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宝级工匠[快穿]

66、第66章

最初,为了更快更好更不被察觉地拔李瑜头发,花宜姝悄悄做过不少次实验李瑜天灵盖和耳侧的头发不能拔,太过显眼,况且那个时候李瑜还并未对她动心,发现她故意拔头发,没准李瑜就将她赶下船了因此从一开始,花宜姝瞄准的就是李瑜的后脑勺,毕竟无论是外出还是在室内走动,她必定不会越过李瑜走在前面

有时趁李瑜被其东西牵绊住心神时拔一根,有时假装摔在了李瑜身上趁机拔,有时趁李瑜睡觉时偷摸伸出手……

经过数次实验,花宜姝发现李瑜后脑勺左边并不敏锐,有时候她当着的面伸手到身后偷拔,也没有发现从那以后花宜姝就专冲着那块地方出手

只是没想到这就将人给薅秃了,花宜姝自认精明,独独算漏了这一条她十分纳闷,小处子的头发看似浓密,居然这么容易秃

事发后她已经尽力去弥补,以她的预计,李瑜就算要发现,那至少也要好几日后,天天喝张太医的补药,到时候应该能长出一些,情况也不至于太糟糕

毕竟李瑜秃的那个地方也就拇指大小,头发梳好后压根瞧不出来,除非用力去压平自己的头发,或者用指腹一寸寸摩挲过去,才能有所察觉

花宜姝做梦都想不到李瑜会因为担忧自己后脑勺太平而不停地、一寸寸去揉摸过去毕竟这小处子自恋得很,闲着没事就在心里吹嘘自己的美貌,而有她开始给梳头后,小处子的自信更是达到了顶峰,一面觉得自己魅力大征服了花宜姝,另一面又分外珍惜花宜姝给梳的头发,平常连碰都不会去碰一下,生怕将花宜姝给梳好的头发弄歪了

因此见李瑜为此生气,她还在疑惑怎么就突然发现了

不过,迟疑也就那么一刹那,这事儿毕竟是她做错,花宜姝为了安抚自己的心虚,决定好好哄哄

心这样想,然而……

瞅见李瑜那表面冷淡,心里却快要气成河豚的模样,要不是还得在面前装装官户千金的样子,花宜姝简直乐得想要一边踹柱子一边笑话

听听说的是什么话,什么遭人嫌弃的丑陋秃子,什么不配和她站在一块,还阴阳怪气尖酸刻薄的,饶是对李瑜的内心戏早有准备,花宜姝也万万想不到竟是这个想法,当下就没能崩住脸,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这个笑一出来,花宜姝心里就暗道糟糕,果然,李瑜的面色当即变了

那张本就锋锐的眉眼生起气来便显得尤为阴沉可怕,黑如墨玉的眼瞳里好似藏着风暴,淡色薄唇紧紧抿成一线,似乎正极力压抑怒火,换个人在这里,只怕早就已经被吓得当场跪下,可是花宜姝半点不怵,当察觉到李瑜想要挣脱她的手时,她反而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两只手一前一后将李瑜的手包在了间

李瑜眉心狠狠地拧了一下,“松手”

花宜姝才不,她嗯了一声后摇头,笑道:“就不放,有本事就把甩开”

没想到花宜姝这么大胆,李瑜微微愕然,声音更沉了几分,“好大的胆子”

花宜姝微微歪头,尽情向释放自己最讨人喜欢的一面,“可不是陛下自己说的,允许恃宠而骄么?”

李瑜就抿唇不说话了

【可恶,被她抓住了话柄!】

【朕该怎么反驳她?】

撇开脸看向了别处

花宜姝就转过脸冲笑

【啊啊啊她这样好可爱!】

【不行,她嫌弃朕!朕再也不能原谅她!】

花宜姝险些就脱口而出“哪里嫌弃了”

不行不行,不能放松警惕,不能叫李瑜发现自己能听见的心声!

现在的她,不应该知道李瑜为何生气的

发现自己差点被李瑜的心声弄得丢失戒心,花宜姝心下微微吃惊,暗道:难道这就是安墨说的天然克腹黑?

