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决裂
那天晚上，全网都被许今直播间万人空巷的盛况惊到了
元帅府放开对的直播管制后，主播每年都能爆红几位，要说今日这般架势还是闻所未闻
——吸引到优质a的财富密码已经被破解了吗？
要不是梅泽老板在火锅店曝光了江郁的私生活，谁会知道精英圈的a眼睛都盯在那种事上呢？
许今面前的推广产品越堆越高，如此大流量的直播间，光明正大植入也没什么担心了
程玉怀着十二万分不悦冲进直播间
滚动的弹幕瞬间冲破了系统欢迎新观众的提示
许今坐在镜头前
推广品挡住了的通讯器
就在刚才，吕秘书发消息提醒不要“人设崩塌”
许今自认接了“甜橙儿”的人设后很少暴露本性，在旧公司的设定有两个分支：其一，以甜美的形象圈粉a，肆机打入顶流时尚圈成功的话，可以带动一波跟风潮流其二，营造平民逆袭上位人设，吸引普通追捧效仿……
离开上一个公司时，的人设已基本成型
签了梅泽后，吕秘书和经纪人来往密切，没有对的未来规划提出新方向，而是让尝试“再前进一步”
每个艺人培训都会接触的成功案例：两年前，十八线演员羊元洲成了江郁入职梅泽后的第一位模特，彼时的羊元洲身傍A圈大佬，然而刚一亮相，时尚界的眼光就集中到了设计那件礼服的江郁身上
面对资本的失算，羊元洲表现出了多年在底层摸爬滚打的“软腰身”，迅速将自己和江郁绑定，又在流量急速上升之际推出了“苍兰信息素香水”，将自己的ip推向了顶峰
如今的羊元洲已转向幕后，听说过上了数钱又不看人脸色的好日子
许今上次见到还是在火锅店
梅泽老板说江郁结过婚时，羊元洲也没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显然是早就知情的
恍惚回神
许今看向直播间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多亏吕秘书提醒注意人设，今夜差点得意忘形了
许今靠近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首先，感觉各位今晚的捧场在们很多人看来，是个只会蹭综艺节目流量的小角色对于误解不想理会，今晚，想告诉们一个不一样的‘甜橙儿’……”
……
顺心诊所
程玉眉头快拧成麻花了
屏幕里那个满头橙泡泡特效、励志又清醒的真的是许今吗？
真的是那天在诊所几乎用眼刀剜掉一块肉的许今吗？
此时，许今吸了吸发红的鼻子
“无意识的筑巢曾是非常自卑的地方，那个巢呈现出来的‘完美’让感到恐惧，怀疑自己不是一个正常的……”
屏幕里传来用纸巾擤鼻涕的声音
“所以真的很感谢江郁”
“那晚送去诊所，睡在床上，看到筑的巢时，还以为自己要被当成一个怪物了……”
“可没有说什么，们还像从前那样相处，是个手笨的人，后来的茶杯垫，也是在筑巢的过程中体会到的灵感”
“从那一刻起，忽然发现筑巢也是有规律可循的”
“这是一门可以传授的技术”
“pha的吸引力——远不该止于先天的信息素”
……
顺心诊所冬日用着地暖，程玉直接给关了，此刻的压根不需要任何东西让自己暖起来
“要点脸吗？！”
程玉冲着许今的直播间比中指
今夜，向来聒噪的火锅店都没什么客人，程玉骂完回头，只开了夜灯的三十平诊室内，楚文禾表情凝滞
不像是在生气，脑内剧场很丰富的样子
楚文禾棕发绿眸平日衣着素净，远看像棵落了雪的冬树只要别遇到“筑巢”和“前夫”的事，都是盐系小太阳
“喂”程玉试探
“……”
透过直播间许今虚伪的甜美面孔，楚文禾看到了一双无形的手在操纵着什么
程玉：“就眼看着这样？”
楚文禾抬眼：“如果站出来和许今对峙，会发生什么”
——死皮赖脸嫁过的前夫另谋新欢，前妻怒冲直播间展示出更加惊人的筑巢技术！！
——原来这位前妻就是江郁曾经嫌弃过筑巢烂到家的？消失大半年是为了苦练技术挽回前夫的心？
——哇哦，看到别人捷足先登肯定气炸了吧
“呃”程玉挠脸
……
原书里，离婚手续办完，江郁离开民政局时对原主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再出现在面前
小说无法还原江郁说话的声音，几次和江郁打交道，楚文禾几乎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
那可是相当郑重的警告
