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原点
战争结束了
这是一场无比短暂的战争,短到甚至没有两个星期；它也很漫长，因为人们必须用几年、几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去修复它带来的疤痕——人的、城市的、世界的
战争后的三个月里，正义联盟一直忙于消除这场危机的影响，包括驱逐外星军队、抓捕罪犯、安抚民众以及进行各个城市的恢复建设当然,还有们自己在战争中造成的负面影响……这注定艰难超级英雄们四处忙碌,帮助人们重建家园
达米安也是如此
雨色漫过哥谭的废墟,罗宾的身影从装饰着滴水兽的檐角飞快掠过,像只敏捷的幼鹰换了一身制服——战争时选择站在父亲身边，也站在了世界的对立面，蝙蝠侠的身影隐于幕后，但人们却清楚罗宾的背叛
于是，有人说：蝙蝠侠为此换了个罗宾
也有人说这就是原本的罗宾，更有人说是正义联盟安插的卧底，如今每当出现的时候这些声音总是伴随左右，但并不在意这些
达米安已经没那么在意人的评价了，现在很忙,韦恩集团需要、哥谭的夜晚也需要，其人要么还没醒来,要么就忙于其工作,包括父亲——
的父亲
失去了父亲,也可能从来没拥有过想象中的父亲,不过哥谭并没有失去蝙蝠侠
另一个提摩西·德雷克曾问过是否想要那件披风，那是距离“蝙蝠侠”最近的一次,但拒绝了
说：不需要它来证明什么，有很多人比更适合接过这份责任
很清楚，以现在的，无法承担起“蝙蝠侠”的名号
当时德雷克看了好一会儿,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说：长大了，恶魔崽子，但还是喜欢活蹦乱跳嚣张跋扈像被踩了尾巴的模样
当场就给了德雷克一脚
德雷克总知道怎么踩中的尾巴，不管是哪个德雷克
达米安本以为这个来自其世界、自称是“世界代理灵魂”的德雷克会成为蝙蝠侠，但事情并没有像想的那样发展，德雷克说“们有一个更好的”——一个AI程序布鲁斯·韦恩
“是个人工智能程序，完全基于蝙蝠侠的人格创造，可以说就是那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的复刻”
AI布鲁斯是法洛斯带来的，与正义联盟达成了协议，建造了用于活动的身体，成为了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跟定位重合的钢骨顺势申请休假，被无情驳回，甚至失去了上班摸鱼的权力——这个版本的蝙蝠侠完全清楚钢骨什么时候在摸鱼！甚至不需要休息！太恐怖了！
小乔纳森·肯特这么评价新的蝙蝠侠：“觉得……还挺好相处的，甚至会对爸爸耍赖”
坐在屋顶上，一边吃爆米花，一边对达米安说
达米安说还没见过那个蝙蝠侠
“们没见过？”
“没见过”
“可们都在哥谭！们昨天还都出现在了正义联盟！”小乔纳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来之前就走了，”达米安从小乔纳森手里抓走爆米花，现在有点饿，一整晚没吃东西，“主要忙于正义联盟的事务，哥谭则归和德雷克，还有格雷森们会交接情报、互相请求协助，但是AI——们没有直接见面的必要”
那个布鲁斯·韦恩的身体只是个摆设，真正的“”就存在于网络，以及正义联盟的超级计算机里，线下见面？那算什么？
小乔纳森拉长声调，说好吧，们总是有理由
但肯特家也有新来的成员，而且跟韦恩家截然不同，莫里哥哥每天都时不时跑去看超人，一起上班一起做义警，好像过得很开心
有时候小乔纳森也会看到莫里哥哥在看夕阳，飞到莫里哥哥背后，莫里哥哥就会回过头，跟说好多好多关于法洛斯哥哥的事说到最后，莫里哥哥会沉默，跟一起看到夕阳坠落，然后摸摸的脑袋，说们回家吧
莫里哥哥和法洛斯哥哥很熟悉们是很好的朋友们也有血缘关系但们无法再见面
法洛斯哥哥已经走了，留下的只有一座坟墓
“也许们可以试着见个面”小乔纳森围着达米安转了两圈，继续说蝙蝠侠的话题，“爸爸跟提起过，这个蝙蝠侠保留了人类原型所有的记忆和习惯，更喜欢使用身体活动，而不是作为数据流穿梭在网络中”
有点担心达米安的状态，怎么说呢——唔，达米安在这几个月里忽然成熟了很多，有时候跟达米安说不上话，因为达米安总是在忙
提姆哥哥说这样也挺好的，总比忽然成年要好，没听懂；但提姆哥哥后面还说了一句“可以经常去找，帮一点忙，这是的请求”，这次听懂了
“”达米安发出气音