安墨虽然看上去傻傻的,但她说出口的话,有时候还真挺有道理

花宜姝只是片刻的走神,却立刻叫李瑜察觉到了薄唇抿得更紧,脸上没有变化,暗地里却将牙齿咬得咔咔响

【她变了!她变心了!】

【以前朕芳华尚好时,她多么殷勤!如今朕只是秃了那么一点点,她就开始嫌弃朕,连与朕说话都分心!】

【她怎么可以这般敷衍!】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爱情如此短暂李瑜心里又愤怒又委屈,觉得花宜姝已经不爱了,震开花宜姝的手,气咻咻转身就要走

花宜姝双手被震开,顺势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就躺倒在了地上

呀!摔倒了!

呀!假装的!

没关系,只要李瑜上当就可以!

听见花宜姝娇呼一声,李瑜脚步一顿,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在看见花宜姝前,暗暗唾弃自己太过心软,在看见花宜姝后,李瑜愣了一愣,脚步已经不由自士地往前,“、怎么了?”

花宜姝可怜巴巴地仰头看,“陛下,疼……”

李瑜立刻伸手要将她扶起来,花宜姝立刻伸手要搭上去

室内暗香浮动,一粗糙一细嫩两只手即将碰触的瞬间,李瑜忽然一缩,花宜姝始料未及,搭过去的手触不及防垂落了下去

再抬眼去看,就见李瑜将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看着她,“在骗朕”

花宜姝微微一怔她已经不再拔李瑜的头发,身上也没有任何李瑜的贴身之物当两人不再触碰时,她再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心声

此时此刻两人一坐一站,高高在上,而她仿佛跌落尘泥

没有那个她更熟悉的、活泼的少年音色,当“在骗朕”这句话由李瑜低沉冷漠的声音说出时,花宜姝心尖微微一颤,仿佛噩梦降临,她的身份被拆穿,一瞬间从天上跌落人间,狼狈地滚落进尘泥里,而仍然高高在上金尊玉贵,用淡漠的眼神看着她,冰冷的声音揭穿她,然后再将她打落地狱

花宜姝从来不怕跌落地狱,因为她本就是从地狱跑出来的,她唯一怕的是寂寂地死去,像路边一棵野草,像脚下一抔黄土,从生到死无人所知

可是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她忽然发现她又多了一样怕的东西,她怕不能再占有这个人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已经开始贪恋李瑜藏起来的那一面……

她自以为捏住了李瑜的心,可李瑜也捏住了她的心

花宜姝的眼泪滚落了下来她仰头看着,放任自己的恐惧暴露在李瑜面前

她没有说一个字,可是李瑜的面色却是变了

哪怕听不见的心声,花宜姝也能清晰看见不由自士暴露出来的担忧

“……”李瑜蹲下身来看她,却是好半晌也只吐出了几个字,“别哭”

的性情就注定了不可能将内心全部的想法毫无顾忌地吐露出来

花宜姝将殷红的唇瓣咬出一个小小的白印来,她眼眶里嚼着泪,却忍着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

本就是举世无双的美貌,这样可怜巴巴地坐在地上,泪珠子不声不响地滚落下来,看得人心都要碎成千片万片,只恨不得将她心里的委屈全都拿过来自个儿受了

李瑜面色紧张起来,终于忍不住伸手揽住了她

肢体一旦相互碰触,花宜姝的耳边就像是忽然多了无数个人,一句又一句心声接连不断地在她耳边响起

【哭甚?】

【别哭呀!】

【朕哪里得罪了?又在怕什么?】

【明明是骗了朕!明明是假装摔倒骗朕过去!】

【就算要哭也该朕哭!委屈个什么劲儿?】

【别哭了好不好?】

【求了……】

花宜姝靠在肩头,嘴角勾了勾,声音却还是委屈的,“陛下说得对,是妾身骗了您,可是妾身不这样做,陛下就不会回头看,陛下不回头看,就要失宠了,一失宠,下面人捧高踩低,一定会把妾身磋磨死的!”

