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世界4-16
“接下来呢,打算怎么做？”
离开希拉的酒馆，梅亲昵地揽过陆巡的肩膀，三分之一的重量压在了身上，举手投足间无不在对外明示们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
“那上面可没有什么狗屁放射物,说到底,都是卢西弗那疯子想引出来”
从希拉那里们大致清楚主谋就是卢西弗那家伙白还不至于蠢到会去利用希拉，希拉也同样清楚才会毫无防备地接受白的回礼,到最后两人都被卢西弗那疯子摆了一道
之前,梅在各渠道为陆巡造势的时候,卢西弗那边一直动静不大，听说是在军团对们家族管制中忙得焦头烂额,抽不开身来对付陆巡的事,但是现在情况变了,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子终于得空来找陆巡“玩一玩”了
“这段时间有艾缇勒斯的事一闹,军团上头没人、全部都乱套了，这不就便宜了卢西弗那小子嘛没了对里奥纳瓦多的军火交易管制,那小子就是撒了欢的野狗，非要追过来找撒泼”
梅笑了笑,明明是很棘手的麻烦即将逼近,但的表现却一点也不着急，神色轻松悠哉，好像正在谈论的是别人家的倒霉事
“嗯,差不多也快了”陆巡沉吟着,并没有推开梅的重压，习惯了这样的亲近和伪装
“有机会早点解决掉也好，那家伙可是个大隐患”梅点头附和着，“可没见过还有谁比追追得还要紧”
“……”
梅这话说得陆巡不敢苟同也是不走运,恰好不久前刚碰上过那么一个比卢西弗还要有病的疯子
“咳咳”陆巡轻咳两声后说道，“卢西弗只是看中了身上的价值，就是个讨不到玩具的小孩”
“是，以前是幼稚，但现在，基本上是疯了”梅笑得无奈，“这几年家族内斗下来，不会再想利用帮爬上去了，要的，更多了”
“那还真是看得起”陆巡轻笑一声，仍就没有把卢西弗的事放在心上
梅瞥了一眼，看穿了的心思，便说道：“对来说，也无所谓不是吗？没有谁能强迫去做那些不想做的事，对从来都不担心，只是……”
梅忽然不再往下说，最近的日子不太平，竟然目睹了陆巡太多的变化那像机器一样的搭档被那个男人输入了错误的指令
“没事”陆巡知道梅想说什么，早在当时把星船交给梅转卖的时候、早在将结果告诉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应付一切的准备了
“知道，但是，”梅见脸色骤冷，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说出口，“这次是希拉，下次，卢西弗会不会利用那小子威胁？”
其实，梅到目前为止，一直都处在状况之外摸不准陆巡对那个男人的态度
一个月前，陆巡突然冒出来让处理一艘星船，废弃的理由只因为安缇亚格尼斯特曾登上过梅当时旁敲侧击问了一句们进展到哪一步了，陆巡只说结束了，对方不是条件合适的人
「对来说，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标签」而已谁都可以是‘安缇亚格尼斯特’，但‘安缇亚格尼斯特’唯独不能是……一个不符合期望的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陆巡面无表情的，像是没有感情地在念稿一样
梅当时也不好深究下去，最后也只是顺水推舟收留了卖掉星船无处可去的陆巡而在共同相处的日子里，陆巡看着也像个没事人，除了不接任务之外，一切都和以前躺平的时候没什么分别，成天就是吃饭、睡觉、刷智脑
“放心，梅”陆巡听出梅的顾虑，直言道，“卢西弗找不到的”
“？”梅微微抬眉，一脸困惑，“为什么？”
“这不有在吗？”陆巡不假思索道，表现得很自然
并不打算告诉梅，安缇亚格尼斯特就是艾缇勒斯兰森，是卢西弗无法抗衡的怪物这毒咒一般的秘密就该和那家伙的存在一起从的记忆里抹去
“有出手，卢西弗找得到就奇怪了”陆巡笑了笑，然后推开了搭在身上的梅，转而拍了拍梅的肩膀之前卖船的时候，除了让梅更改的行踪之外，也嘱托梅帮忙消除了和那家伙的关联
