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爱能止痛
徐凛的信息素没有味道,像一张无形致密的网,将小小的客房包裹得严严实实
带着淬炼后的绝对意志,强行抚平着江昭生体内因“蜂后”体质初显而躁动不安的能量,隔绝外界一切不必要的干扰
沈启明被冰冷的枪口抵着,额角青筋跳动,不敢再前进半分
能感受到徐凛信息素中那份不容置喙的决心,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才会有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动一下,这个自称江昭生哥哥的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秦屹川的手也已按在了腰后的武器上,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徐凛
“说了,出去等”
徐凛的声音压得更低:
“是弟弟,不会害但们要是再耽搁一秒,影响恢复,不介意这里多两具尸体”
的目光扫过沈启明,眼神里的轻蔑几乎化为实质:“尤其是,离远点”
沈启明胸腔剧烈起伏,看着床上脸色苍白、人事不知的江昭生,最终还是咬紧了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率先向后退去,秦屹川沉默地跟随,目光在徐凛和江昭生之间停留一瞬,也退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徐凛立刻收枪,看也没看门口转身回到床边单膝跪在床沿,俯身仔细检查江昭生的状况,用手指探了探的颈动脉,又试了试额头的温度
“逞强”
持续释放着高浓度的安抚信息素,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种程度的输出,即使对这样的顶级a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但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弟弟的睡颜
门外,秦屹川烦躁地耙了耙头发
“怎么感觉哥哥对的态度怪怪的?”
沈启明相对冷静,走到客房门口,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里面没有异常动静,才对摇头:
“确实在稳定昭生的状态”
虽然方式令人难以接受
“谁知道说的‘蜂后计划’是真是假?万一另有所图......”秦屹川焦躁地来回踱步,“不行,不能干等着”
拿出通讯器,试图联系外界,却发现信号被一股强大的干扰波屏蔽了
“......是干的?”
沈启明眼神一凛,看向客房方向是啊,徐凛这种人,既然能找到这里,又怎么会不切断们与外面的联系?
客房内
江昭生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疲惫中沉浮身体像是被掏空了,又像是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灼烤,各种混乱的感官碎片交织——玫瑰的甜香、冷铁的血腥
在梦中又回到了那个模糊的童年,骑在一个宽阔的肩膀上,咯咯笑着,用彩笔在对方额头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大马”
“哥哥......”
一直密切关注的徐凛浑身一震,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言喻的光彩,混合着狂喜、心酸和巨大满足小心翼翼地握住江昭生微凉的手,低声回应:
“嗯,在”
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弟弟的额头,感受着那微弱的体温,声音沙哑而坚定:“睡吧,昭昭在这儿,没人能再伤害”
不知过了多久,徐凛的信息素输出也开始显现疲态,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同守护珍宝的恶龙
突然,床上的江昭生睫毛颤动了几下,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即将醒来
徐凛立刻收敛了外放的信息素,只维持着最低程度的安抚,不动声色地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带着些许痞气和玩味的表情
江昭生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茫然地聚焦在天花板上,随即猛地清醒,记忆回笼——袭击、对峙、那个自称哥哥的男人、蜂后计划、还有......力竭晕倒
下意识地想坐起身,却感到一阵脱力后的酸软
“别急着动”徐凛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体力透支了,需要缓一缓”
江昭生偏过头,对上徐凛的视线此刻的徐凛,收敛了之前的疯狂和攻击性,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可靠?这个念头让江昭生自己都觉得荒谬
抿了抿唇,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虽然依旧无力,但之前那种仿佛要被自身信息素撕裂的躁动和空虚感确实平息了许多
“……在释放信息素?”
江昭生有些疑问,因为没有闻到任何味道,但那种被强大而温和力量包裹的感觉,残留的感知还在
“嗯,”徐凛坦然承认,递过一杯一直准备好的温水,“的信息素是白水,无味”
江昭生没有接水,只是盯着:“为什么?”
徐凛笑了笑:“是弟弟,这需要理由吗?”
“况且,的‘蜂后’体质刚刚被引动,还不稳定,强行压制或者情绪剧烈波动都可能引发反噬刚才是不好,不该说那些话刺激”
指的是那句“俯瞰众生”和“得到的垂怜是a的荣耀”
江昭生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接过了水杯,小口啜饮起来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渴,也让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说的‘蜂后计划’,还有江挽澜,”抬起眼,目光清冽,“要知道全部”
徐凛看着弟弟恢复清明的眼神,知道已经初步接受了现状
“好,”正色道,“都告诉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位‘朋友’,估计快等急了”
话音刚落,客房门外就传来秦屹川焦急的声音:“江昭生!醒了吗?怎么样?”
