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可以吗？
岑维希有些呆住了
书里的笑容是盖茨比献给尼克的，但是眼前的尼克的笑容并不是给岑维希，而是一个更加神秘，遥远，难以临摹的对象它是永恒的慰藉（e），像是世界凝聚在眼中，又被投射聚焦于一点
岑维希读不懂，只是隐约觉得向往
像是菩提树下遇见赤脚而来的罗摩衍那，分不清自己向往的是到底是拥有罗斯博格这个微笑的对象，还是能够拥有这样复杂情感的罗斯博格，抑或是两者皆有
只能凭借直觉，试图抓住转瞬即逝的灵感，急切地试图去靠近——
“觉得也可以嘛？”
“可以什么？”
“像一样....”
“成为F1赛车手？”尼克挑眉，把岑维希从狭窄的车座里拎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这次带路了”
岑维希带着来到了银石赛道旁边的PF卡丁车场
这里没什么人，显然伦敦市民对于半夜顶着寒风来玩卡丁车没什么兴趣前台还是眼熟的萨莉小姐姐，她这回没空阻止岑维希了，因为她正瞪着尼克·罗斯博格惊讶地说不出话
“尼，尼克——”她强制压抑尖叫，从嗓子里发出气哨一样的声音
“是的，女士，是”尼克·罗斯博格摸摸自己的帽子虽然在大学无人问津，但是在业内人士面前，即使未雨绸缪地戴上了帽子口罩也显然毫无作用
“今天是私人行程，想带孩子玩玩卡丁车”
“如果您能保密，会给您签名”
“...以及合影留念”虽然还没恢复理智，但是萨莉的精明是刻在骨子里
“....以及合影”
于是们拥有了两个手环，以及两件明黄色的‘维修中’员工马甲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萨莉振振有词：“穿上这个在全世界眼里就隐形了”
好有道理
小朋友和赛车手一起乖乖的穿上明黄色马甲，带上明黄色头盔，坐进了卡丁车里
“先开一圈，看看？”
卡丁车跑了起来
明黄色的头盔马甲像是漂浮在空中的小灯泡，看起来特别好玩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的尼克先是觉得好笑，但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前面是个发夹弯
这种U型的弯道因为像发夹一样得名，它是一种半径比较小的急弯
相比于前面只要猛踩油门的长直道，卡主弯心踩刹车的直角弯，发夹弯因为其相邻的两个大幅度弯道而对车手的反应能力提出了更高的挑战
同时，发夹弯也考验车手的策略以及风格
它的通常过弯策略是‘慢近快出’因为在发夹弯的幅度大，对于车手的容错率比较低，无论是踩早或者踩晚刹车，都很容易出现失误，直接飘移出去撞墙而在这种急弯后面通常跟着的是一个长直道，非常适合加速冲刺一脚油门踩到底因此，前面放慢速度，后面加快速度，是一个常规且稳妥的做法
虽然在职业的世界里并没有这么简单，不同风格车手会有不同的‘侧重入弯速度’‘侧重出弯速度’偏好和权衡
但是岑维希并没有这么做
跟在身后的罗斯博格看着那顶明黄色的小头盔以一个极其高的速度入弯——似乎根本没有想踩刹车的意识在怀疑小朋友是不是太想表现了，以至于犯了这种基本的错误时候，并且准备好会‘砰’地一声撞墙的时候，岑维希终于踩下了刹车
踩的很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再不刹车来不及了那种亡羊补牢式地猛踩刹车
这个时机不是教科书上的标准时机，这个力度也不是教科书上建议的力度甚至换每一个训练有素的教练都会把这个当成一个失误，严厉地批评‘刹车太晚了’‘踩太重了’‘应该早在入弯的时候轻刹’！
罗斯博格本来也以为这是一个失误
重刹车带来最显著的问题就是车子容易失控尤其对于初学者，还开着的是赛场提供的这种‘初始自带’‘毫无调教’的原始卡丁车，这样重得刹车会导致四个轮胎失去抓地力，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打滑
