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封后
季霖呆呆望着，眼眶一点点潮湿，跪地叩首：“季霖，谢陛下赐名！”
季长天笑道：“还叫陛下？”
季霖抬起头来，用力擦去眼角的泪，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谢皇叔！”
“起来吧，”季长天道，“先随回去，命人将这里收拾一番，添些陈设，这少阳院未免太寒酸了些”
季霖乖巧点头：“好”
两人带着小季霖回了蓬莱殿，季长天唤来福言，吩咐道：“去拿点药，给太子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去把少阳院那些侍候的人换下，换批信得过的，让们把殿内殿外好好归整一番，再去给太子做几件新衣服，身为储君，不可失了大体”
“是，奴婢这就去办”
一听见“太子”来了，几个暗卫纷纷出来凑热闹，十八好奇地打量着季霖，看了看季长天，又看了看时久：“太子？谁的？”
时久：“？”
看干什么？是男人！
而且这年纪对得上吗！
“……在想什么呢？”季长天无奈一笑，“这是侄儿，皇兄膝下第四子，以前唤名季平，今后便叫做季霖了”
“噢……”十八略感失望，“原来是侄子”
黄二把这满脑子没正经东西的家伙扒拉到一边，冲季霖抱拳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众人齐声：“见过太子殿下！”
季霖似乎从没受过如此郑重的礼数，又被这么多人围着，吓得直想往季长天身后躲，又觉得不该让皇叔丢脸，只好硬着头皮道：“免、免礼”
“别怕，”季长天温声道，“们都是的暗卫，还在晋阳时，们便陪在身边，已有许多年了，都是自己人，若有什么需要，也可与们说”
季霖：“季霖记下了”
福言拿来了药膏，季长天让去一旁给季霖擦药，想了想，又道：“大狸，去把宋小虎叫来”
李五应声而去，剩下几个人围在一块，小声谈论，十七道：“刚刚陛下说，这是太上皇的第四子，那前三个儿子去哪了？”
“这还不明白，那当然是……”十五用手在自己颈间一比划，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啊？连儿子都杀？太可怕了吧”
十八：“说起来，陛下为什么突然想立储君了？才即位两个月，这事其实也不急吧”
“明白了，”十六一捶手心，“一定是陛下想立后了，不想被朝臣阻挠，所以先把这储君之事搞定，这样臣子们就没话说”
季长天走上前来，用折扇敲的脑袋，笑道：“就聪明？”
十六捂住头：“哎呦！”
时久本来只是在旁边听着，并没有加入们的话题，听着听着觉得不太对劲，也凑过来：“们刚说，立后？”
“是啊，不知道吗？”十六疑惑，“啊，对了，上次聊起来的时候，跑去城里闲逛了，不在”
“……”时久，“立谁为后？”
“自然是，看陛下这样子，还能看上谁？那总不能是猫吧”
时久陷入沉默
虽然之前季长天的确说过要立为后，可真把这事提上日程，又觉得哪里怪怪的，犹豫着道：“这……不好吧，毕竟是男人”
虽然不知道在这个架空的朝代，人们对男后的接受程度怎么样，但至少知道大雍才三十年，肯定还没有过先例
季长天：“男人又能如何？十九不必忧心，明日早朝，会将此事安排下去，十九只需耐心等待就是了”
时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拒，倒显得矫情了，更何况，也确实不能容忍季长天再去找别人
们在一起这么久，床都上过了，要个皇后的名分也不过分吧
以季长天的口才，白的能说成黑的，黑的能说成白的，也确实不该担心搞不定
于是道：“好”
这时，李五带着宋小虎回来了，福言也给季霖处理完了伤
季长天把们叫到一起，吩咐宋小虎道：“往后太子的安全由负责，少阳院那边，就都交给和弟弟们了，可要认真对待，切莫再让太子被人欺负”
宋小虎看了看季霖，比划道：“是太子？”
季霖小声：“、叫季霖”
宋小虎耸了耸肩，比划：“好吧，会照顾好”
季长天：“那今日，太子就先在这里留宿一晚，等明日少阳院那边安置好了，再回去不迟”
季霖：“好”
季长天让宋小虎带季霖去外面玩，相比们这些大人，季霖果然还是更能和小孩聊到一起去，很快就开始询问宋小虎是不是不会说话，手语是什么意思，脖子上的伤疤又是怎么来的，宋小虎则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给写字
李五站在门口，问季长天道：“宋小虎是下一任玄影卫统领的人选？”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了”
“可毕竟是个哑巴”
“所以才更要早早培养们之间的默契，”季长天摇了摇扇子，“将来，不需开口，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彼此间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不给居心叵测之人可乘之机”
