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魔主,拳镇山河

96.纸花飞尽冥烛冷(一)

“的手怎么回事?”

言小幼替云空沙用沾了温水的湿帕子洁面,不经意便被看见了手上的伤疤

言小幼委委屈屈地缩回手:“还不都是因为”担心一个人,担心到心啊魂儿啊尽数跑去那里了,伤了自己的手指,居然恍若未觉

如今,人是回来了,却落了满身的伤

手指是好了,却落了消不掉的疤

云空沙心疼了,想要拽过她的手看个分明

艰难地想要抬起胳膊,终究是只有手指微微动了动

“老板娘……”云空沙神色变得黯淡:“若是真的动不了了,就扔了吧”

言小幼阴着脸将云空沙搬到轮椅上

这架轮椅,是前几日来借宿的一个精通机关术的人帮们做的言小幼当时感谢了人家许多遍,直夸人家是个好人

云空沙自觉不是矫情的人,可是看到言小幼为了求人,还是觉得心疼再看她这几日为了照料没日没夜的操劳,云空沙忽然害怕了,害怕自己若是永远好不了了,可不是耽搁了她一辈子

言小幼将云空沙搬到轮椅上,又用厚厚的被子给盖上最后还是气不过:“扔了做什么?看等死么?若是想要扔了,早就关了点心江湖走人了!”

她气不过,伸手在云空沙的脸颊上掐了一下那病态的,又白得好看的脸上顿时浮出一片红晕

“看还敢胡说八道!”言小幼生气的说,声音里还多了一丝哭腔

云空沙慌了神,此时她已经绕道背后推着轮椅,看不到她的脸,只好说:“是胡说八道,莫要生气了”

言小幼的怒气便消了:“点手春不是神医吗,怎么可能这点伤都医不好!”虽然她知道,伤在骨头,确实挺难医的

“对!那孙子什么不会治!”云空沙强打精神:“怎么这么爱哭了呢,都成了小哭包了,这可不像啊”

“就是想哭!管!”言小幼说的理直气壮只有她心里知道,她还是不爱哭的,只是失而复得之后,处处小心翼翼,刚一着急,鼻头便先酸了

云空沙笑笑:“都怪”

今日言小幼难得起了个大早,等两人都收拾停当,天才开始蒙蒙亮

“前几日一直不下,这几日竟然连着下了小半个月的雪了!”言小幼抱怨到她懒得时时扫,只是连着下了这许多日,若是再不扫雪,点心江湖怕是要被大雪埋在里面了

“去扫雪,便在大厅里等着”言小幼叮嘱云空沙

云空沙摇摇头:“想出去看着”

“太冷了”

“不冷的”云空沙看看身上裹得厚厚的被子“就是想要看看”

这话一出,言小幼的心顿时就软了

只是她还是不放心,又灌了一个汤婆子塞到的被子底下,这才将轮椅推出去

她在屋檐下给她找了处避风的地方,将轮椅安置在那里:“汤婆子冷了便叫”

云空沙看着她的眼睛,心中暖暖的,点点头

言小幼便开始扫雪

积雪甚厚,扫了大半日,总算是扫除一条小路来

言小幼抹去头上的汗水,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门外这几个月她都养成习惯了,不管做什么,总会抬头往门外看看,看看有没有归人

如今云空沙己然回来,她的这个习惯却是改不了了

这一抬头,便看见远方有人影不断扩大稍近一点了,方才看清,来人身着黑袍,脸上画着奇异的图腾,手中秉着香烛,口中念念有词:“前方当心,莫要跘住了脚”

后面跟着一个学徒模样的人,有样学样的撒着纸钱

们二人踩着没过脚面的雪过来,后面跟着十几个穿着战甲,行动迟缓而且呆滞

们的脚似乎是抬不起来的,将师徒二人走出的脚印蹚成了一条深沟

“店家”那人并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问道:“们是走夜行路的,不知店家白曰里可肯收留一二?”

师父模样的人开口,言语恭敬,但是声童低哑而阴沉,让人听了不禁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们这一行,白日里常住在破庙里歇脚的,恐怕吓到了丢人但是此处信佛的人大约十分的少,连个破庙都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