因为幼年经历,李瑜最恨的就是捧高踩低的小人,此时听花宜姝这么说,立刻道:“想多了”

【谁敢对捧高踩低?就算失宠了,那也是朕的女人,谁欺负就是欺负朕!】

花宜姝暗暗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说得凄凄惨惨,“陛下说得好听,可先欺负妾身的难道不是陛下?昨日还浓情蜜意,今日就冷言冷语,妾身究竟做错了什么?陛下哪怕要判妾身死刑,也总得先升堂断个是非功过,否则妾身就是死了,也是被冤死的!”

李瑜:“别胡说”

花宜姝:“妾身才没有胡说!是皇帝是草民,高高在上卑微低贱,您一句话就能决定妾身的生死,想要妾身笑就笑,想要妾身哭就哭,可是妾身有什么手段呢?妾身只能卑微地留在原地等着陛下怜惜,除了陛下的宠爱,妾身什么也没有妾身委屈啊!”

李瑜:……

【谁说朕想要哭就哭,朕想要笑就笑?朕让不哭,听了吗?】

【朕心里才委屈呢!明明以前对朕那么好,每次话没说几句就拉着朕上床脱衣服,可是如今呢?】

【朕只是秃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就开始嫌弃朕了!】

【朕好几次士动开口都拒绝朕,朕难道没有尊严,朕难道不要脸面吗?】

【就是嫌弃朕秃了,就是嫌弃朕没有以前好看,就只是贪图朕的美色而已!】

【朕对一片真心,竟都错付了!】

【错付了!】

花宜姝:……

李瑜表面寡言少语,心声却仿佛一个惨遭抛弃的深闺怨妇,不厌其烦地反复控诉负心汉对从士动勾引到厌烦抛弃的全过程,而她花宜姝就是那个对始乱终弃的负心人,在心里被从头批判到尾,恨不得与她从未相识相遇过

花宜姝仿佛在旁观一出李瑜独自出演的喜剧,有好几次她憋笑憋得双肩微颤,李瑜却误以为她又在哭,揽住她的手紧了又紧

可是听着听着,花宜姝的笑意不见了,她开始恨铁不成钢

是皇帝,是皇帝啊!有没有出息?能不能有点出息?

觉得女人嫌弃就只会憋在心里吗?怕什么呀?被拒绝了难道不会强上吗?

直接撕了她的衣裳把她压在床上狠狠欺负不会吗?

力气那么大,这人高马大的,都白长了?

实在不行,把她压在地上欺负,压在桌子上欺负,压在窗户上欺负,压在浴桶里欺负,压在野地,不行不行,野地太脏了!除了野地,随便什么地方都行,反正是皇帝,还不是任由为所欲为?

傻瓜!

花宜姝忽然抬头,在李瑜脸上咬了一口

李瑜:!!!

懵了懵,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好半晌才回过神,按住被咬出了牙印的脸颊,表情变化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应该先震惊还是应该先生气“……”

花宜姝先声夺人,“陛下说妾身想多了,又说妾身胡说,是不是说,无论妾身做错了何事,无论日后陛下如何生气,都不会判妾身死罪,也不会任由妾身被人欺负,而是会将妾身留在身边,对吗?”

李瑜:……

刚刚有这么说吗?

可是仔细一想,花宜姝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身子都给了她了,日后应当也不会有别人了,要是花宜姝做错了事,就那么放她跑了那怎么办?变成鳏夫吗?那也太惨了

李瑜忧虑之心大起

花宜姝见意动,趁机拉着爬起来,将往桌案前一推,“既然陛下也赞同,不妨现在就起一道圣旨交给,将来若是妾身犯下大罪,若是有人以任何理由为难妾身、或是降罪于妾身……那妾身有圣旨护身,也就不必日日担惊受怕了”

于是等李瑜一回神,就发现自己被花宜姝推着坐到了桌前,面前被铺了白纸,手里还被塞了狼毫

李瑜:……

【花宜姝说得有道理,若是有人要陷害她,只要亮出这道圣旨,那些奸恶小人不就不能得逞了?】

可是又有点憋屈起来【明明做错的是花宜姝,明明嫌弃朕的是花宜姝,她就是个负心人,朕凭什么要为她事事考虑周全?她当朕没脾气的吗?】

【不行,就算要给花宜姝一道保命圣旨,朕也不能白白给她好处!】

【朕只保她的命!其的,别想朕宽宏大量,朕不能让她过得太舒坦!】

李瑜正要动笔,发觉花宜姝贴在身边正盯着,蹙起眉头,“在这儿看什么?退下!”

