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后,小夫郎破产了

第95章

吴施中:“差事烦闷?上林苑监管写树木花草牲畜,确实让人烦闷”

季子漠垂眸看向清澈的酒水:“回来后是不是也没见过齐玉?”

齐玉这个名字一出,吴施中便有些尴尬了,皇城的人只知郑柏叙带回了哥儿,名叫齐玉,却不知齐玉就是季子漠的夫郎

吴施中从桑农县归来,自然知道一切

拢着宽袖给季子漠斟了酒水:“过往已,何苦再想,季兄前程远大,往后定能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

季子漠:“怀孕了”

吴施中以为是不甘心,转着心思想劝几句:“是是,可那又......”

“觉得是的”

吴施中直接一口酒喷出来,咳嗽了好一会,才直起身确定道:“说什么?”

季子漠重复了一遍:“觉得孩子是的”

吴施中:

一时说不出季子漠和郑柏叙谁更惨了

“那打算如何?”

季子漠喝酒不语,吴施中斟酌片刻问道:“齐家未出变故时,曾见过齐家哥儿,是个心思纯洁,雅正端方的人,不像是能做出抛夫的事”

“会不会是故意为之,觉得连累到了,想跟合离,让科举奔前程?”

季子漠饮酒的手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让凉酒下了肚

说实话,这个理由想过,想过很多次

季子漠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摇头道:“不是”

吴施中:“季兄为何这么肯定?”

季子漠:“非所钟爱的类型,郑柏叙......”

自嘲的笑笑,自己确实比不上,季子漠不信齐玉是为了富贵跟着郑柏叙走的,却信是跟着郑柏叙这个人走的

齐玉和郑柏叙两个人是同类,自己......没人看得上,当年那个女人的嫌弃目光,和齐玉的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把季子漠打入了深渊,的自信自傲再无出头之日

理解齐玉的选择,不怪齐玉的选择,现在有了孩子,愿意拼命护着们两个

可是不甘心,不甘心什么自己都说不清,或许是不甘心齐玉抛弃了

酒过三巡,季子漠起身时脚步有些发虚,人却清醒的厉害

“还有书吗?”

吴施中心里一咯噔,看了看季子漠颓废的样子,狠心道:“有,等下找两本给”

不是小气,实在是给了季子漠的书有去无回,要么被凿成块的冰砸破,要么是被人工雨打的湿透,字迹模糊

赵傻子牵着骡子,骡子上坐着有些歪晃的季子漠,怀里是吴施中割爱的两本书

回到三进小院,赵傻子把骡子栓好

赵傻子依旧傻,只要认识季子漠的人,都知道季子漠的下人是个傻子,这两人相处实在奇怪,季子漠叫叔,叫季子漠大哥,惹人发笑

不过赵傻子听季子漠的话,每日洗头洗澡的,收拾的干净,故而也不惹人反感

若是用一句话来形容季子漠,那就是头悬梁锥刺股,整夜整夜的看书,房顶上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只要睡沉了,就直接一盆凉水浇在头上

实在困的扛不住了,就去茅房,明面上是上茅房,暗地里是睡觉,故而季子漠家的茅房收拾的那叫一个干净,一星点的臭味都没有

反正这个官也没正事,下了朝直接在上林苑监补觉,就当上夜班了

季子漠不知道的是,人造雨冰雹狂风小队(侍卫队),已经开始传尿频尿急尿不尽,毕竟一夜如厕三四次,一次两刻钟左右的时间,每次出来还都耷拉着眉眼,满脸都是那种,情爱之事做到一般被打断后的不痛快

不过侍卫小队对也是深深的佩服,毕竟能整夜读书,时不时掐自己一把的人—乃神人也

三日后,乐信侯府,季子漠调整好呼吸,轻轻敲了下木窗

屋内传来轻微响声,季子漠收回手,低声唤道:“齐玉”

屋内的人握着剪刀,警惕的走到窗边,还未靠近就听得一声满是思念的声音

脚步一顿,窗外的人是谁已听出,回头冲伺候的哥儿摇了摇头,示意莫要说话

故意把剪刀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季子漠听到动静,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说话方便吗?”

过了会,屋内点了灯,烛光把人影拉到了窗上,哥儿身材清瘦,披散着头发,只肚子高挺的吓人

似是肚子太重站不住了,自己搬了个椅子过来坐着

季子漠看到高耸的肚子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移不开眼

想推开窗进去,手刚碰触到木窗,屋里的人就顶住了,似是不想看见

季子漠喉咙有些发干:“是的吗?”

