丽的绝唱，而已经为辛西娅想好了新的身份，“就把变成最喜欢的弓弦如何？未来也会恪尽职守，替扫平黄金国的敌人”
说话间，所有落脚点都消失了，辛西娅也离黄金之王越来越近，她不得不依靠能量将自己的身体稳在半空中，对于一位中位神而言，这本应算不上什么难事，可是她所处的空间却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极为不稳定，就像是身处巨兽腹中，周围的一切都是具有腐蚀性的液体
黄金之王自始至终都只是站在祭坛的台阶上方，用平静的视线注视着不断在液态黄金的夹缝中奔逃的辛西娅
这唤醒了她最糟糕的记忆
在旧神面前，们的反抗也如现在一般掀不起任何风浪
又是几支箭矢扑了个空，她在液态的黄金的逼迫下已然来到了祭坛的阶梯之上，黄金之王却只是面朝着她张开双臂，仿佛一位迎接迷途子嗣回家的长者
她不得不扔下弓弦，灌注了能量的长弓在接触到液态黄金的刹那便被同化了
那似乎也在预示着她的结局
但辛西娅并未退去，她笔直地迎向了黄金之王
这一次，就连空气也被同化了
她的脚下传来异样的感觉，她的余光已经能看见沿着她的脚踝一路向上蔓延的液态黄金
黄金之王张开的双臂，静静迎接着这把由中位神铸就而成的崭新神器落在的手上
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向右侧退了一步，不易察觉的青色能量贯穿了的心口，只是那贯穿之处并没有留下任何伤口，被击中的部分仿佛陷入了时间旋涡，变得模糊不清，直到片刻后，那青色能量彻底消失之后才恢复如初
液态黄金的蔓延停止了片刻
“伊森，为什么不让先处理掉碍事的东西？”
黄金之王淡淡地询问道，“应该知道在战斗中分心的后果”
短短十多秒之间，神庙深处就只剩下了祭坛本身
伊森和辛西娅站在台阶之下，仰望着那个居高临下俯视着们的身影
“这是个机制怪”
伊森无视了黄金之王，小声提醒辛西娅
通过这十几秒的时间观察明白了，机制简单易懂——真正的威胁并不是如岩浆般蔓延的液态黄金，黄金之王巧妙地使用了障眼法，真正具有转化效果是以为圆心，朝着四周不停扩散的能量
这个机制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只要碰到能量就会触发即死”
再加上那风元素偷袭的则是另一种与时间相关的权能，几乎让黄金之王成为了不可接触的存在
如果这是一款游戏，那么设计出如此粪怪的设计师一定会被玩家狂喷吧？
取胜的关键，就在于如何避开那些不易察觉的能量
“在和说话！”
黄金面具之下传来一声怒喝，很显然黄金之王无法忍受被人忽视的感觉
这个关键性的问题很快便有了答案
事实证明设计师在设计这个粪怪时，并没有给挑战者留下任何躲避的空间，铺天盖地的能量如潮水般朝着阶梯下方涌了过来，找不到一丁点缝隙
辛西娅瞳孔涣散，和刚才的小打小闹相比，这一次涌动的能量已经膨胀到了连她都能肉眼看见的地步
她望着那金色的浪潮朝们落下，成为了这个时空唯一的存在
直到，刺眼的金色染上了突兀的猩红
浪潮涌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彻底禁止在了半空，随之而来触及灵魂的寒意
“看来有人教过啊”
黄金之王的声音又一次从猩红的冰层后方响起，“是梅林么？在手稿里提到了权能博弈的方法？”
被冻结的能量猛烈地震颤
随着裂痕的出现，猩红的寒冰不断剥落着，黄金之王的身影又一次从冰层破碎的窟窿里显现了出来，“就称赞一下吧，竟然能把冰元素魔法练习到这种——”
高高在上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声雷鸣过后，的身体被巨力所抛弃，笔直地落进了祭坛之下的液态黄金之中
两个身影在祭坛之上若隐若现
“这是……”
辛西娅失声道
她从未见过黄金之王如此狼狈过，竟被人一脚从高处踹了下来
“这是群殴战术”
伊森冷静地向辛西娅介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