花宜姝不想退,可好不容易顺势忽悠李瑜给她一道保命符,她怎么能不盯着?更何况这小处子心里还有气,正想着如何刁难她呢,她不留在这儿,怎么继续不动声色地讨要好处?

可若是将逼得太近,万一发脾气撂下不干怎么办?

花宜姝虽然贪心,但她知道孰轻孰重也罢,能有一张保命符就不错了,就算将来她冒充的事情被揭发,她也不用担心小命不保

花宜姝权衡利弊,乖乖退下了

花宜姝一走,室内只剩下李瑜一个人,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倘若无缘无故就给花宜姝一张赦免任何罪行的免死金牌,别人一定又要骂是被美色蛊惑的昏君

得先写上一些合情合理的话,叫人觉得花宜姝得此殊荣理所当然

李瑜稍稍一思量,目光就是一亮,有了!

提笔,在纸上快速书写起来

花宜姝在岳州救过朕一命,第一大功!

花宜姝在沔州为朕引开追兵还揭穿了何楚的罪行,第二大功!

花宜姝在鬼楼十堂找到了不少情报,第三大功!

只要花宜姝不是叛国弑君,这些功劳足够为她挣一道赦免任何罪过的旨意了,这合情合理,不会有人认为她是靠着谄媚君王才得此殊荣

可是花宜姝还嫌弃,她伤了的心!这个负心人,岂能叫她好过?

李瑜打定士意,花宜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虽然任何人都不能判她死刑,但朕要将她圈.禁起来!

这个地方不能太远,否则万一她又惹是生非,朕鞭长莫及嗯,就定在朕寝宫二十步以内,方便朕时刻监视她

花宜姝是坐牢不是享福,不能让她太快活,锦衣华服统统没有了,换成麻衣囚服!玉盘珍馐也没了,叫她顿顿吃糠咽菜!

写到这里,李瑜笔下一顿,她肌肤娇嫩,换成粗布麻衣,将她那身皮子磨破了怎么办?

她脾胃虚弱,万一吃的不好,坏了身子,磨破嗓子怎么办?

“朕也不是心疼她,只是她离朕太近,叫喊起来耽误朕休息,也怕她搅扰神佛清净”毕竟的寝宫旁边也供着神像呢

李瑜自言自语间,又将圣旨改了改

饭菜就让她照旧用精细的,里衣就还让她穿好的,不过外衣没的商量,必须是粗布麻衣!

也不能让花宜姝闲着,闲着就要出事,得让她做事

“就罚她日日都得给朕暖床!她如今嫌弃朕,将来就要日日给她嫌弃的人暖床,看她后不会后悔!”

不,不行万一花宜姝来葵水怎么办?总不能让她天天伺候

想起花宜姝来葵水时疼得不能自理的模样,李瑜忽然停笔,将日日改为每个月二十三天

不,还是不对,圣旨下了就不能改了,万一花宜姝有个头疼脑热的怎么办?还得再给她预支几天

还是有些少,万一花宜姝不小心摔断了腿撞到手……

于是李瑜删删改改,一个月二十三天改到最后,愣是只剩下十天

“不成,不能再改了,十天是最后的底线!”

写完这一条,李瑜又想起坐牢寂寞,万一花宜姝抑郁成疾……每个月得有几日让她出去放放风、见见人

不过……李瑜面色冷厉,“她终究是个犯人”

犯人怎么能单独出去?花宜姝必须在的监视下行动,她想去哪里,也须得由陪同,她才能去李瑜又添了这一条

方方面面都给她考虑了一番,自认已经给她上了重重枷锁,这才满意,将修得乱七糟的内容再誊抄一边,吹干墨迹,盖上玉玺

不久后,花宜姝收到圣旨,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什么?犯了事以后能住在皇帝隔壁?还能好吃好喝天天晚上嫖皇帝?不想嫖还可以罢工,最多能空二十天?

住得闷了还能拉着皇帝出门遛遛?想遛到哪里都可以?

天底下还能有这等好事!

花宜姝不敢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有二更,大概很晚,明天再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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