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196
“凭什么管,以男朋友的身份吗?”
看到端坐在软椅上那张熟悉的脸,在场所有人无不是震惊的
“天啊……”何天怡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捂住嘴
何天阳使劲擦了擦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去,看到了什么,这是晗哥吗?”
祁之旸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袁煜咧着大白牙,洋洋得意地用那只纹着小猪佩奇的手搭在宋晗肩上:“谁都没想到吧,嘿嘿,今天晗哥也在这里!”
“真的没想到……”何天怡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拉开椅子坐到二人对面,“老袁,真不够意思啊,联系上晗哥也不和们说一声,没和们说就算了,就连旸哥也不透露一下,是不是想给们一个惊喜?”
袁煜苦笑:“也希望这只是一个惊喜,但真冤枉了,也是在楼下碰巧遇到晗哥,看了半天才认出,拉一起来聚一聚——话说旸哥为什么不坐?”
们这一桌预计有十几个人,订的是一张半开放式的大圆桌,一半是可移动座位,另一半是固定的软沙发
宋晗就坐在软沙发中,左边的袁煜自来熟地勾着的肩膀,右边坐进了何天阳,正亲亲热热地挤着,肉麻地好一顿稀罕
在袁煜滔滔不绝地讲述今天和宋晗的偶遇时,宋晗忽然垂眸,瞥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目光冷嗖嗖的
袁煜似有所感地忽然一僵,下意识地回眸,看到阵阵冷气从宋晗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
隐隐还带着些许嫌弃和杀气
近乎是弹跳着站起来的,松开环着宋晗的手,一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身上
袁煜尴尬地挠挠头:“……去个厕所!出门前给女儿换纸尿裤好像忘记洗手了!”
何天阳嫌弃地「咦」
袁煜几乎是逃出半包围式的软沙发的
再多待一秒都怀疑自己可能被流放到北极了
何天怡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祁之旸迟疑了一秒,走进软沙发,坐在宋晗旁边
在这过程中二人没有一个目光对视,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宋晗走着神喝送来的柠檬水,祁之旸刚坐下就接到了同门师弟打来的求助电话,低声和讲解解决方案
约好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地到来,见到坐在位置上的宋晗,无不愣神诧异一番,然后热火朝天地和人聊天
们的谈话几乎没有直接把话题扯到宋晗身上,没有一个人刻意地提起当初为何不告而别、这么多年去了哪里,就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进退有度,为对方留下些许体面,只是偶尔聊到某些话题时,像多年前一样习惯性地问一嘴宋晗的想法
所有人本科毕业已经两三年,早已褪去了当年高中时的青涩,甚至其中几个已经结婚生子,但聚在一起时一如当年在高二一班教室里的活络热闹
杜小柠捧着袁煜的手臂仔细端详,嫌弃道:“这心血来潮是从哪里涌起来的,拿马桶搋子给通一通,挺大一老爷们儿也有脸纹小猪佩奇?够笑一整年了哈哈哈……”
得意洋洋地炫耀手上的纹身却遭来嫌弃的袁煜顿时表情兜不住了,收回自己的手宝贝似的捧在怀里:“去去去,懂什么,这是女儿亲手给贴的纹身贴,一个大学单了四年毕业单了三年的寡王懂个屁?”
杜小柠:“今天不弄死妈随女儿喊爹!”
紧接着是一阵鸡飞狗跳
何天阳倒是稳重不少,一本正经地从气候变暖聊到近期股市不景气,再聊到家邻居第三次被撞到背着老婆带三个不同的年轻女生回家
饭桌上聊得热火朝天,但快乐是们的,无人注意到某个角落里的气氛近乎凝滞
宋晗保持着惯有的沉默,祁之旸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一改从前带头炒热气氛的性格,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水
闹腾完了的杜小柠喘着气坐回去,浑身冒热气,端起杯子一口闷了柠檬茶
还嫌弃不够劲:“咱们同学聚会怎么就喝这个啊?服务员,来一箱冰镇雪花!”
何天怡制止:“还是不要了吧,今天好多人开车来的呢……”
“拿吧拿吧,大不了叫个代驾”袁煜答应得十分爽快
手中的柠檬茶很快换成了啤酒,祁之旸还是跟灌凉白开一样地喝
宋晗用余光瞥了好几眼
等祁之旸沉着脸喝完第二瓶,终于坐不住了,微拧着眉道:“空腹喝这么多酒不难受吗?吃点东西垫一垫”
说完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酥肉
然而祁之旸瞥了一眼,的眼神已经没那么清明了,双颊也微微泛着红的嘴角挑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在管?”
