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压完马路,周维方就第一时间得到了婚期要定在明年春暖开花的“建议”
本来的计划是国庆前装修好,通风晾晾正好过年结婚就搬进来
但计划现在是赶不上变化,未来丈母娘的建议当然要听
周维方道:“到时候婆婆来安排车去接”
有这份心就好,刘银凤:“有需要肯定不跟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这三个字也算是给周维方定定心,不过没结婚没领证总归是不安心的,委婉提出:“那先带雁雁去买戒指?”
意思就是想来下定,先把名分搂住了
去年开始就可以买首饰,有些老规矩又讲究起来,现在稍微过得去的人家,下定的时候男方都会拿一个金戒指
刘银凤也打算在女儿的嫁妆里添两个,说:“行,选个好日子来吧”
周维方悄悄松口气,看长辈调侃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骑着摩托走了
刘银凤觉得好笑,等两个孩子都去澡堂,跟丈夫提起:“三方都急在脸上了”
罗新民虽然也舍不得女儿,但更能理解,说:“一个人在外边住着,每天推开门冷锅冷灶的,有对象可不得紧着”
这种日子,曾经过了很多年
刘银凤想想也是,说:“这马上七月份,肯定没有好日子,要不让中秋来”
还有两个月,她也可以做点准备
这些规矩上的东西罗新民也弄不太清楚,说:“都听的”
又道:“本来寻思今年给补一条金项链,现在看也是不太富裕了”
两口子结婚的时候哪有条件,刘银凤有一个银戒指已经是顶天了
为此去年的政策一出来,罗新民就去买了个金戒指
刘银凤藏在哪都不安心,说:“也不敢戴出门,有这钱不如放银行,还有利息”
这治安一天差过一天,什么样的案子都有
罗新民往好处说:“中央迟早收拾这帮人”
还真被说中,第二天的报纸头条就是“从重从快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
一家四口正在吃早饭,罗新民给全家念这条新闻
罗雁听着这个措辞,说:“看来是要狠狠抓治安了”
抓一抓也好,自打改革开放整个京市的乱子不知有多少
远的不说,罗鸿:“咱胡同有几个就该抓进去好好治治”
罗雁也附和哥哥的话,喝掉最后一口粥,把水壶装满揣包里,说:“走啦”
她这外勤出得够积极的,罗鸿叮嘱:“别靠大马路太近,这阵子有几个小年轻摩托骑得那叫一个疯”
罗雁:“那都是晚上才出来,白天们想疯也得有路走”
这倒是,街上挤得简直不像样
罗雁盯了一天,觉得交通灯对道路情况肯定是有改善的,但未必没有更好的方案适合眼下的情况,心里悄悄有个主意
可她从来都是投票的时候随大流,布置什么任务就做好什么,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只当是个日常,在吃午饭的时候跟周维方分享
周维方听完说:“过街天桥,脑袋怎么这么聪明能想出这玩意”
罗雁:“哪有这本事,全国第一座在广州,人家80年就建好了,们老师上课的时候讲过”
那周维方也夸她:“记忆力真好”
这人,好话真是有一箩筐
罗雁:“是蜂蜜当水喝是吗?”
周维方振振有词:“一看到就心里甜,嘴也甜,也没办法”
这包间又不是那么的隔音,罗雁赶紧拽:“好好说话”
周维方凑在她耳边:“们雁雁耳朵都红了”
罗雁拍一下,犟嘴说:“是晒的”
周维方不跟她顶嘴,用力地挥着扇子:“这样好一点没有?”
罗雁骄矜地仰着下巴:“等吃饱再扇吧,比较有风”
她就是什么表情什么神态都可爱,周维方忽的叹口气:“要明年才能结婚”
罗雁哄:“正好装修不用那么急,有更多时间陪”
又抱着胳膊撒娇:“是很希望婆婆能来的,虽然不在她跟前长大”
“希望的就是希望的”
周维方希望罗雁事事顺心,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憋得确实搓火,手在脸上指一指
罗雁:“欠着,再亲一脸油”
她饭才吃到一半
周维方笑得不怀好意:“欠债要收利息的”
收就收,罗雁:“又不是赖账的人”
周维方不怕她赖,但是怕自己吓着她,咕咚咕咚喝掉大半瓶冰汽水
那豪气万丈的,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喝燕京呢
罗雁:“小心点,别呛着”
周维方把空瓶放桌上,到底压下去一点,说点正事来转移注意力
道:“想不想学骑摩托?”
