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就这样,两年前死亡的纸居家家主，两年前失踪的组织代号成员西尔孚，出现在了萩原研二面前
但萩原研二没有任何可以约束们的实质性手段,只能谈判
而纸居圭介果真如传言一般，是一个难缠的家伙
“知道r,也能联系上,但为什么要帮”
这位据说自杀而死的纸居家主穿着精致的高档西装,因为嫌弃椅子不够干净而不肯坐下,就站在窗边,用手帕擦拭西装上的昂贵袖扣
而西尔孚，也就是八朔真司,却十分随意没骨头一样瘫在沙发上,露出往饼干里挤了芥末但不得不自己吃的惆怅表情，
“萩原先生，别看，看着吧可不想谈判,尤其不想和站在一边，是免费的，让干什么都行”
然后这两人吵了一架，纸居圭介逐渐妥协
事情本该是这样,但萩原研二敏锐得可怕,在看到这两人的第一眼,看到这两人之间相处的态度，就隐隐约约意识到一件事
纸居圭介和八朔真司之间的关系并非停留在们消失的那一刻,换句话说，并不是被‘唤醒’的，们此前一直生活在某个地方,有过持续的交流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由数据虚构出来的世界吗？萩原研二无法确认，但可以确认另一件事，这两个人的此刻争执有水分
们在试探，说明们有所顾虑
“看来们回不去了，抱歉，没想到会这样”
萩原研二真心实意的愧疚，换来一片突兀的寂静
合作就此开始
“怀疑r是因为得不到松田警官的心疯了”八朔真司叹气
“少看当初的论坛”
纸居圭介阴沉地说，“现在没有技能，只有1%的权限，们什么都做不了怀疑最初r向松田阵平透露们的存在，又故意放任松田阵平陷入生死危机，就是为了先引出，然后彻底关闭……”
“觉得对松田警官的感情是装的？”
“……”
两人齐齐陷入沉默，有种想互相反驳但是又找不出理由的样子看得萩原研二有点想笑，又不太能笑得出来
一直觉得松田阵平活着，并非纯粹的直觉和虚幻的希望，而是和渡鸦的动静有关
起初是班长发现了线索，在调查过程中发生车祸车祸真的是意外，但娜塔莉小姐在家里自杀时被路人救下却不是
那个路人在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们都认为一定是渡鸦的人做的除了松田阵平的影响，们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r专门救下一个于而言无关紧要的人
也是那时，渡鸦安分了许久直到们再次找到线索这次是降谷零，降谷零失踪后三个月后，在某天夜里零点零分，收到一封空白的匿名邮件那是和诸伏景光约定好的暗号，意味着降谷零牺牲了
又是一段出奇平静的时间再往后，是赤井秀一带来诸伏景光的死讯
每每有和松田有关的人出事，渡鸦都会陷入诡异安分的寂静，让其人有喘息的机会像是……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暂时补偿谁
r对小阵平的感情未必是假的，但如今，讨论这种事毫无意义
半长发青年没有把这段对话都详细说出来，松田阵平也无心去想了这样可怕的未来，即使只是听一听，也觉得痛苦
为在这个过程中出事的好友和其无数人而愤怒，更不敢想象在那样的境地下的萩原研二而造成这一切的是渡鸦，是一直掌控在手里的渡鸦
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却听见一声轻笑，
“小阵平，这时候应该问们最后怎么成功的才对”
被松田阵平指出不是萩原研二后，就调整了自称，可是此时说出来这句话，却还是为了打断松田阵平沉郁的心情
“……们怎么成功的”
“十几年前，宫野夫妇研发药物时，意外得到了一种叫做APTX4869的致死药物，而这个被搁置的计划在前两年忽然重新启动但渡鸦不知道，它有几率让人返老还童”
松田阵平知道吗？
这个研究被重新启动的时间过于巧合，几乎就在伊达航离世、降谷零刚失踪那段时间
“觉得可能是希望它发挥什么作用，或者说和小降谷们，曾经商量过一个没来得及告知们的计划”
“果然，猜对了”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透出笑意，“弘树和纸居们仔细检查后发现，柯南、灰原们登录全息游戏时的数据和其人不一样们继续分析，发现了回到过去的可能”