“可是，就算是也无法万无一失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会怎么做？陆”梅认真地看着陆巡，将被偏移的话题又转回正轨上，似乎势必要在此刻作出表态
“希望从这里听到什么？”陆巡将问题抛回给了
“……”梅垂下眼，一时有些丧气，“不知道”
陆巡看出梅在动摇，索性说道：“那种事不会发生因为那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和的记忆里”
的潜台词很明确，不仅仅是，梅也要一同忘记「安缇亚格尼斯特」的存在
“明白了”梅说道，大概自此之后都不会再提起那个名字了
陆巡望着，一开口话题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对了，关于希拉的事，很抱歉”
谈到卢西弗干的这些蠢事，避不可免地会联系到无辜的希拉
疯子就是这样，为了逞一时之快，不会顾忌任何人权，竭尽所能利用可用的一切
本来一开始，陆巡也不想拉梅一起过来，一个人足以迅速了结这件事但是，陆巡思来想去，梅还是有权利知道有人在对希拉下手
“有什么好抱歉的，这又不关的事，是卢西弗那疯子没有人性”梅撇下嘴角，都知道陆巡在想什么，“而且，也算良心发现，肯提前通知一声哈，不然绝对会揍完卢西弗、再找算账”
“那还真是可惜，差一点就能让欠一个大人情了”陆巡开了一句玩笑，原先沉重的语气瞬间变得轻松
“才不会给这个机会呢”梅也一同打趣道，“别总想一个人逞能，有事不叫上这个热爱冒险的搭档，说不过去吧？”
“真的吗？”陆巡眼里堆满促狭的笑意，“是谁总在耳边说要安分点好、过日子就不需要太多刺激？”
“哎呀、人总是会变通的嘛！”梅又重新搭上陆巡的肩膀，故意施力压在半边身子上，“不聊这么深奥的话题了，等会儿咱们去哪儿吃饭？刚刚在希拉那里，光是喝酒没点实的压肚子，胃都烧得难受！”
“没什么忌口的，主要看”陆巡在吃这一方面，向来就很随意对来说，有得吃就好了
“嗯，那让想想啊，”梅寻思道，“这个星球的海鲜料理很知名，试试炭烤水母触手怎么样？加麻加辣、再撒一把粗粒孜然，香的嘞——让拌鞋底都能配三大碗米饭！”
“好啊，可以赤脚回去，把鞋底贡献到的碗里”陆巡眉飞色舞地笑着，已经开始想象梅吃鞋底的画面
“想得美，等会儿就去后厨偷偷给加料！”梅扮了个鬼脸，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们俩也不是没这么干过类似的混账事，以前玩的够疯的时候，就连生姜炒土豆丝、生姜鸡腿排这些地狱菜品也诱骗对方吃下过
“吱呀——”
这时，两个幼稚鬼正打嘴仗，一辆敞篷越野车忽然横停在们面前，挡住了们的去路
“~”
坐在驾驶座上的精致男人戴着墨镜，嘴里发出了一声奇特的卷舌音，似乎是的母星语
贸然出现的男人模样矜贵优雅，金棕色的头发有些轻微自然卷，巴掌大的脸型小巧立体，鼻梁高挺笔直，将没有鼻托的墨镜挂得极为牢固；身上则是一件黑底金色绣样的薄衬衫，领口有意留了三颗扣子，露出白皙性感的V型区
然而，人不可貌相外表看着是个正经人，但实际上，男人无视了交通规则，直接半路将车转向冲上人行道，也不顾其人的安危，正正好堵在了两位行人面前，若是再晚一秒转弯，绝对会把那两人撞伤
旁边路过的其行人愣了一下也都迅速绕道，并没有停下来看热闹的意思对们来说，在这秩序混乱的星球里，这种打破规则的野蛮做法似乎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而遇到这么奇葩的家伙，那两位被堵在路上的倒霉路人——陆巡和梅瞬间就收了笑脸——X的，是卢西弗里奥纳瓦多
“真巧啊，居然会在半路上遇见们”卢西弗摘下墨镜，露出的一双浓密深邃的金琥珀色眼瞳，和脸上灿烂甜美的笑容如出一辙，都像块甜到发腻的蜜糖
“巧吗？看可不见得”梅哼了一声，想到把魔爪伸向了希拉，顿时就没什么好心情
卢西弗分明就是在酒馆附近守株待兔、找准时机将们堵了个严实
“也没剩多少时间，既然遇上了，不介意将先带走吧？”卢西弗不再和梅周旋，直接道明来意
梅没有理会卢西弗，只是转头看向陆巡，一切决断都由陆巡说了算
而陆巡也并未多想，本来一开始就是想要把卢西弗钓出来
“很快回来”陆巡说道
“等等”在即将动身之前，梅又喊住了，“把这个戴好”
说完，梅将身上的磁吸纽扣取了下来，别在陆巡的衣领上那是特制的定位追踪器