“……”小乔纳森狐疑地盯着，终于发现了真相，“所以是在躲着！达米安，是不想见到蝙蝠侠！”
“”
“明明就是！”
“NO！”
两个小孩一前一后越过哥谭的屋顶，人们抬起头，看到罗宾和超级小子的身影，没来由地觉得安心，好像一切都还跟以前一样于是们收回视线，继续手上的工作，又或者闭上眼睛，进入安然的梦乡
几天后，达米安还是见到了不是父亲的那个布鲁斯·韦恩
们在韦恩庄园见了面
当时潘尼沃斯通知们格雷森醒了，这个家的所有人都匆匆赶了回来在大厅见到了布鲁斯，布鲁斯叫住，说等见完迪克，有些事想跟聊聊，达米安说好
是的，这里有潘尼沃斯和格雷森——一个从地狱里归来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和一个曾经死过又复活，现在终于醒来的理查德·格雷森
在那场战争结束后，康斯坦丁从地狱里回来，说法洛斯跟地狱有过约定，可以带回在战争中死去的灵魂，但仅限于在那九日战争中的死者然后说：“还有这个，潘尼沃斯先生，跟死的时间差不多，所以一直保管着的灵魂”
于是，在战争中死去的人陆陆续续地复活，这是个浩大而漫长的工程，至少有些人到现在还在沉睡，没能醒来潘尼沃斯是醒得最早的一个，见到达米安的时候说：“看来死去的时候错过了太多，小少爷”
们没能见过
真正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死亡的时候，就连理查德·格雷森都还没被收养，们就像是……陌生人
但潘尼沃斯温和地说没关系，达米安少爷，们可以现在开始认识，想尝尝一位来自十年前的老管家的手艺吗？
说，当然，如果知道是素食主义者的话想，潘尼沃斯——失去了一个潘尼沃斯，以及的父亲和兄长，直到现在仍为此感到不安，潘尼沃斯看透了这一切，并尽可能地安抚，就像“过去”一样
后来该隐回来了，然后是布朗和戈登，母亲发来了简讯，告知刺客联盟的状况，再然后就是现在，格雷森
格雷森醒了
坐起来，先是茫然地环顾四周，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双天蓝色的眼睛迷惑地看向周围紧张的人，最后伸出手，把弟弟妹妹们紧紧拥在怀里，说：回来了
们抱成一大团，有人呜呜哇哇地哭，有人在大声说话，达米安被兄弟姐妹们团团围住，抱在最里面，跟正好低头的格雷森对视
格雷森说，猜很想念，小
……这种话还有必要说吗，
汤普金斯说格雷森依旧需要静养，与那些从地狱归来的灵魂不同，是被强行复活的，正在慢慢恢复精神与记忆，暂时不适合进行义警相关的活动格雷森说好吧，好吧，总得找点事干
“事实上的工作早就安排好了，”托德大大咧咧地坐在窗户上，不是蓝的那个，是红托德，摆摆手，说，“们这里有几个小孩得让看”
“小孩？”
“小小黑毛”
红托德塞了几个跟法洛斯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过来，说这个是小笨蛋02，这个是小笨蛋03，这个是小笨蛋04，唯一不是小笨蛋的01自己气跑了，反正那个成年了，去哪都行
几个半大小孩被红托德拎着抱着，有一个在扑腾，一个好奇张望，还有一个根本不在乎被拎，只是在打瞌睡
红托德洋洋洒洒说了一堆，本来哥弟包分配们一人一只，现在惊天大甩卖，三只小崽子全都归了，因为是最好的大哥！格雷森慢慢挑眉，问：认真的……杰森？
红托德说当然，但还没说几个词，刚从床上醒来的青年就慢悠悠地说：当初说撬提姆墙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红托德：……？！
格雷森：还有准备求婚的时候，说——
红托德连退几步，震撼地大叫：不是，等等——*的是哪个迪克·格雷森？！
格雷森只是笑
后来达米安听格雷森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许多世界的记忆，只是那些世界最后都消失了，只剩下现在红托德没听完就跑了，落荒而逃；蓝托德没来，但定位显示就在附近
达米安离开房间的时候，看到了潘尼沃斯，潘尼沃斯说“布鲁斯老爷在蝙蝠洞等”
去了
看到那个布鲁斯·韦恩正在蝙蝠洞的椅子上，跟的父亲一模一样背对着，忙碌地工作，只是那衣服下并非人类的身躯，而是没有温度的金属和模拟皮肤的外壳
达米安想了半天，没想到更好的称呼，于是说：“蝙蝠侠”
蝙蝠侠转过身，跟对视了一会儿，说：“有个跟一样的儿子，是说……达米安”
