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贵女失踪
陆烬烽这辈子最爱的便是腰间这把刀,最佩服的,也是那些雄才大略的英雄豪杰
如今听着这诗,好似一眼就看到了那所谓“三国”时期的众多英豪,不由热血上头
楚九辩感受到投在身上的灼热视线,却没在意,反倒侧头看向身侧的白公瑾,缓缓念出下一句诗:“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周公瑾,可不是一个被权贵驱使,只会作诗的儒生
擅长的何止文韬武略,的战场也不在勾心斗角,而是在遥远的三国,在群雄争霸
白公瑾眼神木楞,双手都有些颤抖
这一刻,竟有种“怎么配”的感觉,怎么配叫“公瑾”?
好!
二楼包厢里的陆烬烽一掌重重拍在栏杆上,险些没拍断
好一个“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好一个周公瑾!
若是可以,多想与对方好生切磋一番
楚九辩的视线扫过激动到脸都红了的陆烬烽,又缓缓掠过眸色幽深的萧曜,满脸震撼的文武官员,攥着手帕强忍激动的女眷,最后落在了脸色难看的王涣之身上
方才就这位的眼神最让人不爽
楚九辩看着,念出最后两句:“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这两句直接就将全诗的意境,和要表达的豁达情感,再次拔高了好几个度
也将众人的注意力从雄姿英发的周瑜身上,拉回到了苏轼自己身上
人生如梦,过去的已经过去,眼下不如就举杯敬江月,活个痛快
诗神
这就是那位诗神的作品吗?
如此豁达,如此开阔,竟是与那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有一样令人心胸畅达的舒适感
“诗神,诗仙”大理寺少卿甄弗坐在一楼靠前的位置上,不由喃喃出声,“怪不得能成神成仙,这心胸就不是等凡人能企及的”
众人还不能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自诩清流的王涣之与王漳,也都半晌无言,心中激荡久久不息
既然已经装了,那索性就装的再大一些
楚九辩再次看向白公瑾,道:“方才那首诗确实不错,只那第一句‘快马踏云尘’倒是叫想起了诗仙的一句诗——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众人万万没想到楚九辩竟还会继续念诗,且这短短一句话,暴露出的信息量就大的离谱
此前若是大家还觉得李白能做出一首绝顶的好诗就差不多了,可现在楚九辩却随口就又说了一句,虽不能完全了解其意,但只一句就能看出这首诗,定也不差
不过楚九辩却没把诗念完
“还有的那句‘得失随鸥鸟,行藏任酒樽’,与诗神曾写过的一首也有类似的意境”
白公瑾这会人都是木的,愣愣问道:“什么诗?”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整栋楼都静的落针可闻
在所有如有实质的目光里,楚九辩声音淡淡:“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又是一首神作
楼中众人彻底无言,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楚九辩下了看台走向二楼,才终于有人发出慨叹
一时,人声鼎沸
白公瑾呆呆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些诗句
每一字每一句,都好像有巨人站在面前,清清楚楚地告诉:小子还年轻,别飘
不知道是不是装过了火,楚九辩这一路走上二楼,竟无一人敢上前与攀谈
就连到了二楼之后,也未见有哪位权贵来找,那两位家主也是如此
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有其打算
楚九辩更偏向于后者
这些权贵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怎么也不会被那几句诗给震到回不过神,更有可能是被话里话外的信息量给困住了
楚九辩先前就从秦枭的言语间里,摸清楚了如今京中各大势力对的态度
这些人并不觉得是神,只是觉得背后应该有个神秘而庞大的势力
而最初提起的李白和李清照,也被们归为背后之人
既然如此,楚九辩自然是要把这个身份坐实,这样即便这些人觉得不是神,也会因为忌惮身后的势力而不敢随意对出手
只是如果背后只是有两位诗人可绝对不够,所以今日便也借着机会,又提起了新的人物
比如诗神苏轼,比如雄才大略的周瑜,再比如那些虽未指名道姓,但却“真实存在”的众多英雄豪杰
想象的力量是强大的
楚九辩只需稍加引导,剩余的部分就会有人自动帮补全
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权贵们先前准备招揽楚九辩的条件肯定不够用了,所以才都没来找
楚九辩扫过自己的系统界面,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今日收获可真不错
不仅让那些不相信是神的权贵大佬们对有了忌惮,重新衡量与合作的标准,还让那些容易动摇的人信了“神”的身份,为贡献了一大波信仰值
如今的累计积分已经超过两百,即将突破三百
已经可以再“召唤”一位信徒了!
楚九辩带给大家的惊喜震撼太大,这拍卖会显然不可能再接着办下去
想必过不了一会,楼里这些人就会离开,只不过定然有很多人会睡不着觉了
楚九辩心里惦记着新的信徒,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只是秦朝阳还没回来,只能先在这等等
总归即便秦朝阳一时半刻回不来,秦枭也会来
楚九辩看了眼时间,距离秦枭给的一个时辰的时间,才过去一半
看来要再等一个小时才能等来秦枭了
楚九辩走到包厢门前,正准备推门,却发现门没关严实
有意停了两息,没有暗卫出现拦着,那包厢里肯定就是安全的
心里有了个猜测,没再犹豫,抬手推开门
伴随着一声门响,楚九辩的目光落在了屋内
只见一身黑衣的秦枭倚着栏杆,身后油灯的火光明灭摇晃笼着朦胧的身影,男人利落的面部棱角也被火光映的柔和了一些
“回来了?”秦枭笑问
果然是
楚九辩进了包厢,反手合上门
秦枭没在栏杆旁的两个座位前停留,而是走到屋中间的另一张圆桌边,倒了两杯茶水
“说那么多话,渴了吧?”道
楚九辩走过去
刚伸手接过茶杯,脑海中的机械音便响起:【纯正龙井,无毒无药,请宿主放心饮用(已自动扣除一点信仰值)】
楚九辩:“......”