“别担心，作为的十佳前任，可不会欺负”卢西弗坐在车里，一手懒懒搭在车框上，粲笑道
梅冲比了个中指，“什么「前任」？出过一次任务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至少们也算「谈」过，总不是某些人的「友谊至上」”卢西弗笑意不减，俨然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哟，友谊至上可不是过眼云烟”梅得意洋洋道，“没人比在身边待得更久，甚至未来也都只有”
“……”
卢西弗笑而不语，确实，论及时间，没有谁能赢得过梅
“行了，再不开走，可就下车了？”陆巡在一旁催促道在那两人斗嘴的时候，已经绕过车尾，闷声不吭地坐进了副驾驶座里
“.”卢西弗转头冲眨眨眼，随后潇洒地开着这辆敞篷车扬长而去
行驶了一会儿后，路两侧的景象变得越来越荒芜，这也很符合星际公民对这个贫瘠星球的刻板印象
换作普通人坐在卢西弗里奥纳瓦多的车里，基本上等待们的命运不是车毁人亡，就是被随便活埋在路边某个荒无人烟的废墟里
但，现在车里坐着的人是陆巡，那极大概率会被活埋的是卢西弗、还是卢西弗呢？这可真是个难猜的问题
“还没吃饭吧？这个试试看，想会喜欢”
视野中的风景变成一望无际的荒漠沙丘，眼见笔直的道路越发平缓，卢西弗一手扶着方向盘，空着的另一手摸向车门上的凹槽，接着将抓到的盒子扔向了陆巡
“岩茶酥饼？”陆巡看着这绿色盒子上的文字，不由得念出了声，可真是个不常见的组合
“嗯，听说很不错，是最近风靡全联盟的新产品”卢西弗特意强调道，还记得陆巡喜欢尝试新花样的癖好
陆巡端详了一会儿，确认过盒子是全新未拆封的后，这才撕开包装
“不是说巧遇吗？”陆巡抓住话里的漏洞，故意调侃道
“什么时候这么认真了？”听出陆巡意识到这是为提前准备好的，卢西弗没有丝毫慌乱，依然笑得如沐春风
“那一开始就没必要编不合逻辑的谎话”陆巡直言不讳道
招架不来卢西弗这样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
虽然这是生存的必要手段，但如果们算是熟人的话，更喜欢直接粗暴地交流
“没办法，在「里奥纳瓦多大舞台」上表演久了，总是会留下些不好的习惯”卢西弗无奈地抿着笑意歪了歪头，余光扫了陆巡一眼，“不过在面前，会尽量学着坦率点”
顶着那样漂亮的脸蛋说出暧昧十足的字眼儿，总归是会让人心跳加速，但很可惜，另一方是真正的老艺术家，这种把戏自己都用得厌烦了
陆巡无视了卢西弗那撩人的举动，开门见山道：“不和废话了，找什么事？”
“说能是什么事？”卢西弗学着说话，轻浮的语气逐渐变得认真，“的承诺还和十年前一样，来这边做事，能给想要的一切”
“说了，不乐意被管着”陆巡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甜食，想了想还是忍着诱惑，将开封的盖子又重新压紧
卢西弗注意到这个小举动，便插嘴道：“想吃就吃，还不至于在食物上动手脚”
“没食欲了”陆巡嘟囔道
“哈，是怪吗？”卢西弗蓦地笑了，“从哪句话开始让扫兴了？”
陆巡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聊完了什么时候送回去？”
“这算什么「聊完了」，起码也得等答应才行吧”卢西弗狡黠地眨着眼
陆巡懒得搭理，直接将手伸向车门开关为了预防意外，这种越野车一般不上保险，方便特殊情况紧急逃生
“到底谁是疯子？”
卢西弗笑骂了一声，连忙一脚踩紧刹车
“好了，现在们必须得好好谈谈了”卢西弗停好车熄了火，随后取下钥匙，朝车外扔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陆巡：……
很好，这很卢西弗
陆巡见怪不怪，“等会儿去捡”
“当然”卢西弗笑了笑，“言归正传，其实也不想那么快就要接受的邀请这么久不见，还是先展示一下的诚意比较好，说对吗？”
“想送什么？”陆巡问道
“嗯……”
卢西弗故作沉思，但其实早已准备好了答案——
“一个能让一次性冲到第一的任务，怎么样？”
卢西弗还算信守承诺，如约将陆巡送回了指定地点
陆巡自然也不会让那个危险的家伙继续跟着，下了车之后便七拐八绕地甩开了卢西弗
