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203
“愿意和回一趟枫宁巷吗？”
“什么？去了哪里？”祁之旸装傻充愣,“没有去哪儿啊，一直都待在这里”
说着话，眼睛却不自觉地在超市中乱飘,唯独不敢对上宋晗的视线
手还下意识地探向装着三个扁盒子的口袋
不免显得太过欲盖彰弥了一些,宋晗的目光从的手上移开
将信将疑道：“是这样吗？”
可是刚才转过头,发现祁之旸并没有站在们的推车旁,不知道去了哪里
祁之旸囫囵点头：“当然了，还能跑哪里去？菜选好了吗，要不再去买一些现烤面包，做饭要一点时间,先拿面包垫垫肚子”
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推着宋晗向不远处的面包房走去，蒙混而过
——
啪一声，房间灯光亮起
“这是在校外租的房子，有时候要上班,学校里又不忙，就会住在这里”祁之旸俯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让宋晗换上，“没有这套房子，都不知道去哪里做饭给吃了”
祁之旸顿了顿：“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宋晗颔首,但祁之旸已经先一步脱了鞋子,往卧室里小跑而去了
这套房子不大，但装潢很好，独自一人居住绰绰有余,客厅里还有一片巨大的落地窗,能俯视城市夜景
宋晗在窗边站定片刻,卧室方向的门再一次打开,一声愤怒的「喵」伴随着祁之旸的谩骂从里面传出
“宋咩咩,脾气到底随谁的这么烂！不就是把吵醒了吗，至于发这么大火吗？！给等着，今晚扣的小鱼干和罐头，给在笼子里反省反省，就隔着笼子和爹相见吧！”
炸毛的喵喵叫听到的话语中的某一个字眼忽然一滞，随即在祁之旸怀中剧烈地反抗起来，幸好眼疾手快，才免于被它挣脱
“还想跑？宋咩咩想得还挺美，今晚就在笼子里好好反省，昨天毁了一大袋猫条的账一起和算了”
叮啷一声，笼子落锁
宋晗推门走进来，祁之旸蹲在地上正准备站起来
卧室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还摆满了各种猫咪用品，猫爬架、猫窝、猫别墅笼子、自动喂食机、电动逗猫棒……原本还算宽敞的卧室被摆得满满当当
在笼子里焦躁不安地走动的咩咩一见到门被人推开，稍稍愣了愣，粉嫩的鼻子微微收缩两下，紧接着开始疯狂拍打笼子，不停地发出娇腻的喵喵叫
宋晗震惊问：“竟然把它也带来了？”
“对呀”祁之旸说，“来北京之后，妈说它在家里不吃不喝，怕闹出病来，就把它送来这，之前在宿舍偷偷养着，租了房子之后就带到房子里养”
宋晗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探向笼子，咩咩立刻贴上来，亲昵地蹭了蹭的手心
然后又开始喵喵喵地疯狂输出，似乎在控诉宋晗不在的这些年，祁之旸对它的暴行
“它现在是不是骂得很难听？”宋晗笑道
祁之旸冷嗤一声：“肯定在向骂，不就是带着它路过宠物店时没有给它买心仪的小母猫吗，一个公公还要什么爱情”
不说还好，刚说完，咩咩立刻喵得更起劲了
“还叫？”祁之旸被气笑了，“就只敢窝里横，可都还记得呢，上回偷跑出家门，被小区的奶牛猫老大揍个半死不活，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宋咩咩，告诉，出了这个家门，什么都不是！”
宋咩咩彻底炸毛了：“喵喵喵（这是脏话）！”
祁之旸和它对呛：“喵喵喵（表意不明，无法翻译，但气势很足）！”
宋晗被一人一猫逗得笑得肚子疼
“行了行了，别吵架了”宋晗眼角含着无法掩藏的笑意，伸手摆弄笼子的锁扣，“这东西怎么开？”
祁之旸不可置信地看着，质问：“它还在骂，就要把它放出来，是不是站在它那边，那又算什么？”
宋晗：“怎么还跟一只猫较上劲了呢？”
咩咩在笼子里煽风点火：“喵喵喵！（怎么这么容易生气，一点也不像！）”
本打算开锁的祁之旸听到咩咩的茶言茶语，俯身的动作顿了顿，顿时改了主意，起身冷漠道：“今天就是西王母，宋牛郎和咩织女就隔着笼子相会吧”
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走出门
坐在卧室地板上的宋晗听到厨房方向传来刀子与砧板相碰的巨大声响，震得似乎地面都在连带着微微颤抖，宛如正在剁大棒骨，回头一看，祁之旸正在切豆腐
