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他是我的儿子
如果面临这些的是一个月前的,或许赛里斯确实会为此紧张、纠结、迷茫，尝试寻找一个让问题不会变得那么坏的方法但现在与以前不同
不再只有最差的选择了
赛里斯将目光从那些影像资料中收回，画面定格在了莱克斯·卢瑟在记者发布会上侃侃而谈的一幕看着这个场景，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卢瑟先生想杀死、毁坏、粉碎的意志,还是将自身体到灵魂从这个世界驱逐？都不是,做这些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黑发的年轻男人望着窗外的云海,声音平静而从容,就好像面临的不是与世皆敌的险境，而不过是春日里刚刚盛开的一朵蔷薇，带了刺但那很正常
倚在私人战机的座椅上，声音很轻但有力地说：“摧毁不了，而有无数个机会摧毁的计划、的希望、的一切，让的所有准备化为乌有已经没那么好杀了，即使成功杀死了、让坠入地狱，那也不会是结束”
杰森就这么看着
金毛宝宝变了挺多，杰森想,不，也没变,这个人的内核毫无变化,只是手里有了很多的筹码,无需再时时刻刻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痛苦和自责
金毛宝宝就该是这样的人,自信、张扬，好像一团明亮又稳定的火
杰森吐了口气,额前的那一撮白毛在高速前行的战机里晃了晃杰森说：“OK，那接下来们就要比下地狱的速度了，金毛宝宝，不会比更有经验的”
赛里斯眨眨眼,说：“不，的意思是在地狱里有熟人，去那里跟回家一样”
真的有熟人，实在不行可以报老师康斯坦丁的名字，就说是康斯坦丁干的，这样恶魔们的仇恨就会被拉走，安全了至于康斯坦丁，老师神通广大，甚至能一秒从面前逃脱，逃离那些恶魔当然不在话下
老师加油！
赛里斯想了想，对杰森说刚才不是问餐馆里的食材为什么空了吗，因为做饭的时候顺便投喂了养的恶魔……
杰森：“……”
杰森沉默了整整两秒，最终跳起来去卡赛里斯的脖子，崩溃大喊：“给恶魔喂饭都不给留一口！快要饿死了！赔——赔的午饭！”
正在跟阿尔弗雷德确认情况的蝙蝠侠快速回头看来一眼，从私人飞机侧面拉开冰箱，露出里面的红酒和鹅肝，对杰森说：“凑合吃点回家让厨师再做”
杰森：“什么厨师？”
韦恩家不一直是阿尔弗雷德做饭吗？难道布鲁斯忽然想自己露一手？（惊恐）
蝙蝠侠抬起标志性的下巴，示意了一下赛里斯的方向，说：“韦恩家刚聘请的，击败了整个刺客联盟的大厨”
杰森：“……”
不要把刺客联盟说得像什么厨师联盟一样啊！难道去之前们把刺客联盟打得血花四溅火光漫天遍地都是倒下的刺客是因为——们在进行厨艺大赛？
厨艺个鬼啊！
和金毛宝宝明明是平推过去的……等等，什么叫金毛宝宝击败了刺客联盟？
杰森忽然反应过来，问赛里斯：“所以打了刺客联盟的是，不是老头子？”
金毛宝宝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们都去了，”赛里斯散漫但严谨地说，“各打了一遍正面打赢了拉尔斯·艾尔·古尔”
杰森后仰
好了，现在知道为什么蝙蝠侠这么镇定了，不是因为那个疑似有强制冷静效果的蝙蝠头盔，而是因为赛里斯·韦恩已经彻底强过了“见习义警安全线”！
至于金毛宝宝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实力水平？杰森想，反正是绝不会正面去挑战那个绿老头的！
对赛里斯说：“金毛宝宝，如果现在告诉能一拳打爆卢瑟的脑袋、踹没用的老头子下台成为哥谭的新老大，将发动全哥谭的黑.帮拥护”
赛里斯将目光瞟向蝙蝠侠，果然发现蝙蝠侠在透过反光注意们
布鲁斯，布鲁斯……真没想要的披风
赛里斯好笑地叹气，说：“想在无数守卫下一拳打爆莱克斯·卢瑟的脑袋，那最好先给自己升级个氪星系统再说而且猜卢瑟先生正在等过去，如果真的那么做，会立刻做好下一刻安排”
都点名道姓了，没有针对的预案根本不可能