江昭生和徐凛对视一眼
徐凛挑了挑眉,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看吧
江昭生深吸一口气,扬声道:“没事”
看向徐凛,心情复杂:
“们出去谈”
徐凛从善如流地站起身,顺手想扶,却被江昭生不动声色地避开
江昭生脚步还有些虚浮,脊背挺得笔直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沈启明和秦屹川写满担忧和警惕的脸而在们身后,客厅的阴影里,或坐或站,竟然又多出了几个身着便装、但气质精干剽悍的身影——显然是徐凛带来的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控制了这里
气氛瞬间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
江昭生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徐凛身上
徐凛摊摊手,一脸无辜:“别看,进来之前就让们待命了毕竟,得确保弟弟的‘安全’”
特意加重了“安全”二字,意有所指地瞟过沈启明和秦屹川
江昭生和哥哥移步至别墅改造的酒吧室光线暧昧,江昭生轻啜一口惯常饮用的白兰地——喜欢在昏暗中交谈,能汲取些许安全感
“不需要这个‘蜂后’体质,”抬眼,直视着对面姿态放松却眼神锐利的徐凛,“告诉,怎么才能改变?或者...中止这种变化?”
徐凛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摇了摇头,语气是罕见的郑重:“不知道”
受不了江昭生瞬间黯淡下去的目光,连忙插科打诨补充道:“也许等抓到江挽澜,从她嘴里撬出东西”
如果是某个熟悉上校的人,就知道说的话其实并不荒谬,甚至可行性很高,可惜亲爱的弟弟并不能领会上校的地位,只当在吹嘘,失落地垂下眼
“肌肉在变软,不像以前那样结实,”江昭生低声陈述,自言自语般倾诉,“后颈...总是胀痛,信息素好像随时会失控涌出来”
攥紧了手,指节泛白,最终抬起头,眼神决绝:
“需要回去,弄清她的实验,让她把变回来”
“不行”
徐凛断然否决,身体前倾,带来的压迫感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吊儿郎当:
“她是个疯子,手里掌握着太多控制人心的手段,以为回去可以周旋?其实是自投罗网”
“她会用信息素、药物、心理暗示、用想象不到的方式再次给洗脑,把变成她完美的作品,到时候还是吗?”
江昭生被嘴里的形容说的有些发怵,还是抿着唇,倔强地看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有些踉跄地走近,打破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
是阿纳托利
脸上还带着伤,一只手臂打着绷带挂在胸前,脸色苍白,那双深陷的灰眼睛却异常坚定
“是...试验品”
江昭生看着这样的阿纳托利,一时哑然
“可以......保护”
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江挽澜手下的a,此刻站出来说要保护...反水吗?场面有些荒诞
徐凛的视线在阿纳托利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嫌弃地移开
没有对阿纳托利的表态做出直接评价,从腰间掏出自己的配枪——那把不久前还抵过沈启明额头的手枪,动作利落地退出弹夹,检查了一下,又重新“咔哒”一声装上
塞给了正在状况外的弟弟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江昭生一顿,愕然看着手中的枪,又看向徐凛:
“这是什么意思?”
徐凛没有回答,只是朝着阿纳托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拿着枪,现在,命令——‘不要动’”
见江昭生不明所以,徐凛从背后环绕过来,保持着绅士的距离,轻轻托起的手肘,然后,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执起弟弟的——握紧手背,稳住枪口
阿纳托利没有看徐凛,的目光如同虔诚的信徒仰望的神祇,牢牢锁在江昭生脸上然后,在爱人怔然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郑重单膝跪了下来
手腕传来微微的力道,徐凛已经调转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阿纳托利的额头
那双灰眼神依然平静,仿佛扣下扳机被射穿的并非自己的身体,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为什么?”
江昭生脑子乱乱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能放弃求生的本能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哥哥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看见了吗?”
徐凛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了然
“这就是江挽澜的魔力——可以让人产生违背本能的指令和服从”
“现在知道,为什么阿纳托利,会是名正言顺的‘丈夫’了吧?”
“不是因为爱,只是被江挽澜设定好的,可以毫不犹豫为献出一切的人...”
“不”
阿纳托利抬眸望向那双漂亮眼睛,那其中盛着的些许同情刺痛了——宁愿江昭生像捅刀时那样怒视、怨恨,也不要这样,好像看待流浪猫狗般的怜悯
爱
不是因为被洗脑产生的扭曲依恋,也不是因为被设定的程序指令
是因为先爱上了,所以甘愿被她操纵,甘愿成为的守护者,哪怕失去自,沦为一把没有思想的刀
“带上......”
刚学会说话,嘴笨舌拙,朝爱人低下头,将最脆弱的后颈暴露在江昭生目光之下,这是一个在a群体中,最能表明绝对忠心与臣服的姿态
情感不知如何传达,那就用行动证明
阿纳托利最后抬首,灰眸深深凝视曾经的“妻子”,按住冰凉的指节,毅然扣动扳机!
江昭生瞳孔骤缩,下意识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出现血浆炸裂的画面
没有血腥气——这一枪,只是空响
徐凛漠然看着这一幕,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作者有话说:哈哈,再也不在正文穿插if线了,离了们谁还陪闹……[爆哭][爆哭
嗯,正文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生/子啥的,徐凛也不是鬼畜,只是弟控,瞧不起所有追求者
之前看文一个很古早的xp,死士那样的忠犬攻,个人意志在爱人之下,让做什么都可以
昭昭这种善良的孩子应该配这种奉献生命的骑士,江女士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