宋晗：“……”
转头看咩咩：“这么多年，天天都这么惹吗？”
咩咩睁着无辜的蓝色大眼睛歪头看：“喵——”
时间很迟了，无法做一些复杂的菜色，祁之旸只做了两菜一汤，饶是这样，们吃上饭时也已经到了八点多
把饭菜全都端上桌时，看到宋晗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根逗猫棒，怀里躺着玩得兴起的咩咩
“吃饭了”祁之旸喊了一声
“来了”
宋晗起身朝餐桌走来，怀里的咩咩被轻轻放在沙发上，但它只叼着逗猫棒上的羽毛撕咬了几秒，便立刻松开，在沙发上一跃而下，小跑了几步径直跳上已经坐在餐桌旁的宋晗的腿上
宋晗轻缓地推它，纹丝不动，只好由它去了，一顿饭的时间都趴在的腿上
桌面上的只有简简单单的肉末豆腐、什锦虾仁和番茄蛋花汤
宋晗夹了一块刚才被祁之旸当大棒骨劈的豆腐放入口中，细细地抿着
祁之旸期待地问：“味道怎么样？”
宋晗点了点头：“很好吃，和以前的味道一样”
“这就好”祁之旸松了一口气，“已经很久没做饭了，做的时候有点不熟练，还怕味道会不好”
“手艺没有退步，和以前一样好”
祁之旸笑了笑：“以后都做给吃”
宋晗又咽了一口饭，拨开咩咩要往餐盘里够的小粉爪，问：“说很久没做饭，来北京上学，放心的下妈妈自己在家做饭吗？还是……祁叔在做饭？”的眸光暗了暗，骤然尝到隐在记忆深处许久的味道的欣喜也被掩盖过去
除了祁之旸学医之外，生活中的所有轨道都按照曾经预想的那样发展着，枫宁巷的枫叶和凤凰花仍然红火地灼烧着，秦姝还是在安安稳稳地教书育人，混在学生中称王称霸
而祁仕栩……
“嗯，现在家里都是爸在做饭，何爷爷夸的手艺比都好”
“挺好”宋晗一笑
祁之旸注意到的出神，回想起过去，心中百味陈杂：“们两个都很想”
宋晗抿了抿唇，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吃了一颗虾仁
“妈和一样，一直想和说声抱歉，爸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停止过找，甚至去了英国很多趟，但都没有找到的下落……”祁之旸目光复杂地看，“一直没有问过……这么多年，到底去了哪里？”
腿上的咩咩半天偷不到桌上的虾仁，自暴自弃地蜷缩成一团舔毛，宋晗抚了抚它柔软温暖的毛发
“如果不想说，那就不……”
“没什么想不想说的”宋晗微微一笑，满脸无所谓道，“离开枫宁巷后，去了一趟昭景，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昭景？！”祁之旸愕然，“怎么会想到去昭景？”
“那是从小生活过的城市”宋晗抬眸深深地凝视，“这一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想在那些曾经有过的痕迹的地方多停留片刻……”
祁之旸含在嘴里的半口豆腐久久无法咽下，感觉喉间有些发胀，连带着眼睛也酸酸的：“是不是傻子啊……”
“大概吧，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傻”宋晗苦笑道，“换了电话号码，在临近办理签证的时候，换回了原来的号码，宋织找到，派人带去办理了签证，去了英国”
“可是英国找不到……”祁之旸说
“嗯，肯定找不到，因为在英国没待多久就去了法国，在那里读完高中”宋晗舀来半碗蛋花汤，无意识地搅拌着，没有察觉到汤已经凉透了，“去法国的手续有初中的老师帮忙，她生病了，去法国养病定居，她联系到，接去法国，申请了一所语言学校，在法国上一年学，才来了英国读大学”
“难怪找不到”祁之旸苦涩地说
寻寻觅觅这么多年，踏遍国内山河，依靠已有的线索在国外也找了一圈，却没有料到宋晗去了一个根本在意料之外的地方
祁之旸深吸一口气，算了，不管怎么说，现在人已经在自己眼前，这就足够了
“现在用什么号码？”祁之旸问
“离开之前那个号码”宋晗说，“微信也换回来了”
“嗯”祁之旸点了点头
宋晗捏了捏咩咩薄薄的耳朵，忽然听到祁之旸说：“愿意和回一趟枫宁巷吗？”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就要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