跟杰森说：“当然，会考虑这个提议的，杰森”
杰森嘁了一声，坐回去，说脾气真是好过头了，金毛宝宝，都到这份上了还没生气
赛里斯说当然生气，只是没想的那么愤怒，唯一真正恼火的是……利用这件事来侮辱布鲁斯
卢瑟不该拖“布鲁斯·韦恩”下水
如果卢瑟针对的是蝙蝠侠，那没关系，无数人在针对蝙蝠侠，哥谭反派们人人有票，外地人还得排队；但布鲁斯·韦恩不一样，代表了更多……赛里斯想说的是，这确实是【开战】的讯号
杰森又重重啧了一声，抬腿踹踹蝙蝠侠，说老头子，说句话
看看，看看，最喜欢了，金毛宝宝永远把放在第一位
蝙蝠侠面不改色，以冷淡、古井无波的声音说：“哥谭就要到了”
杰森：呵呵
哥谭确实越来越近了
城市的轮廓已在天空下展现，黑色的尖顶建筑仿佛大片丛生的荆棘，林立于几百年的土地上她仿佛一位慵懒的老贵族，刚从无数个日夜的阴沉长眠中醒来，迎着太阳晒晒她发霉的角落
飞机即将降落
从上空已经能看到被人流围困的韦恩大厦、试图维持秩序的警车、大都会的来客以及超人喧闹、混乱，排外的城市正在挤压出污泥般的恶意自大都会赶来的超人正跟外来者们对峙，保护一位朋友和朋友的城市
至于的朋友是布鲁斯·韦恩还是蝙蝠侠，超人的回答是——
“可以是哥谭的所有人莱克斯，不该这么做”
反派们嘟嘟囔囔，但让超人离开哥谭的声音没平时那么有劲儿了
好吧，大多数反派都是要脸的，但们更讨厌卢瑟，卢瑟又没邀请们参加派对，们为什么要给卢瑟说话？
恰恰相反，们只会义愤填膺地咒骂莱克斯·卢瑟！
“妈的，大都会光头跑到们哥谭来撒野了！”
“滚出哥谭！们这里只认韦恩，只认蝙蝠侠！”
“赞美蝙蝠侠！”
“蝙蝠侠包庇的儿子？没见识的外地人，们知道红头罩被打断过多少根肋骨吗？！”
反派们满腔愤懑、拍案而起，绝对是所有哥谭人里对卢瑟反应最大的一批——见鬼的卢瑟，竟然趁蝙蝠侠不在的时候偷袭们的哥谭！打！
们一个比一个叫得响，恨不得现在就掏出们的看家绝学把天上那几个打下来，但很遗憾，事实是们正被关在阿卡姆疯人院，护士们没出现只是因为现在是午饭时间
唯一例外的是小丑，半个小时前从阿卡姆跑了，护士们到房间的时候只看到了大大的“！”和礼花
至于小丑去了哪里，有没有通卢，没人知道
“那个新氪星人，”一个反派把叉子拍在餐盘上，骂骂咧咧地说，“怎么敢——怎么敢的？竟然敢说‘哥谭属于’！妈妈没教过怎么说话吗？！”
另一个反派消息灵通，摊开手，懒洋洋地插话：“据所知，还真没有妈妈，只有三个爹”
第三个反派说：“哦见鬼的，猜其中一个是超人，另一个是莱克斯·卢瑟”
又一个反派把脸贴在了探视窗上：“所以那个幸运地插足了卢瑟和超人的倒霉蛋是谁？”
好问题！
首先可以确定那个小氪星人是卢瑟做的，但除超人外，另一份的DNA来源竟然不是卢瑟？这可是个大新闻！所以小氪星人的三号父亲到底是谁？
讨论瞬间就变得激烈起来，有人说是蝙蝠侠，有人说是韦恩，但所有人都一致同意，那一定是个哥谭人！不然卢瑟和超人都打到哥谭来干什么？
“可记得在哪见过那个新来的氪星人，好像是哥谭本地人……”急冻人冥思苦想，觉得见过那个新出现的小氪星人，但是在哪呢？
“什么？哥谭的氪星人？知道在说什么鬼话吗？就说应该在哥谭的所有屋顶上镶满氪石！”
“当然，别急，让想想……”
“等等，先别聊那个了，刚才是不是有人说红头罩是蝙蝠侠的儿子？”
“是个鬼，黑面具还说过才是红头罩的爹呢！”
“谁都行，反正红头罩一样打！”
远处，飘在半空中的半氪星人往阿卡姆的方向看了一眼听到了，但没有理会的想法
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遮住了部分视线早就没兴趣打理自己了，卢瑟给什么衣服就穿什么，反正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的喜好没人叫就不来，没人搭话就不说，独来独往、一直如此
俯瞰城市
俯瞰们的城市这座曾生活、曾占据了半数生命长度的城市，如今将要被命运淹没
……无所谓
怎么都一样只要能找回想要的那个人就可以反正这里本来也就会成为文明的废墟
不经意将视线瞟向了那座公寓