程玉涨红着脸事情怎会变成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许今嘚瑟，敢反抗就等着被网友挖出黑历史网暴？
“看许今现在的情况，”程玉撇嘴，“还真是桩难求的‘大富贵’呢”
突然，桌前窗台的鱼缸搅动起来，每天吃饱了就翻白眼死睡的鲤鱼两眼放出红光，变异了似的疯狂转圈游动
程玉愣住，自楚文禾表态不会去找江郁，这玩意就再也没有过动静了，今天这是……
蹭——！！
鲤鱼一个跃身挣出鱼缸，白白的肚皮啪的一声摔在地板，扑腾起来
楚文禾捧起鲤鱼，“……”
从羊波湖穿来那日，系统是个在深水闪亮的猩红色光点，原本要在脱离水环境后嵌入的意识不料上岸前出了意外，被迎面游来的一条鲤鱼给吞了
楚文禾用手电照鲤鱼幽深的喉咙，之前也带它去拍过CT，没发现任何异样
鲤鱼圆圆的嘴一张一合
【呜呜呜……】
【宿主终于要行动了！！】
【相信，真的是特别好的a！！】
“文禾……”
系统一定是感应到了什么
这几日江郁的出现完美诠释了“大富贵”的含义
若能当个称职的穿书人，此刻在直播间享受关注的应该是楚文禾
程玉了解楚文禾，抛开许今的言而无信，试图将筑巢打造成O竞的工具实在戳了楚文禾的逆鳞
……
……
嗡——
楚文禾把鲤鱼重新放回鱼缸，通讯器震动许久，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电话
耳朵贴向听筒，甜美的声线侵入耳膜
“今天的直播很顺利哦”许今刚从化妆间的浴室出来，看着手里的吹风机，“也别误会，是想多了正六边形的作用，害被逼到开直播解释”
“是江郁在装胡涂”楚文禾说
“面子挂不住了？”许今又笑着转移话题，“当初的嘱托都记着呢们再谈谈吧，巢的事也别太固执，挣到的钱可以分，就等着……喂？喂？”
楚文禾挂断了通话
和许今，没有任何谈的必要了
程玉心中升起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感，按着楚文禾的肩膀：“不管世人怎么看，都会站在身边！”
半年苦心经营的小日子快毁在江郁手里，程玉宁可那夜没去开门
楚文禾却反握住的肩膀，“徒弟……”
“啊？”
“有个出师的‘好机会’，考虑考虑？”
系统：【？？？？】
＊
两天后
直播间哭诉特异体质带来的心灵创伤后，许今的话题度再次拔高一度
然而只是煽情不能满足ega的求知欲，许今承诺过分享技术，每日开播却从不提起此事，吊足了胃口
网上不少小号怨言不断，每到了直播时间也只能乖乖去蹲点
顺心诊所关门两日
电容麦克风、监听耳机、高清摄像头、专业声卡，直播设备的包装纸拆了一地的诊室，楚文禾捏着余额锐减的存折
论躲主线，楚文禾绝对是专业的
程玉恨不能手撕许今，大富大贵的机会又砸到自己头上，做梦都要笑醒了
两人架上摄像头，屋里有正经直播间的模样了
叮咚——
收拾数据线的楚文禾抬起头，门口挂了休业牌，这个时候怎么还有客人
监控中，来人戴着墨镜，厚厚的黑色长外套裹在身上
顺心诊所最大的客户兼投资人，外表像极了ega，三十出头，姓名不详，明明付封口费时说过以后就装不认识，学成后的三个月却再次现身
这人每次来都神神秘秘，衣服设计贵重，全身上下却只有黑色，给楚文禾一种混那道的感觉
“诊室有点乱……”楚文禾引路
大佬往沙发一坐，手臂搭住靠背回头看窗台，“早和说过鲤鱼养在观赏鱼缸里太土，怎么还没给它换地方？”
“啊……”楚文禾打马虎，“不巧，这两天诊室休业”
“许今那直播怎么回事？”大佬点了根雪茄，吐着烟团，“朋友圈那个冲锋衣的巢不是做的？怎么成了的东西？”
程玉从后台端茶出来，正听到大佬说：
“今天来就是给提个醒，别去动江郁和梅泽想捧的人”
“文禾，有些事也不方便能和说……”
“当然，如果不肯罢休的话……”大佬慢悠悠掏出一张贵宾卡，墨镜遮挡的眼神不知是什么意味，“所有的开销，全包了”
程玉这才想到，江郁有段时间没出现在公众视野了
……
……
矗立在城市中心的建筑前
戴着白手套的保镖拉开安装了防弹玻璃窗的车门，四人跟在江郁身后进了旋转门沿路的工作人员颔首，江郁扶了一下耳机，一路走向电梯
一层，换了便装的科研员拎着铁箱行礼后与江郁擦肩而过
微凉的日光照在倒映人影的大理石地板，电梯再次开启，江郁听到对讲机的声音：
“396号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