罗斯博格已经看到了岑维希的卡丁车两个后轮在打滑了，移动方向盘，准备避开岑维希撞车可能造成的堵塞
然后就措不及防地看见岑维希把车救了回来
岑维希的方向盘轻微偏移，本来随意撒欢的四个轮胎就像脖子上被套上了项圈，别别扭扭地朝着一个方向去了虽然还是明显能看到四个轮胎的不情不愿，在抓地力上还是有着显著的差异，但这辆瘸腿的卡丁车就这样高速地冲向了长直道
居然没有翻车
反而是后方准备躲避岑维希车祸而扭转方向盘，后面又过于专注看岑维希操作的罗斯博格一头撞上了发夹弯的墙，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把撞翻还好发挥职业选手的手速，紧急救车，这才没有出现‘尼克·罗斯博格卡丁车赛道翻车受伤’的搞笑惨案
后面巨大的声响没有影响到岑维希
专注且一往无前地继续跑这条并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的赛道
转弯，松油，刹车
最开始因为有职业选手在身后看着的紧张早就不见踪迹，现在岑维希眼睛里只有前方的路
这是第一次跑这条赛道，但是并不陌生——见过兰多·诺里斯，那个讨厌的，打翻母亲做的鱼汤的小个子跑这条赛道，记得每一个弯道，每一个拐角，每一个细节
在开始正式练习卡丁车之后，兰多·诺里斯和跑这条赛道的样子就在岑维希的脑海里出现过很多次在无意识地放空的时候，脑袋里总会有一个明黄色卡通头盔的小个子在这条赛道上冲刺岑维希不由自主地试图在脑子里模拟是怎么刹车，怎么松油，怎么过弯
时间越长，越了解这项运动，越能深刻地感受到这个讨人厌的小个子也许才是那个该死的赛车天才
前台萨莉小姐姐说得没错，兰多·诺里斯确实天赋异禀也许这才是能够冲击职业的天赋？
第一圈，试图临摹兰多·诺里斯的走线
不是很成功的习惯和兰多差太多了在很多兰多开得非常丝滑的地方，都觉得非常别扭，出现了不该有的失误，损失了不少速度
第二圈，岑维希开始修正
保留自己能够模拟，并觉得相对顺手的部分，在别扭打滑难以控制的地方进行全新的尝试
第三圈，岑维希开始加速
在磨合好自己屁/股底下这辆陌生的卡丁车，这条只在自己脑海里出现过的赛道，以及自己兰多·诺里斯和自己的驾驶风格之后，岑维希确定了方案，开始加速
第四圈
第五圈
开始尝试压榨这辆卡丁车的潜能的走线变得更加激进，松油更晚，刹车更重，但是对车的控制力却提升了一个台阶，四个轮子不再像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比格犬，反而像是训练有素的战马，被岑维希用方向盘统领着，呼啸着向前冲刺
坐在发夹弯路障上的罗斯博格正举着手机拍视频
侧翻的卡丁车被移到了一个不挡路的角落，半路翻车的职业选手就地爬上路障，站在上面看岑维希跑圈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举起了手机开始拍视频
把拍好的视频打包，发送电子邮件，然后专门打了个电话提醒对方
“去看邮件，发现了个小天才”
忽略对方不满地抱怨打扰了自己忙碌且充实的夜间生活，尼克·罗斯博格冷酷地挂掉电话，举起手机继续拍摄
非常庆幸自己在助理的推荐下跟风买了这款据说‘跨时代产品’的新手机——至少现在这台手机确实拥有录像功能，让不至于错过现在的瞬间
等岑维希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对方的电话打了过来
“跑的很像”
刘易斯·汉密尔顿在电话那头说
作者有话说：
*更新！
*刘姐出场！
*昨天看了拜仁比赛穆勒真的走了最近几年看球体验就是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