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季子漠轻轻把齐玉揽到怀里,心疼归心疼，心里依旧气是个闷葫芦，什么都不肯说,哪怕是为了自己好
划着齐玉的后背,思索着现如今的情形,齐玉，太子，董寒玉,郑柏叙,皇上,二皇子
一桩桩一件件，季子漠犹如走在五里雾中，视线朦胧模糊
齐玉昨晚哭了半宿,鼻头都是红红的,季子漠在脸上摸了半天都未醒，直到被人放在木桶中，酸软的身子被温水浸泡才有了意识
漂浮感让下意识的抱住身前的臂膀,仓皇无措的睁开眼,对上季子漠沉沉的目光
四目相对,一个忐忑，一个看不出情绪
季子漠见人入了水，收回手,带着被水打湿的衣袖出了门
齐玉：......有些摸不住现在是什么情况，季子漠应当未发现自己是谁
那昨日,那昨日......酒后失态吗？
齐玉低头,脸上轰的一声似火烧，昨夜种种浮现与眼前
心中百般滋味难以解说,虽季悔也是自己，可总归不是自己，季子漠，的夫君有了外人
说外人不甚准确，可就像是和的真实身份齐玉没了牵扯
脸有了改变，身子是同一个，杏花村两人日日同眠，荒唐了一夜又一夜，现如今几年时光，季子漠就已经全然忘记
酸涩苦味之余，齐玉又有些欢喜，欢喜于被季子漠亲吻，拥抱，以及不可言说的那般
司平和司琴在门外守着，齐玉穿戴好出来已经过了许久
司琴拉着上下打量着，见脸色憔悴，身子不似往常有力，气的嘟着嘴道：“哼，不讲理的姑爷，说要进去伺候非不让”
齐玉怔楞了下，嘴唇都白了些
司平心思比司琴细腻了些，知少爷想歪了忙解释说：“姑爷说司琴是姑娘家，不好进去伺候少爷”
司琴撇了撇嘴说：“是姑娘家，总是哥儿，为何也不让进去？就是对少爷不好，说少爷没虚弱到那种地步，能自己洗澡”
季子漠还不知道如何面对齐玉，知道了齐玉所有的苦所有的爱，可自小的伤太深太疼
那种被妈妈掐脖子的窒息感日日夜夜的缠绕着，天塌地陷季子漠不会再放齐玉离开，但是心里的裂痕还未完全修复，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修复
季子漠不敢，不敢动手帮沐浴清洗缠绵处，又醋味泛滥，不愿让司平进去伺候齐玉
对季子漠来说，遮挡了身下那处，哥儿和男子也并无不同，就是不讲理的吃醋
今日是季子漠休沐日，留下齐玉出了房门，心中如一团乱麻，不知不觉走到了马厩，季家只一匹马，现归屠峰照料
季子漠对感恩，拿当姐夫，只屠峰自小跟着爹打猎，喜欢这些畜生，现在没猎可打，接过了养马的活
给壮年的马匹刷着毛，见季子漠来看了一眼，等着季子漠说话
季子漠现在不是个喜欢说废话的性子，过来定是有事，有事自会开口
只屠峰等了一会，季子漠盘腿坐到了干草上，靠着木桩，看着变幻的云成了石雕
屠峰依旧做自己的事
“当时怪姐吗？”
“谈不上怪，只觉得此生无缘，愿她嫁得良人，一生幸福”
屠峰不知季子漠为何突然问起这事，但能瞧出好像迷了路，这些事或许能给个方向，一边给马匹刷毛一边平淡道：“她嫁人走后便不再想和她如何，她没回杏花村前，在县里见到过她，看到她牵着季丫买菜”
季子漠转头看：“既然已经决定各不相干，后来怎么改变了主意？”
屠峰动作停了下，把小臂长的刷子放在水桶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又把荷包里的纸抽出来递给季子漠
季子漠接过，看清上面的字迹猛然怔住，是自己的笔墨，上面写：做男人大度点，人生几十载别浪费了，还喜欢就主动点，不喜欢就算了，把信撕了当没看到
屠峰：“理解她的所作所为，怪谈不上，怨总归是有的，看到留的信，想了许久，既然抛不开就退一步，总归知道她心里有”
说到这里笑了下，脸上长疤都可爱了几分：“这个荷包是她以前送的定情之物，丢过，半夜又跑出家去捡，回来想扔到火中烧了，总归是舍不得，现在装了写的这封信，日日放在胸口，心里那些不甘心和委屈莫名的就散开了”
季子漠把几句话看了一遍又一遍，心绪逐渐平和起来，脸上逐渐染上笑意，想不到，当时劝屠峰的话，现在也用到了自己身上
齐玉，齐玉，齐玉，季子漠在心里唤了三次齐玉的名字，巨浪一样的爱意把那块不甘心的岩石淹没
孩子气的嘟囔了句：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再跑腿打断
晦暗的天变的晴空万里，季子漠：“和姐现在是个什么情形？往她跟前凑凑，整日伺候马有什么用”
屠峰把信装好，重新把荷包放回怀里：“现在这样也挺好，知道她是因为子嗣问题不愿应”
季子漠捡起一根枯草，心思转动，片刻后道：“要是满足这样的关系没话说，要是想抱得美人归，可以给出个主意，保证和姐洞房花烛”
刚拿起毛刷打算给马刷毛的屠峰：
不会说奉承话的屠峰脸色憋的通红，粗糙的大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过了半晌，憋出两个字：“内弟......”