不过，阴差阳错地，路过了一家看起来还算热闹的铁板烧大排档
被卢西弗那么横插一脚搅和一阵，饿了一晚的肚子终于在大排档飘出的香味中有了点反应一阵又一阵的饥饿感从胃里叫嚣到喉咙，怂恿着不得不走进店里坐下
陆巡点开电子菜单，和多数经营铁板烧的店铺一样，菜品都大差不差看着那熟悉的经典菜名，一一对应的记忆都清晰了起来
所谓的第一次「约会」也是在一家铁板烧店里，现在想想，似乎连那家在冥王星的店面都是为临时搭建的
那次，们好像坐在更靠里的位置，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热闹嘈杂的店里像个异类
回忆的越深，那家伙的样子影影绰绰地冒了出来，触发到危险警报后，「理性」跳出来说，那家伙不是合适的人，请尽快忘掉一切；可「感性」却鼓动去在意那个人、去接受真实的想法
陆巡：……
在左右脑互搏之下，陆巡一脸平静地点完了餐，选的东西和上次在冥王星并没有什么分别
没有拒绝去想起安缇亚、或者说、艾缇勒斯兰森
想，唯独在这种时候，不那么理性也没有关系
不会失去什么，也不用趋利避害什么
是一个人沉浸在独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当然可以放纵自己那些不理智的冲动，坦然地、反常地让那些回忆纷纷跃入脑海，尽情回放着遗留在那个人身上的、可以谈得上「美好」的情感
虽然会对所有人说忘记了一切，但是实际上，压根没想过去忘记
或许，是对自己很有把握，可以在人前将理性发挥到极致，而那些夹杂私心的感性，都会好好藏在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有时真的很可笑，就连自己也意识到很荒谬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没有人会知道在想什么，只要对外是表里如一就够了
“叮咚——”
这时，有人走进店里，陆巡下意识抬头往门口看去——是金发但，不是「」
“呵”
陆巡轻轻自嘲一笑，这是在惋惜什么吗？
又想起对梅说过，那个人不过就是个「标签」，随时都可以被条件更合适的人替换
但是，说实话，至少在那个不知情的时候，清楚自己的想法——喜欢那个人
也不确定具体是哪一点，长相？性格？还是说话的方式？就很单纯地喜欢安缇亚，喜欢和待在一起的舒适和自在
甚至，也设想过，换作是，在同样的情况下，也会那么做
「欺骗」对自己来说也是家常便饭了，不至于那么双标
可以接受安缇亚欺骗，也可以接纳所不知道的、真实的安缇亚，但是，唯独……唯独安缇亚不能是「艾缇勒斯」
理由很简单，因为无法掌控一个掌控不了的人
自己就是一个危险了，又该怎么去接受另一个解决不了的危险？
如果是其人，陆巡有那个自信去帮们搞定一切问题，但「艾缇勒斯」不一样艾缇勒斯身后的那些烂摊子，是真的、真的收拾不了
并不是们两个坦诚布公就能够获得幸福
无论怎么想，们在一起，不是被追杀、就是艾缇勒斯被追杀
没办法了结艾缇勒斯的仇家，们的未来大概率就是一路仓皇逃命、然后防不胜防地死了吧……
陆巡按了按发紧的眉心，还没蠢到要为荒唐的爱情放弃宝贵的生命同样，也不想看见艾缇勒斯死在面前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们离得越远越好
“嗡嗡”
陆巡回过神，看向震动起来的智脑，来电显示上标着代表梅的数字
“怎么了？”陆巡戴上隐形耳机，问了一句
“为什么会收到卢西弗的组队邀请？！”梅在耳边大叫了起来
“……”陆巡迟疑道，“答应了的要求，但没想到会这么快邀请”
“又用什么威胁了？”梅听后，准确无误地将过错都归咎到卢西弗身上
“不算威胁，想测试现在还有没有以前的能耐”
陆巡语气里充满无奈，当时在车上谈判，就已经清楚卢西弗是什么打算，不快点应付也不行要是拒绝，现在的卢西弗明显不会像以前那样顾忌，类似希拉的事件还会有多少，也可想而知了
“测试？拿什么测试……这是什么破任务？”梅快速查看任务详情，然后很不爽地抱怨了出来，“不是说，这玩意儿狗不都干吧、呃，不是骂”
梅及时改了口，但陆巡也不怎么介意