罗雁犹豫:“拍摔了疼”
她当年学骑自行车都是因为哥哥要下乡才被迫上梁山,打小就怂得很
周维方:“不会的,教,摔了还有个给垫背”
谁说只有嘴甜,罗雁:“摔了难道就不心疼啦?”
周维方心都快化了,不过说:“是觉得骑摩托没有自行车累,要是愿意的话就学一学”
罗雁有点心动又有点害怕,想想说:“算了,跟哥天天都要用摩托,学了也用不上”
周维方:“只要会骑,车都是小事”
刚买完房,新房光是家电置办齐全都得三五千块钱
罗雁大概知道兜里剩多少,说:“不买,贵得很”
周维方微微摇头:“不是买,哥让教的,说到时候给陪一辆”
罗雁相信等自己要结婚的时候哥哥肯定买得起一辆摩托,但还是摇摇头:“才不要,自己媳妇都没着落呢,有钱不攒着”
周维方太了解发小,说:“反正是通知有这么个事的”
罗雁哼一声:“也就柿子专挑软的捏,有本事来通知”
周维方都快被们兄妹给夹成柿饼了,哭笑不得道:“哎呀,这大舅哥得罪不起,老婆也得罪不起”
罗雁纠正:“少了定语,是未来的”
周维方可怜巴巴:“这婚期都拖到明年了,就让过个嘴瘾吧”
罗雁伸出手在的脑门按一下:“过吧过吧,还能不答应是怎么着”
周维方立刻得寸进尺,缠着非让她叫声“老公”来听听
罗雁叫不出来,即便大家已经是在商量婚事的阶段,但对她来说这是很正式的事情
她道:“这个也给打欠条,等们结婚补给”
欠条?周维方若有所思道:“那等们结婚了,不管是什么时候在哪,都得补给”
这个无论何时何地叫人有些不安,罗雁强调:“只能是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单独?周维方盯着她看:“绝对是单独”
这个眼神,叫罗雁下意识地咽口水:“,憋什么坏呢?”
周维方理直气壮道:“绝对是合理合法的”
罗雁不太相信,可也猜不到究竟是什么,眼看快到上班时间也不细想,把剩下的饭菜吃了
下午她还是在街边观测交通,把所有的情况一一记录好,用休息天把报告写出来,在星期一就交上去
就像吴慧玲说的,很多事领导的心里是早有定论的,报告不过是走个过场
但张处还是另外把罗雁叫到办公室问:“说说这几天的想法吧”
罗雁把写在纸上的东西精简地说出来,一边观察着领导的脸色
可惜她在这项上本就不擅长,压根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张处倒是看她看得清楚,心想:有干劲、有想法、心思简单,确实值得好好培养
她道:“的报告看了,写得很认真,看得出是下了功夫”
在罗雁看来这就是打分,高兴道:“谢谢张处”
在任何一个办公室里,都不是只有简单的工作而已张处是有心想让她做自己的心腹,说:“好好干,有事儿随时来找”
罗雁本来都把过街天桥的事情忘了,此刻突然想起来,显出一点点的欲言又止
虽然藏得快,架不住对面是人精
张处:“还是老学姐呢,跟们王老师是老同学,前两天吃饭专门跟提,说在院里也是拔尖儿的学生,跟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罗雁还是犹豫,她向来是不太做出头鸟的,可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个见习期的新人,就是提一句有谁会当回事
既然不当回事,提了又何妨
她道:“是那天在西单看着,觉得很适合建一个过街天桥”
过街天桥?张处:“巧了,去年就跟局里提过,但预算没批下来,今年还是打算提怪不得们王老师夸,这样,今年的申请报告先打个草稿出来看看”
罗雁领任务跟执行的时候都特别痛快,出领导办公室就把旧材料都翻出来参考
吴慧玲好奇地凑过来看一眼,说:“又是过街天桥”
罗雁跟她打听:“之前也提过是吗?”
吴慧玲压低声音:“想想那是什么地方,建天桥得封路改道,而且造价不便宜,去年就没通过”
这样说来,罗雁知道今年的申请要往哪个方向写了
她又问几句去年的详情,脑子里大概有个草稿,只是还差几样数据作为支撑,到楼上的档案室去找资料
搜集好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终于在上班快一个月的时候,久违地熬夜干活
作者有话说:事业线请勿代入现实,只是部分参考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