宋晗差点要碰触到的碗碟的筷子微微一顿
祁之旸的目光中若有似乎地漂浮着一丝迷离之感:“凭什么管?”
宋晗保持着夹菜的动作僵在原地
祁之旸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几乎笑出声来:“以男朋友的身份吗,可是记得的男朋友在八年前就不告而别了,早就走丢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所以,凭什么管?”
这些年把整个人都扑在学业和实验上,几乎没有怎么参加过类似于今天的这种集体活动,喝酒的机会屈指可数,酒量退化不少,不知道是酒精上头还是如何,不甚清醒的桃花眼中微微泛着红,似乎纤长的眼睫颤两下,滚烫的泪珠就会滴落下来
餐馆的灯光不太明亮,从祁之旸的角度只能看到宋晗半张隐在昏暗的光线死角中仍然棱角分明的侧脸,却无法看清的表情,更无法猜透在想着什么
祁之旸淡淡地收回嘴角的笑意,举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忽然余光中瞥到什么东西坠进了的碗中,陶瓷勺子和碗碰得叮啷响
宋晗低声说:“气没关系,但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然后收回已经空无一物的筷子
玻璃杯抵在红润的薄唇边,祁之旸久久地盯着白瓷碗中那一颗金黄酥脆的小酥肉,半晌,才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将那块肉放进嘴里
细嚼慢咽地吞咽而下
吃完晚饭,立刻换下一个场,转战去
刚站起身,祁之旸忽然感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连忙扶住手边的椅子靠背缓了会儿
袁煜见没跟上来,疑惑问:“旸哥干嘛?”
祁之旸摆了摆手:“没事”看来这几年的酒量确实退化不少,以前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量,放到如今竟然几乎可以让微醉
——
KTV的包厢已经爆满了,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空出一个大包
期间一行人被要了好几次微信,细数之下,祁之旸和宋晗二人平分秋色,被要联系方式的次数遥遥领先,一身腱子肉雄性荷尔蒙爆棚却纹了小猪佩奇的袁煜没人理会,因为有人觉得可能是从哪个医院跑出来的
祁之旸笑着说:“在们医院还有内推名额,治病能优惠很多,有没有兴趣,可以帮引介一下”
“去去去,这玩意儿还有内推?”心碎的袁煜摆手拒绝,“家宝贝给贴的小猪佩奇正好给挡桃花了,还省了拒绝她们的麻烦”
杜小柠朝晃了晃刚加到手的帅哥微信:“事实证明,这个世界的人眼睛还不瞎,也是有帅哥可以掏到这颗金子的”
袁煜不屑地撇嘴,又遭来一顿毒打
刚进门,几个爱唱的能唱的就一点不见外地在点歌台前大打出手,何天怡点了几份小菜,袁煜让服务员取出上次来没喝完寄存在们这里的红酒,所有人各就各位,看戏的看戏,聊天的聊天,唱歌的唱歌
祁之旸习惯性地找了个沙发角落,往那一坐,倒了杯服务员取回来的红酒,兴致缺缺地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包厢内闪烁的氛围灯明明灭灭,本就不甚明亮,面前落下的一道阴影更显醒目,祁之旸抬头一看,宋晗正俯身坐在的身旁
察觉到的注视,宋晗转头与对视而上,薄薄的嘴唇刚稍微开启,就被祁之旸先一步劫去了话头
晃了晃红酒杯,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轻瞥一眼,眸中无波无澜:“又想管?饭也吃过了,肚子也垫上了”
“知道”宋晗摇了摇头,“不管”
拿了一只酒杯,也倒上一杯酒:“陪喝”
祁之旸蓦然瞪大眼睛,就连酒意也被宋晗这句话吓醒了大半,连忙起身按下宋晗刚拿起的酒杯:“这个胃能喝酒?疯了?”
宋晗静静地凝视着
就在祁之旸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时,宋晗开口问:“现在又是用什么身份管?”
的语气中丝毫没有像祁之旸方才在特色菜馆时的质问意味,只是平平淡淡的,黑沉的眼眸略带感伤,一瞬不转地盯着,眸中含着的星光中只映着一人
祁之旸别开脸,但还是固执地将的酒杯以不容置喙的力度强硬地从手指的桎梏中抠出
低声说:“别喝了,受不住,喝了酒,没法送去医院”
宋晗低下头
何天怡点了一首老情歌,歌词里诉说着一对久别重逢却激情已退的昔日恋人
祁之旸说:“那年事情的真相,全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来晚啦,抱歉呀!
今天来回坐了四个小时的动车去拆牙套嘿嘿嘿,超开心der,戴了两年的牙套终于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