李五抱着胳膊看
怎么觉着哪里不对劲呢，陛下才登基两月，就已经找好了继承人，还安排好了下一任玄影卫统领，该不会是想早早把太子培养起来，再来一次禅位，自己退居幕后，去和十九享清福吧？
……以季长天的性子，还真干得出来
李五看透了一切，但李五什么都没说，默默回玄影阁干活去了
次日小朝会，季长天提及立后之事，果然遭到了臣子们的反对，但鉴于上次登基大典就拉着时久坐龙椅，群臣已经有所准备，加上储君已定，季霖是太上皇的儿子，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因此这反对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季长天便将此事交给了礼部，礼部尚书姓顾，本来还想推辞一番，被季长天搬出来去年赏菊宴上，说自己不喜女子，顾家人就给介绍堂弟的事，惹得众人哈哈大笑，顾尚书面红耳赤，不得不把这事应下了
元熙元年，四月初九，天子季长天正式册立时久为皇后，于含元殿举行封后仪典，大摆宴席，邀群臣共贺
今日时久有些紧张
这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当皇后，排场如此之大，仪仗队伍一眼望不到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身上穿着一套大红的喜服，当然不是以前穿过的那一身，是重新定制的，还戴了发冠和玉佩，季长天知道不喜欢太繁复的衣服，便没给安排太多饰品，单单这一身衣服已经足够华丽
时久缓缓下了凤舆，金线绣织的凤鸟栖于肩头，被阳光一打，光艳夺目
在仪仗引导下进入含元殿，季长天已早早等在殿中，群臣分立两侧，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时久感觉心脏砰砰直跳，还是更习惯于隐在暗处，躲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但既然决定了要和季长天并肩而立，那就得习惯这种大场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百官注目了，目不斜视，借轻功维持着面部表情，缓步走到季长天跟前
礼官开始宣读诏书，但具体念了什么，一句也没听清，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季长天身上，周遭的一切自动弱化成了背景，看着那人含笑的面容，那双熟悉的狐狸眼眼尾微弯，心绪好像也渐渐缓和下来，没那么紧张了
礼官递来册宝，时久回过神，双手接过，随即，季长天冲伸手，将拉上了御座前的台阶
时久拾级而上，转过身，与并肩共立，台下的一切变得如此清晰，整个含元殿内一览无余
“诸位，请入席，”季长天拿起一杯酒，冲众人举杯，“今日良辰美景，又得佳人相伴，是朕之幸，是众卿之幸，亦是大雍之幸！朕在此，与诸君同贺！”
群臣纷纷举杯：“贺祝陛下！贺祝殿下！”
被人称呼为殿下，时久还颇有些不习惯，忙举杯回礼：“敬诸君”
众人饮尽杯中酒，季长天示意们坐下，宴席这就算开始了，时久本也要坐，却被拉住：“走”
“去哪儿？”
“拜堂”
“……？”还要拜堂？
时久心说这仪式都办完了，还有必要拜堂吗，还在犹豫，人却已经被季长天强行拉走了
蓬莱殿那边早已布置好了，到处挂满了红绸，贴了囍字，时久都不知道们是什么时候干的，相比含元殿的百官来贺，这里只有们自己人
“咳咳，”黄二居然当起了司仪，清了清嗓子，“两位新人，可准备好了？”
时久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上已被蒙上了红盖头，手里也被塞进一段红绸，虽然视野被遮挡也不影响行动，但此刻仍觉晕头转向，只得跟随那红绸的牵引，来到喜堂之中
才缓和下去的心跳又激烈起来，听到黄二扯长了嗓子：“今日，季长天与时久在此拜堂成亲，请天地为鉴，日月作媒，亲朋家眷共同见证！”
“一拜天地——”
时久和季长天一起叩首行礼
“二拜高堂——”
两人的父母都已不在了，因此这二拜拜的是先帝和贤妃的牌位
“夫妻对拜——”
时久缓缓转身，紧紧牵着手中的红绸，透过盖头下方空隙，望着对面的人
两人同时跪下地来，面对面向对方行三叩之礼
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欢呼，黄二急忙抬高音量，强行盖过们：“礼成！送入洞房——！”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就写到这里啦，剩下还有没交代的都放在番外里，明天开始更新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