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chapter。81
“什么事情？”简行手中还夹着给程星临的糖醋排骨,抬头看徐宇
“路上说，快走快走”徐宇伸手就想扯简行，火急火燎的,根本没时间跟解释
简行只能把排骨放到程星临餐盘里面,匆匆叮嘱：“先吃饭，等会儿过来找”
程星临也点头：“去，餐盘一会儿帮收掉”
简行本想说自己来或者是别的话
但最后却只是点了个头，然后跟着着急得快要蹦跶起来的徐宇走了
程星临看着简行离开的清瘦背影,眉毛微微蹙着——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但是在场的人也不知道情况
所以程星临也没问,就是默默吃饭
吃得比较缓慢,其的学员要回去做题,就没有人等
食堂人都走完了,刚才坐在一边的顾雪风挪过来,推推：“喂”
程星临抬眸
“是不是在想，简行为什么被叫走了？”
程星临吃饭的筷子顿了下,问：“也在想？”
“不需要想,猜都能猜到”顾雪风说，“估计是下个月去美国交流的机会吧”
“……出国？”
“嗯,就是清华有一个暑期项目，和美国那边的合作,反正也就是数学交流”顾雪风勺子戳戳饭,“们夏令营要带一个人去，开营就在暗中选拔人才了”
程星临点点头
“选简行呢，也是意料之中的，这几天的所有测验都是第一名，大家都猜可能会是明年的IMO金牌得主，给机会很正常”
程星临听顾雪风说完,默默停下了吃东西的手
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雪风看了一眼，无从安慰：“不过这也没什么，去了就去了呗——看过了，那个夏令营里都是歪瓜裂枣，没有比好看的人”
“噗……”
程星临差点没把自己刚吃的糖醋排骨喷出来
程星临目光复杂地瞄了一眼顾雪风，完全跪服了自己这位小学弟的思维
说好的是为了简行才考渝城高中的呢
说好的自己不配呢
不是，这才几天，怎么就好像变成
“顾雪风”程星临伸出手，揉了揉脑袋，由衷地说，“还挺可爱的”
顾雪风脸都红了
“本来就可爱”顾雪风手都给打歪，“有喜欢的人了，不要到处沾花惹草！不然也不是抢不过简行！”
程星临：“……”
救命
这才想起——小少爷最近移情别恋了
移情别恋的对象好像是自己
“抢过什么？”程星临刚刚把手放下，就听见简行的声音
程星临和顾雪风同步回头，看见简行站在那里
“抢过的男朋友”顾雪风嘴上不饶人，但是在前明恋对象面前说这种话，总之还是有点虚
赶紧收拾收拾滚蛋了
简行也没看顾雪风，而是将手中酸奶放到程星临手边，坐了下来
虽然酸奶也是冰的，但好歹有些益生菌，而且也比吃冰淇淋更健康点
程星临拿起酸奶杯，掀开盖子，第一勺示意简行
简行摇头，拒绝酸奶后问：“没有想问的吗？”
“……”程星临喝了口酸奶，咀嚼里面不知道属于什么果子的果粒，想了想，才问：“暑假剩下的时间，要去美国了吗？”
简行点头，又摇头：“还没最终定，只是能保持现在的成绩，就能去”
“签证这方面，能下来吗？”
“没有太大的问题”
“去美国怎么安排？”
“还是集训，不过是跟们的学生一起集训再参加一些考试什么的”
程星临想问的问题问完了，听上去，这却是是个很大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能给简行
说明至少丘营这里的老师，已经对明年能够拿到成绩寄予了厚望
“好棒啊”程星临感慨道，“还好那个时候拒绝了保送”
否则，实现梦想的机会就完全不会有了
“是要谢谢某个小朋友自己学到胃疼进医院，都要让有时间学数学啊”简行笑起来
如果不是五六月份程星临坚持自学为主，那简行可能也不会有更多的时间去重新梳理之前学习的内容
那么就算来到了丘营，平平无奇地度过夏令营时光
也得不到这个机会
程星临不好意思，低头把酸奶沉底的那一片刮起来
沉底那一片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酸
引得程星临心里面也泛起沉重的酸意
简行这句话，勾起了对六月份的时光的怀念
虽然好像一直在生病，但是那个时候，还可以和简行坐在一起学习
现在却是要目送简行离开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对简行说了
程星临低头抿完那一口酸奶，消化掉了自己的情绪后，舒了一口气
抬起眼眸，程星临看见简行用一种……
有点复杂的眼神把看着
“怎么了？”程星临将勺子塞回酸奶杯
“所以，对帮助这么大的某个小朋友就没有别的话想对说了吗？”简行笑着问，就是笑起来时，眼睛里面有点心疼
“……”
如果不是简行这么问
程星临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说
但是问了，程星临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酸意又泛起来
“不是不想让去更好的地方”程星临小声说，“就是有一点舍不得”
·
其实这种感觉是
进夏令营当助教，本来是为了离简行近一点