季子漠瞬间乐的哈哈大笑，回了一句姐夫：“等着，来安排，今年要是不和姐成婚，季子漠三个字倒着写”
脚步松快离去，衣摆轻抚过路旁的细草，仿佛变回了杏花村的那个少年
季子漠心思打开后也未去找齐玉，从马厩回来就进了书房
齐玉不知季子漠的态度，未曾让知道昨晚之事的司琴司平声张，故而季兰那处也是瞒着的
夕阳随着开门的缝隙漫步书房，齐玉装作寻常时走近，把一盏茶轻放在桌上
书房的墨香清淡，齐玉从进门到离开都未得到季子漠一个眼神，缓慢的出了门，望着天空的橘红茫然失措
齐玉以为也就是这样了，昨晚都是醉后荒唐，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庆幸，庆幸季子漠不喜欢季悔
傍晚夜深，齐玉睡的昏沉中，有人欺身而上，恐慌的挣扎中，听到一声是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齐玉心跳如雷，还未反应过来，胳膊就已经环住了那人的脖颈
海浪阵阵拍打着岩石，如歌似水的声音变的婉转动人
顾及着昨晚的频繁，季子漠只要了一次就鸣鼓收兵，什么话也不说，只转过身拉过被子睡觉，像个十足的渣男
齐玉头发散了一地，大脑晕染的空白还未消失
此刻的感觉犹如一只断了翅膀的鸟儿，刚被柔软的云朵托起，现在云儿四散离去，这只鸟儿骤然失去保护，朝着悬崖下坠，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齐玉悄悄靠近季子漠，从身后抱住了
脊背有苦涩的湿润，季子漠心中发疼，转过身回抱住：“以前的夫君嫌丑不要了？”
怀里的人身子僵硬了下，含糊的嗯了下
季子漠惩罚性的轻捏了下，怀里如小猫一般的哼唧了一声，季子漠怀念道：“倒是和以前的夫郎一样m感”
齐玉脸上烧的厉害，为现在也为之前，不顾两人现在的身份，抬头怒瞪了一眼
这一眼看的季子漠心中一动，忍不住使坏问：“说说，是能力强些，还是之前的夫君能力强些？”
齐玉一时没理解的话
季子漠眼神往下，耍流氓的手指轻轻点了点
齐玉被的无赖问题震的不敢置信，死咬着唇不回答
季子漠松开抱着的手，齐玉以为不高兴要离开，忙抓住的胳膊回到：“”
“夫君不满意？”季子漠开始回想两人初晚的表现
齐玉垂着眸，脸上的神情难以言说，最后实话实说道：“未曾顾得上细细感受”
一句话，让两人都回忆起了那晚，两人虽做着最亲密的事，心里却都苦如黄连，怎能体会到此间的乐趣
齐玉只记得痛彻心扉的疼，现如今已分不清是身体上的还是心上的，季子漠亦是如此
反倒是这两日，次次更胜一筹
齐玉舍不得让走，季子漠也未曾打算走，两人同床而眠，各自假寐
良久后，季子漠把人搂在怀里：“就没什么要说的？”
齐玉胸膛起伏，指尖在季子漠坚硬的手臂上轻颤：“，是不是喜欢，不喜欢之前的夫郎了？”
季子漠嘴角抽了抽：“猜”
齐玉：“没有之前的夫郎好看”
季子漠：“嗯，确实，这张脸勾勒的确实不如何”
齐玉：......“那为何喜欢这张脸？”
季子漠：“说喜欢这张脸了？”
哪里比得上齐玉原来的容颜
齐玉明知不该，却还是有些发恼：“那为何与这般？昨日醉酒失态，今日总归是自己来的”
季子漠：“猜”
齐玉抿唇不答，想着总归是贪恋
季子漠侧身拿火折子点了蜡烛，看清齐玉脸上细微的不满，挑了挑眉梢道：“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齐玉不解的抬眸看
“人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