知道没毒!
该死的半智能能不能关了自动扣费啊!
秦枭见神色有异,笑着轻饮了口茶道:“放心,没下药”
都说了知道没毒!
楚九辩在桌边的圆凳上坐下来,仰头干了一小杯的茶
秦枭一愣,又给添了一杯:“真渴了?”
“大人怎么这会儿就来了?”楚九辩不答反问
说好一个时辰,结果现在刚过半个时辰就现身了
宁王大人果真没什么信誉可言
“心里没底啊”秦枭也在近处坐下来,似真似假般叹息道:“实在是担心本王这个‘情劫’,留不住公子的人”
楚九辩低笑一声:“所以堂堂宁王大人便屈尊降贵,给本尊当了半个时辰的暗卫?”
从一开始秦枭就隐在暗处,时刻跟着楚九辩
所以当楚九辩让秦朝阳去追那两个姑娘的时候,对方才会那么果断地听话离开,想必不是因为所谓的“暗卫很强”,而是因为暗卫就是秦枭本人
秦朝阳是得到了秦枭的同意,才那般果断离开
“什么都瞒不过”秦枭笑了下,视线又在楚九辩脖颈上转了一圈,“没用给的药吗?”
几日前掐的指痕,如今仍然有些青紫斑驳的痕迹
楚九辩抬手抚摸脖子,其实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而且秦枭送的药确实很好用,也就是自己皮肤嫩,还是疤痕体质,所以淤痕才没完全下去
看向面前的始作俑者,莞尔一笑道:“可能因为心里有气,所以好不了”
“是的错”秦枭从袖间拿出一把匕首,将刀柄递到楚九辩手里
楚九辩接过来
这什么意思?
总不会是让捅两刀泄愤吧?
手被握住,楚九辩感受到男人温热粗糙的掌心,完全将的手包裹住
秦枭握着的手,将匕首尖端抵在了自己肩头,而后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便刺破外衣和血肉
血迹缓缓洇湿了墨色的衣衫,也湿了楚九辩的指尖
靠
神经病啊
楚九辩心跳一点点加快,又在某个时刻骤然恢复平静
松开匕首,将沾着血的手抽回来,用杯中茶水冲干净,又拿出帕子擦拭
秦枭眸中带笑,随手拔出匕首在袖子上擦了擦道:“公子若是觉得不够解气,可以再来两刀”
楚九辩擦手的动作一顿,心里涌上一股火气
从秦枭手里抢过匕首,毫不犹豫地将刀尖再次刺入对方肩头,甚至与前一刀在同一个位置
秦枭有些惊讶地看着
青年眸色淡漠,不见一点情绪,可偏偏神情中却好像带着笑
真矛盾
秦枭忽然有些好奇,楚九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楚九辩心底骂骂咧咧,收回手重新擦拭
狗东西,以为不敢是吧?
要不是现在弄不死,本神这刀刺的就是心脏
“公子可消气了?”秦枭声音带笑
楚九辩本以为对方是在调侃自己,可四目相对后,却发现秦枭眼神真诚,像是真的担心会继续生气
楚九辩擦手的动作顿住
秦枭居然是真的在想办法让消气
为什么?
就为了留住这个难得的助力?
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楚九辩有些看不懂,可却隐约觉得自己好似窥探到了真正的秦枭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不同于方才探讨诗句时的高谈阔论,而是一阵兵荒马乱
楚九辩蹙眉,起身走到栏杆处朝下看去
秦枭也拔出匕首收起来,走至身侧
一楼大堂门口处来了不少人,还是熟人
正是腰挎佩刀身着软甲的十几位御林军,以及御林军总指挥使——安无疾
楚九辩看向秦枭,却发现也正微微凝眉,应当是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何事
安无疾走上拍卖台,眼神凌厉地扫过在场众人,冷声道:“苏尚书家的二小姐如今不知所踪,诸位可有谁见过?”
苏盛不知何时去了楼下,此刻就与御林军站在一处,脸色极其难看
听安无疾问完话,也忙朝众人拱手作揖道:“诸位同僚,有谁见过小女万望告知,大恩大德苏某定涌泉相报!”
在场都是当朝权贵,谁都知道苏尚书一儿两女,最疼爱的便是那小女儿
今日拍卖会,也带着夫人和小女苏喜儿来玩,却不想这苏二小姐竟然走丢了?
苏夫人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被嬷嬷扶着,还去抓苏盛的手,低声恳求道:“老爷,这种事您怎么能说出去啊?姑娘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大晚上的,一个女子失踪找不到人,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名声重要还是命重要!”苏盛又气又急,对一旁的嬷嬷道:“快带们夫人回府”
苏夫人被嬷嬷扶着走出珍宝阁,绝望地闭上眼
在这大宁朝,名声,就是命
二楼包厢里的夫人小姐们这会儿也待不住了,忙也想快些回府,看起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的不轻
然而这时,却忽然有一道娇俏的女声惊讶道:“安总军怎么在这?不是叫喜儿出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