那里依旧没人整个哥谭也没有那个人的心跳声，好像那个人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收回视线，不再关注这些了
“赛里斯……”自言自语，“别再出现在面前了”
……
“会去跟莫里见面”赛里斯说
从布鲁斯那里拿回大衣，在狭窄的空间里穿回身上——重申，布鲁斯·韦恩的私人飞机并不狭窄，即使它其实是一架蝙蝠战机伪装的，它现在空间有点紧张只是因为沙发上坐了一只四仰八叉的红头罩
杰森说好吧，去找的氪星人，的儿子……顿了顿，好像还没适应这个词，等到艰难把“金毛宝宝的儿子”这个想法吞下肚，已经丧失了继续说话的欲望
赛里斯说：“莫里并不喜欢卢瑟，想答应卢瑟的要求另有原因，真不希望这个原因是……但从们最后一次见到到出现在卢瑟身边，发生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从的视野和听觉里消失了”
莫里其实很没安全感的
赛里斯从数十次模拟中拼凑出了莫里的人生：作为不被需要的实验品诞生，被抛弃，被利用，被信任的抚养者和导师背叛，踏入陷阱又被血脉相连的氪星人追杀，最后干脆躲进了黑门监狱，唯一时常去探望、相信不会刻意杀死导师的只有偶然间认识的合租室友
对莫里·米泽尔来说，赛里斯·希尔是特殊的，纵然没有特殊到过往那些引导者与背叛者的地步，却可能已经是莫里剩余的人际关系里最粗的一条
所以莫里会关注的心跳、的去向，会说“不能成为的男朋友吗”，最后……也可能在彻底消失的时候试图找回来
“问过，”杰森说，“小红说儿子去找过，对说失踪了，当时小红确定在哥谭——也不知道怎么确定的，但小红就这么说，再见到的时候儿子就已经变成大都会反派了”
杰森·托德就没跟莫里·米泽尔正面见过，但只看资料，也很难想象站在卢瑟身边的那个冷漠男人跟照片上开朗明快的学生是同一个人
哦对了——
“很强的反派，”杰森补充，“现在连超人都能打”
真不知道卢瑟干了什么，才让小红嘴里那个“史上最弱氪星人”一夜之间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氪星科技，OK，全宇宙最强的氪星科技都在卢瑟那里了
赛里斯沉默不语
莫里有了力量，也许这是一件好事，那代价呢？
还记得莫里对讲述的过去，关于莱克斯·卢瑟能帮解决缺陷、获得完整氪星力量的事可获得力量的代价是什么？卢瑟帮的代价又是什么？
莫里
在想什么？
很久，赛里斯才问：“那乌姆呢？有人见到过乌姆吗？”
或许莫里没回公寓，所以也不会看到的纸条，那乌姆呢？乌姆应该会阻止莫里，或者来找到
杰森缓慢地问：“是哪位乌姆？”
赛里斯回答：“一个刺客，拉尔斯送给的……不，她是的朋友她应该跟莫里在一起”
杰森缓缓切出了莱克斯集团的新闻，指着一位穿着精致西装的女性问赛里斯：“说的难道是……莱克斯·卢瑟的新秘书？”
赛里斯：
对着那张新闻照片沉默了许久，才指着趴在桌子上的一团黑色不明物，问：“这是……”
杰森：“卢瑟新养的猫”
赛里斯：“……”
不是？不是？
这不是的猫吗？这明明就是小面包啊！的猫！的同事！的儿子！
HELP！失踪一个星期，家里的猫猫狗狗都拖家带口跑了！们集体去投奔莱克斯·卢瑟了！
“事态紧急，”赛里斯说，“们先杀了莱克斯·卢瑟吧”
蝙蝠侠和红头罩同时转头看
飞机减缓了速度
“即将降落”蝙蝠侠略弯着腰站起来，说，“在哥谭老城的基地里——”
还没说完，一条通讯就接入到了蝙蝠战机的系统里
是芭芭拉
神谕切入频道，语气急促地说：“B，必须告诉一件最麻烦的事，关于卢瑟到底想做什么——”
她飞快传来了情报，几乎是立刻，一张哥谭周边城市的网状图出现在了飞机上的三人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被标记了“lux”的红点尤为扎眼
“卢瑟没有直接在哥谭进行布置，所以们才没能提前发现端倪，但在哥谭周边包括布鲁德海文在内的十六座城市布置了环状计划的大型试验场！这还只是们已经发现的数量！
