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摸鱼
一众暗卫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宫里的饭食，吃老板的喝老板的，老板按时打卡们迟到，老板上班们摸鱼
时久毫无愧疚之心地加入其中，听到十六赞叹道：“真不错啊，一点不比晋阳王府的伙食差”
时久：“”
那不是废话吗，这里是皇宫
听说季长天还把王府的厨子都召进了宫，加入尚食局，要们把之前学会的那些菜传授给更多人
正吃着饭，十八挪了挪椅子凑到跟前，压低了声音，八卦兮兮地问：“听说，和陛下煮饭了？”
冷不防听见这么一句，时久差点被自己呛到，错愕抬头：“听谁说的？”
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的只有李五，难道……
看向李五，李五却矢口否认：“一句话都没说”
“不否认，那就等于默认，”十八道，“何况这种事还需要说吗，猜也猜到了”
时久：“……”
“就是想问问，做那事到底什么感觉？真像话本里描述的那样，欲仙……那个欲死吗？”
时久面无表情：“猜错了，和殿下什么都没发生”
“那这些天为什么要躲着？”十八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天，陛下还说自己错了，求原谅，难道不是弄得太狠，让不舒服了？”
时久低下头，猛猛扒饭
“十八，说差不多得了，”十六忍不住道，“没看见十九都不好意思了？再问下去，又要消失好几天，到时候小心陛下来找算账”
“好好好，不问，不问了，”十八果断妥协，“十九就当没说，可千万别去陛下那里告的状”
“吃完饭就去告状，”时久故作认真道，“告完了状，再消失三天”
“……别啊！”十八一声哀嚎，双手合十，“错了，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问了！”
“晚了”
“啊——！”
和十八互相伤害完，在其人的幸灾乐祸中吃完了这顿饭，临近中午，季长天终于下朝
今天的皇帝陛下也是被迫努力工作的一天，处理完政事回到寝宫，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回来的路上先撸了顿狗，又在大殿门口撸了顿猫，将昂贵的龙袍蹭了一身猫毛狗毛之后，抬头看到等在前面的时久，心情终于彻底好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时久却公事公办地将一个册子递到面前：“玄影卫新整理的情报，请陛下过目”
季长天：“”
心情又不好了
随手接过册子放在一旁：“以后这种事不要在刚下朝的时候说”
“哦，”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时久并不能理解皇帝的痛苦，继续汇报工作，“早上已将神医们送出城了，刚才回玄影阁，薛停说那边有了些进展，钱县尉已经招供，但也只是听命行事，具体情况知道得并不太多，肖仁那边暂且……”
“十九，”季长天打断了，微笑道，“让薛停都审完了再来找，若还有其公事，都不必说了”
“那怎么行？”时久一本正经，“殿下已经是皇帝了，自该勤勉，身为玄影卫统领，也该尽心尽力辅佐殿下，岂有不谈公事的道理？”
季长天注视半晌，无奈笑了，轻按额角：“十九莫不是还在生气？不想当统领，记着呢，只是如今局势初定，不好再做调动，待时机合适了，便找人替，看如何？”
时久移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季长天拉起的手，浅色的眼瞳注视着，那语气颇有些可怜：“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回到寝殿，十九却也不说犒劳犒劳”
说着，又掩唇开始咳嗽起来
“殿下别装了，”时久无动于衷，“宋神医已经说过，早就好得差不多了，跟卖惨也是没用的”
季长天：“可也说了，这旧疾尚需治疗一两次方能痊愈，上次在汤池时，十九本答应了，可一连过去这许多时日，也未曾兑现呢”
“……谁让殿下那么过分，”时久理直气壮，“早都让折腾得没力气了，还想要帮治伤”
说着扒住对方肩头，用力把按在龙榻上：“现在帮治”
季长天唇边浮现出笑意，伸手环住的腰：“多谢十九”
时久像前两次一样用内力给梳理了经脉，片刻道：“这犒劳够了吧？”
“不够”
“？”