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时空距离是更近了，但是简行的世界，却好像离更远了
曾经那些被简行的努力或者是学校滤镜淡化了的距离，在清华的洗涤之下非常清晰地横在了们两个人面前
好像就是直白了当地写明
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也不是”程星临说完又有点后悔
程星临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
简行出去肯定是好事，自己如果觉得距离远那就努力追
而不是告诉简行，让停下来等
“哎，反正就是稍微有点这种情绪”程星临说，“会自己调整的，别介意”
“介意”简行盯着程星临，说
“不想自己调整”简行说
“如果都可以自己”简行问，“有什么意义？”
程星临听得发愣，简行又问：“今晚们的课表安排是什么？”
“图书馆自习”程星临把们课表背熟了，脱口而出
“那们出去一趟吧”简行说完，也不是问程星临意见，直接向夏令营打了申请，今晚外宿
申请是徐宇那边审核，所以没问题
只是要求们十二点打电话汇报安全，不去危险的地方
所以当程星临和简行下车，程星临看到一圈荒郊野岭的时候，简直是，懵了
“这是……哪儿啊？们还在北/京吗？”
“在的”简行背着一个很大的设备包，往停车公路旁边的小路走过去，“这里是古长城的一部分，今晚住在上面”
……这听上去
好像完全和徐宇那个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没有任何关系
简直是，哪儿危险，就往那里走
夕阳接近尾声，最后一点光是橙色，这种光通常带点迷幻的味道，所以简行伸出手，程星临就稀里糊涂跟上了山
这里的古长城未经修缮
路也不是很好走
两个人爬了半天到达顶部平台，然而抵达的时候，夕阳刚好落下
就是……
很凄凉的感觉
程星临今天心里面本来就难过，看到这一幕更觉得很不高兴，动都不想动
还是强迫自己，拿出自己背的简易帐篷，开始搭建
程星临搭帐篷时，简行也趁着最后一点光，拿出自己设备包里面的东西
一台天文望远镜
这是找天文社那边借的设备——虽然简行不是本校学生，但是这里的学姐很多都认识
最后还是把设备借给了
借由这台设备，们能够看到非常遥远的星空
简行支好设备，和程星临煮了个自嗨锅来吃，然后就非常自然地坐下来，点一个小灯，开始继续完成今晚自习的任务
这是一个连信号都没有荒郊野外
程星临本来在看简行写作业，看了一会儿，在极度静谧的环境里面，打了个哈欠，把眼睛闭上了
简行带了毯子，给披在身上
程星临感觉到简行给搭毯子，但是不想动，就闭着眼睛休息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简行把灯关了
简行起身走动了一下，片刻后回到身边，拍拍的肩膀：“程星临，醒醒，看天空了”
程星临没睡着，一喊就醒，但是这种状态其实比睡着了还要迷糊一点
被简行推到天文望远镜里面去，什么都没想就低下头去，把眼睛凑到望远镜前面
然后
程星临就被所见的景象给完全震撼了
天文望远镜能够看到的宇宙，和肉眼能够看到的天空完全不同
无数密密麻麻的繁星遍布天空，星云里面交织璀璨的繁星，亮得惊人
真的就像画里面那样
程星临勾着腰看天空，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而下一刻，一只温暖的手掌覆盖的手背，轻声开口
面前是浩瀚的星空
身后是简行低沉的声音
这种场景
程星临无法言喻
“星星会永远降临在身边”简行说，“而，无论在哪里，都会和一起看同一片星星”
“仰观宇宙之大，只与活在同一粟里”
·
其实现代，很多通信设备，都可以解决程星临的担忧
程星临自己也是这么劝自己的
别矫情
一个QQ视频能解决的事情——话说未来简行跨越时间都能和见面，和简行也也只是稍微分开一会儿
根本不值得忧愁
这就是程星临准备“自调整”的说辞
但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些事情不是科技能够劝慰得了的
简行费劲地带上古长城，支开天文望远镜，让看着宇宙，手背上的温暖接触
看似没有哪一项指向们的问题
但是那一刻，程星临却觉得，心里面的难受都豁然开朗了
小炉子咕嘟咕嘟煮奶茶，黑暗中压着的数学笔记被风吹过哗啦啦声
每一处，都让人倍感温暖，可能会无数次地被这场景治愈
程星临却是离开了天文望远镜，看向简行，忽然指了个方向：“那边是不是清华大学在的地方”
“应该是”简行确认了一下说
“未来会在清华读书吗？”
“不出意外”
“好”程星临点头，“那也会来”
“简行”程星临认真地说，“不想只是和看同一片星空”
“要和，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一起看每天的星空”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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