屋内的人身子一僵,不知是意外的说法,还是被说中了

季子漠未多想,只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

“齐玉,不知道那日算不算是强迫的,想说时至今日,如果郑柏叙对不好,若是愿意,可以再回来,会努力给和孩子一个好的未来”

“现在是正六品的左监副,虽然是在上林苑监,但是还年轻,日后会做到想要的”

“至于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几个字季子漠说的艰难,也说的狼狈不堪

“知道自己为人处世不算光明,和那个人比差很多,...日后也能学着光明磊落”

季子漠站在窗外说了很多,承认着自己不如人,让自己的尊严在地上摔的粉碎,掉到污泥里

末了,说:“齐玉,爱绝不比旁人少,是唯一一个说爱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听过说爱的人,回来,们就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可好?”

月落乌啼,一阵风吹起残叶,屋里的人沉默了许久,半晌后,吹了蜡烛,扶着桌子站起来,一步一步的朝床榻走去

没有回答季子漠的问题,又好似给了回答

季子漠看着不远处的石灯,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落到了枯井里,良久后,苦笑了一声离去

自那日起,季子漠成了乐信候府的常客,到了后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站一会,有时候屋里的人都不曾发现来过

只是次日清早,会在窗台那边看到一束花,亦或是一包杏干,一个草蚂蚱,一张写着笑话,或者故事的纸张

季子漠打着哈欠上朝,猫在最后面打酱油,只今日的森*晚*整*理酱油不好打,朝堂又开始吵了起来

为了军粮与军饷

太子党主力全被折断,留下的只有些不成气候的小兵

户部尚书哭穷一番后,道:“诸位家中都有哥儿有男子的,应该都知,哥儿的食量最多不过男子的一半,户部押送的军粮,哥儿军的粮草是边塞军的一半,只会多不会少,按理怎么着都不会少了军粮,不可能出现太子奏折上所言,已经有吃观音土,啃树皮的事”

这话说的颇有道理,其大臣频频点头,太子党的小虾米忐忑的出列,垂着头讲理

官职是最好的压迫,户部尚书等人瞪着眼步步紧逼

季子漠在后面看戏,看的都替那三个小虾米着急,吵架这事最怕心虚,心一虚,有理也变成了没理

下面吵的不可开交,端坐在高台的景安帝撑着额头,冷眼看着,瞧不出任何情绪

有理却吵输的小虾米脸红脖子粗,听见户部尚书已经开始诬赖们贪污了军粮,当下伏地大哭,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嚎啕哭泣,仿佛受尽了天下所有的委屈

胜负已分,户部尚书等人理了理袖子,朝景安帝行礼后,返回到百官队列中

景安帝揉了揉眉心:“既如此,那就......”

“皇上”一声高喊吓了百官一跳,景安帝连头疼都忘了

景安帝看了季子漠好一会,似在犹豫着要不要让说话

末了,眉头微蹙的摆了下手:“想说什么?”

季子漠一身深绿色官服,上面绣着鹭鸶,腰带一束显得身材修长挺拔,比朝中大多数人都高些,脊背提拔的往殿中一站,有股浩然正气之感

季子漠先朝景安帝行了礼,后转头看向户部尚书,道:“听闻王尚书出身名门,怕是不知民间之事,下官出身乡野,可以告知王尚书一二”

这话说的不客气,户部尚书当下冷了脸,哼了一声拱手道:“那这个见识浅薄的就洗耳恭听”

季子漠站如松,不卑不亢道:“下官少年不懂事,整日闷在屋里读书,家里粗活与地里的活计都扔给家姐,可怜家姐身为一个弱女子,照料一家人的饭菜,又要喂猪喂鸭洗衣服打扫院落,还要背着年幼的妹妹去地里薅草收庄稼”

户部尚书有些不耐,打断道:“季左监副若想回忆往昔,下了朝可以去府上,们就莫要占用早朝时间”

季子漠:“是,那下官就直接说,下官身为男子闷在屋里看书,家姐身为女子却做许多体力活,王尚书能管理户部大大小小的事,想来定是一个心有成算的,下官斗胆请王尚书猜一猜,如此情况下,是下官的食量大些,还是家姐的食量大些?”

前后夹击,怎么回答都是错,若说季子漠食量大些,怕是连八十老翁都要笑掉大牙,若说季兰食量大些,刚才说过哥儿和男子的食量,现在就是自打嘴巴

户部尚书的脸色成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