“一旦它们同时启动，按照现有的信息，整个新泽西州都会被瞬间吞没！最糟的是这只是个‘准备工作’，们根本不知道卢瑟接下来要干什么！”
芭芭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平稳，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关了一秒通讯，低骂了一声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神谕下线蝙蝠少女上线她要出去一拳打在莱克斯·卢瑟脸上了！
“天啊，”这是夜翼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通讯里（但蝙蝠侠肯定知道），“从两周前就开始调查这个了，但没人告诉这种东西不止一个！应该早点找们问问的！”
“想这不是重点，夜翼”蝙蝠侠一个个确认了那些试验场的位置和卫星影像，说，“卢瑟是故意放出这些消息的，公开了环状实验室和环状投影实验的所有资料，想让们看到这些”
“可这不正常，那项实验需要特殊的载体，克隆技术无法对其进行复制，奥利维亚——那位女士已经过世，即使卢瑟制造了这些试验场，从哪找到一个新的实验载体？”芭芭拉说
实验——
奥利维亚、林妮娅、弗雷德、简和安妮
赛里斯轻声说：“有莫里·米泽尔就是一个”
奥利维亚是记忆延续的缺口，林妮娅是被淘汰的次品，弗雷德是完成不了实验的残缺品，简和安妮是人造人的后代……
而莫里·米泽尔，诞生于实验室，使用了的DNA，作为与氪星人实验重复的“多余”项目被制造
那为什么要使用当时还是小孩的赛里斯的DNA？因为只能用的，因为那就是本来的目的
这个计划——重新启动实验、推动世界抵达奇点的计划，从莫里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也许那时候的主导者并非莱克斯·卢瑟，也许最初实验的目的也非导致世界的残损，但现在——它确实是了
赛里斯站起来，从法洛斯的收藏里拿出武器，说：“去见见莫里”
蝙蝠侠正脱下头盔，说：“去见见卢瑟”
杰森：？
俩干什么？！
刚想问，却发现这架飞机的航行路线改了，原本应该隐蔽停在老哥谭秘密基地的飞机……竟然大摇大摆地飞到了韦恩大厦的楼顶！
杰森震撼地看着布鲁斯·韦恩换上备用的西装，赛里斯给布鲁斯系上领带，这两个人根本没有商量，已经在默契地做同一件事了
杰森大叫：“喂！卢瑟在陷害们！真要就这么出去吗，布鲁斯·韦恩？！”
不理解，真不理解这俩人！
布鲁斯看，温和地说：“可以理解为很担心吗，杰森？”
杰森当场掏枪，说好了知道了，现在就可以死在这里，蝙蝠侠！会亲手给挑选棺材！
真是饿昏头了，对自己说，杰森·托德，打布鲁斯·韦恩有什么用？得打蝙蝠侠！任何人都能打败布鲁斯·韦恩，因为是个草包废物、花花公子，会让以为赢了！可事实是永远不能！
布鲁斯无视了杰森的枪口，对所有人解释：“卢瑟需要见到布鲁斯·韦恩会去跟谈谈”
说完，做了安排、切断通讯，又问赛里斯：“收藏柜？”
赛里斯很快回答：“随时”
们两个打完哑谜，举着枪的杰森已经忍无可忍，但就在真要扣下扳机让们知道什么叫红头罩的时候，赛里斯一把拉过，说们得撤了，杰森，或者想跟布鲁斯·韦恩一起下飞机吗？
赛里斯顿了顿，又强调道：“红头罩先生”
杰森缓缓往外看去，发现飞机已经到了韦恩大厦的楼顶，马上就要落地，一大波记者正在涌来……
杰森当场拽住赛里斯就是一个翻滚，还好布鲁斯设计了落地的位置、给们留了一条“生路”，杰森直接带着赛里斯滚下飞机后方的安全楼梯，跑了！
一边跑，一边恶狠狠地对布鲁斯比中指：蝙蝠侠！等着！
们往下逃离，隐约听到了布鲁斯·韦恩的声音
“是的，是的儿子……当然不，们在说什么？的儿子是个善良、勇敢又正义的人……”
“金毛宝宝？”
杰森看到赛里斯依旧在往上看，问
“没什么，们走吧”
十几分钟后，赛里斯找到了莫里·米泽尔的所在当然，没那么顺利地见到人
“为什么找？”黑发的年轻男人笑了一下，回答，“因为是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