“确实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而且也很想知道现在的底线到哪儿了”陆巡牵强地笑了笑，说不上有多轻松
卢西弗邀请们参与的任务是，保护地下拍卖会的压轴商品——基因改造的实验体
在如今的星际时代，为了延续人类的火种，人类也和不同物种进行杂交繁殖，目前唯一能稳定的非完全人类物种是掺杂动物基因的兽人虽然对兽人的歧视经久不绝，但一般人类基因含量在50%以上的兽人被同等视作「人类」、享有人权
而为了躲避人权法案的制裁，一些非法研究所会尝试对人类或者兽人进行多次基因修整，通过注入大量动物基因，将体内含有人类基因的判定值降低到50%以下，以方便地下暗网的人/口/买/卖
放在以前，陆巡一般都是接和地下暗网对着干的任务，不是解救实验体，就是端了非法研究所老巢现在，卢西弗逼迫接下这个确保交易顺利的任务，无疑是想让脏了自己的手
“X的，艾缇勒斯那疯狗一跑路，现在什么牛鬼蛇神都敢猖狂起来了”梅没好气地骂道
过去都有强大的帝国军团压制那些徘徊在灰色地段的小老鼠，帝国不会容忍危害秩序的蛀虫存在，卢西弗也不敢跳出来伤害无辜、被帝国抓到把柄
但是现在的日子不太平了，艾缇勒斯忽然离开了军团，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时之间，军团内部乱了套，那些老鼠也见缝插针跳出来四处横行，甚至还打算趁机在军团里扶植傀儡
陆巡也听说了艾缇勒斯消失的事，不知道这是否和自己有关……不，也不想知道们之间的界限，划得越清楚越好
“算了，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的万一卢西弗做了头领，也照样是这个结果”陆巡忽然一改常态，劝起了梅
“哪能走到那一步？是里奥纳瓦多的小儿子，十几个兄弟姐妹在头顶上压着，顶多也就是多帮点忙，让那些哥哥姐姐发现有点用处，不会杀了”
梅点出了卢西弗的困境，不过很快也不执着于这些，转而又说道：“算了，里奥纳瓦多那堆烂事们自己内部消化去吧，们看看这边该怎么办”
“嗯嗯，”陆巡连忙点头，“就等您这句话了”
梅迅速反应了过来，“好家伙，铺垫了这么多，就等着给下套啊？”
“哪里，这不也想着该怎么和商量吗？”陆巡笑了笑，“说实话，可是做好了重头再来的准备”
“不要了？”梅问道
“没办法，肯定会失败的”陆巡断言道，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去完成卢西弗“送”给的任务说是说换算的积分能送冲到前排，但也不稀罕去蹚浑水
至于梅的意思也很明确，任务失败之后，卢西弗大概率会对外宣扬
虽然系统接收任务有匿名性，但内部都知道，雇主无法向任务失败的雇佣兵再次使用指定推送名额在有指定人选的前提下，这样也能够通过任务定向推送失败来发现谁曾经接过任务、然后还失败了
陆巡倒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如果仅仅只是摧毁一个就能让卢西弗对感到失望、终于放弃了，那还真的要拍手叫好了
“主要担心的不是失败，而是不能合情合理地失败”陆巡向梅道出顾虑，“要让丧失对的兴趣，也就是打消对的期盼”
“还真会给找麻烦”梅是真的气笑了，“咱们一回来就在艾缇勒斯家里干了泡大的，名气都那么打响了，现在要怎么装孙子啊？说真的，保护实验体还没有解救实验体难呢”
陆巡：？
梅的话忽然点醒了陆巡，想到了一条路——“那如果不是降低的能力，而是提高任务的难度呢？”
“……”
梅沉默了一会儿，有了点眉目，“好像，能成”
有了梅的肯定，陆巡的思路也一下拓宽了
继续说道：“大概知道怎么做了”
“嗯”梅猜们想的一样，“借助外力吗？”
陆巡点点头，“差不多”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梅顾虑道，“有些得不偿失，而且会增加们暴露的风险”
“没关系，如果能把一并关进去最好”陆巡说道
在和卢西弗见面之前，陆巡曾经还觉得无所谓，能搞定卢西弗，但时过境迁，和现在的卢西弗交谈过后，越发清楚们终究立场不同，无法走上同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