季长天顺理成章地得寸进尺：“十九躲了这些时日，独守空房，日日想，夜夜想，好不容易把盼回来，内心之思念非但没有减少一毫，反而愈演愈烈，昨夜虽同床共枕，可心爱之人就在身侧，却不敢与其之亲近一二，生怕再将其吓跑，忍得很是辛苦啊”
“……殿下现在就不怕把吓跑了？”
“既愿意为疗伤，那便是原谅了，”季长天道，“也不提强人所难的要求，只想亲一口，看可好？”
这个要求确实不过分，时久想了想，决定满足，于是道：“那殿下闭上眼睛”
季长天乖乖闭眼，冲仰起脸来
时久打量半晌，伸手捏起一缕头发，在发梢上轻轻吻了吻：“好了”
季长天完全没有感觉，诧异睁眼：“亲了吗？”
“亲了”
“那为何……”季长天看到手里捏着的自己的头发，顿住
“反正殿下又没说要亲哪里，”时久得意道，“今天的犒劳就到这里吧，明天的明天再说，殿下可要努力干活，辛勤理政，不然的话，明天的犒劳就不一定有了”
季长天：“……”
就在季长天和时久为了“犒劳”斗智斗勇时，任劳任怨的薛大人完成了的审讯工作，来找季长天复命
季长天正在苦恼明天又要以什么样的借口哄骗小十九亲，十九最近愈发难哄了，频频识破的诡计，一言不合就要带着小煤球离家出走，实在叫伤透了脑筋
以至于薛停第一遍汇报工作时，还神游天外，直到听见对方的声音停了，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方才说什么？”
薛停：“…………”
不是，这新帝到底靠谱不？
隐忍二十年好不容易夺来帝位登了基，这才过去几天，怎么就原形毕露了呢？
不得已，只好开始汇报第二遍：“肖仁已经招了，沈家在暗中一系列动作，确实有太上皇的亲舅舅参与其中，至于其人，也按照的供词一一记录，请陛下过目”
将一份名册呈交给季长天，季长天从头至尾浏览过一遍，微微皱眉
“这里面大部分是沈家及与沈家走得近的人，但也有不少是明确巴结其四姓的官员，甚至还有几个四姓中人，暂且无法确定这部分供词是真是假，不排除故意栽赃，混淆视听的嫌疑，还需深入调查”
季长天沉吟片刻：“五姓中人，世家高门，本为一体，前庆时，沈姓曾为五姓之首，权倾朝野，权力地位都达到了顶峰，也因此愈发受皇室忌惮，后庆朝又创设科举，废除九品官人法，五姓的地位遭到打击，辉煌不再”
“彼时沈家之势尚有余热，而庆朝皇室日渐衰落，此消彼长之时，文帝借机夺位，深知不能放任沈姓之权势回归巅峰，遂提拔其四姓官员，加以制衡，并暗中挑唆四姓与沈家的矛盾，四姓本就对沈家有所不满，尤其是苏顾两家，亦知如若放任下去，那辅佐文帝登基的沈家必然永远要压们一头，于是积极地参与进来”
“自科举问世，世家之势已然不似当年，昔日不屑一顾的季家也成了需要拉拢的盟友，只是们低估了这位皇帝的手段，而今沈家衰落，也该有人幡然醒悟，唇亡齿寒，五姓若倒一姓，其四姓又如何能够幸免？”
季长天看着手中的名册，注视那上面一个个人名：“故，这份名单，很有可能是真的”
“若详查后确定为真，这些人要如何处理？”薛停问
季长天思考了更长时间，终于续上话音：“沈姓的结果已成定局，凡是这名册上有的沈姓之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至于其四姓……们毕竟协助文帝铲除沈姓有功，谢家多年来一直在暗中助，苏顾陆三家至少明面上不与为敌，既如此，那这份微妙的平衡便暂且维系下去，至少不能在现在打破”
抬起眼帘，看向薛停：“玄影卫也并非任何事都能查清楚，必要时候，们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莫要打草惊蛇，说可对？”
薛停冲抱拳：“明白”
季长天放下名册，笑道：“果然没看错人，薛大人手段了得，短短三天，就让那肖仁全部招了，可要好好地赏”
“陛下与其给赏赐，还不如让早日功成身退”
季长天轻叹口气，正色下来：“让功成身退自然可以，只是……不能放离开玄影阁，待查完这批人，便不再给安排差事，只要不离开京都，随便做什么”
“如此，臣已心满意足，”薛停跪下地来，冲叩首，“臣薛停，叩谢圣恩！”
季长天点点头：“去吧”
薛停离开后，时久方现身出来，问道：“让自由活动，那还给工资吗？是说……俸禄”
“自然是给的，何时亏待过手下的人？”
“以的性子，留在玄影卫还拿着月俸，怎么都不会对阁中之事置之不理吧？”
“那就管不着了，”季长天摇扇轻笑，“既是自愿的，便尊重”
时久：“……”柒淋灸四六叁欺衫临
这和退休返聘有什么区别
确实退休了，又好像没退
“说起来，新任统领的人选，究竟是谁？”问
季长天合起折扇，在肩头轻敲，笑道：“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