已经有了方案，但是们很快就有了新的难题‘萩原研二’不能回到自己身体，否则很有可能会继续被困在明立流国际医院，而且被r盯紧，什么也做不了
但凭空捏一具身体？纸居圭介做不到
所以当时录入了还活着的赤井秀一的数据，不能掌控，但是起码可以交流就这样，哪怕只能投放一个利用萩原研二的记忆制作的模拟人格，也有改变过去的希望
一切都搞清楚了
松田阵平目光落在半长发青年的脸上，又因为和萩原研二近乎一模一样的神情而沉默
“出去之后，会恢复吗？”松田阵平问
“可能会先昏迷一段时间，等之前剪切下的记忆逐渐和自己的身体重新融合，之前的部分应该不会出差错，未来的……忘了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呢？”
“？当然会消失”半长发青年怔住，讶异地笑起来，
“别这样看着，如果是本人的话，应该会难过可不会，只是在模拟的感情和行为，不代表真的能理解共情们比如现在知道r可能不是造成一切的元凶了，但是一点也不会为此愧疚，甚至不好奇到底是谁，反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噢对了，抱歉”
半长发青年诚心诚意地说，
“其实应该从一开始就想办法和开诚布公的交流，而不是自作主张地利用组织消磨渡鸦的力量”
这便是萩原研二本人所不会做的事情了，当有可能会涉及到大量无辜的人时，萩原研二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做出这种决定
但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松田这边只是听描述就知道那个未来的自己是怎么回事
之前专注于协助降谷零们解决组织，却忽视了渡鸦表面的温顺之下的危险性当玩家们都离开之后，和世界意识的契约结束，管理员权限理所当然也会消失而这时，渡鸦反扑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提醒们用这种方式提醒的原因因为如果早就提前想到的话，并不难解决
不应该急着让玩家们离开
“谢谢”说
钟表店及其街道都在悄无声息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副本结束了
松田阵平面前的萩原研二闭上眼睛，身体委顿，即将摔到地上时，被松田阵平一把接住
与此同时，旁边传来数道抽气声
松田阵平快速确认了萩原研二的情况，才抬头打量，景光的身影站在一个角落里，和短暂对视之后悄然撤离，玩家们则挨挨挤挤，几乎侵占了全部的空间
某个樱粉发色的女人遮遮掩掩地在柱子旁边，单手捂在嘴上，装作不经意的，但视线不断撇过来
“谁搭把手”
一瞬间涌上来的玩家数量几乎可以组成一个□□担架
“……不用了”
松田阵平坚定而迅速地撤回一个昏迷状态的萩原研二，和班长把人带出来
一辆明立流专用的黑色商务车等在外面，暂任司机的西尾瑛已经打开了车门，帮忙将萩原研二横躺着安置在后排
松田阵平绕进了副驾驶，和班长告别，“帮看着们一点”
“干脆再给发一份工资算了”伊达航哼笑了一声，转身走向玩家
车辆驶进越发浓郁的夜色，时间也在寂静中流淌
明明经历了跌宕起伏的一天，脑海里的更是思绪左右冲撞，让紧绷的神经一刻都不能松懈，可松田阵平就在这种寂静中越来越困倦，越来越朦胧
就在大脑迟钝到没办法做出任何有效思考的时候，听见了西尾瑛的声音
“松田先生”
西尾瑛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松田阵平，语气也和平时一样拘谨而恭顺，带着几分习惯性的迟疑
松田阵平没有回应
“松田先生”
西尾瑛的声音依旧轻，但尾音稍微拖长了一些，多了种奇异的质感
松田阵平依旧没有回应
西尾瑛停顿了一下，将车停在路边微微侧头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眸抬起，平静地凝视副驾驶上呼吸平稳的另一人
在这种无声的凝视中，周围那种小心翼翼的紧绷感、畏惧、迟疑如消融的冰壳一样迅速剥落
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显出深潭般的镇定莫测
“松田先生”
的声音平而直，清晰稳定，像一把锋利的冰刃，划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