达米安想说那只是的儿子，也并非的父亲，但还没开口，就听到蝙蝠侠继续说：“第一次来哥谭的时候，误以为法洛斯是拉尔斯·艾尔·古尔制造的、和的儿子，并在所有人面前称呼法洛斯为舅舅”
达米安：？
必须承认，这引起了的兴趣
问然后呢，这个蝙蝠侠说然后法洛斯试图强行解释，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蝙蝠侠还保留了那个时候的录像
于是们在蝙蝠电脑上看另一个世界的录像，从韦恩家打上刺客联盟说到小国王大战蝙蝠侠，又讲到很久以前，法洛斯是布鲁斯·韦恩叔叔的那段时间
这个蝙蝠侠很会讲故事，讲到最后，说：“后来‘’制造了，一个AI，跟随到了原本的世界……还想听吗？看来要等晚饭以后了，其人都在等们”
蝙蝠侠回过头，看到等了们许久的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笑着摇摇头，说：“想如果您不停下来，今天是不会有人想吃晚饭的”
略微挪开身体，露出后面的一溜儿大小脑袋很显然，所有人都在听
“这算是‘一千零一夜（s）’？”达米安问
“也许？”布鲁斯·韦恩说，得意地摊开手，看起来更像是个童话大王而不是黑夜的骑士，“但确实有很多故事如果们愿意，也可以称呼为父亲”
胸有成竹，好像这样就能征服一群刚刚失去父亲的小孩
但看起来更像小孩，
达米安抱着手臂，说，不，不是的父亲
布鲁斯看起来有点受伤
达米安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说：“是注销了布鲁斯·韦恩的身份，也是说‘只需要做蝙蝠侠’！只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想知道这个问题很久了
成为蝙蝠侠，却不愿意成为布鲁斯·韦恩，明明也是布鲁斯·韦恩！明明可以——
“因为不想上班”这个来自其它世界的布鲁斯·韦恩给出了非常朴实、坦诚的回答
“……”
“跟其布鲁斯·韦恩不同，没怎么经营过公司，也很少去参加会议或者接受采访，以前这些都是法洛斯在替做而且现在的身体是机械，如果频繁在公开场合出现，难免会露馅……除此之外，不能直接取代，不是吗？”布鲁斯说
看到面前的孩子们沉默，随后几个大点的孩子开始叽叽咕咕，找出手机给克拉克·肯特打电话
“等等，们要干什么？”布鲁斯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战争中失踪的布鲁斯·韦恩被人找到，哥谭人迎回了们的小王子》，就这么写，听的”
“等等！”
“要不然写韦恩流落荒岛失忆，被神奇女侠搭救，一见钟情……”
布鲁斯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竭力阻止们：“不！们不能这么做！万一被发现——”
“别操心这个，布鲁斯”斯蒂芬妮露出大大的笑容，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布鲁斯，结果撞到了金属，只好一边吸气揉自己的肘子一边说，“会发现不是人类的只有哥谭的反派，放心，们早就发现这点了！们只会说‘见鬼的，阴魂不散的蝙蝠侠为了找们的麻烦，竟然选了机械飞升’！”
“NOOOOOO——”
韦恩庄园的上空，回荡着一个老父亲的惨叫声
后来罗伊对提姆说们这算是重组家庭，看，代理小红鸟，AI蝙蝠侠，恢复记忆的夜翼，外来的杰森，十年前的阿尔弗雷德，只有达米安和卡珊德拉是原装进口
杰森说去去去，把小骑士放哪了，小骑士也是原装
法外者们准备离开了
即使们原本的世界已经不存在，们也打算继续踏上旅程，去宇宙、去远空，去往别的世界们不会停留
临行前，杰森跑到赛里斯的墓碑前，把墓碑上贴满了大红蝙蝠，然后扬长而去罗伊看见了，往上贴了一堆红色箭头，又怂恿科莉在留言板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随后，法外者离开了
阿卡姆骑士一直注意着这群人的动向，没有回去，也没有离开丧钟说想去就去，骑士面无表情地说们怎么不小心把复活了，丧钟说怎么了，这次甚至没收钱！
斯莱德·威尔逊点了根烟，说：“不是说要走吗？怎么了，要等？”
“嗯”
“没人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嗯”
“好吧，看来说服不了，谁让就喜欢小棉花团子呢”斯莱德站起来，背对着骑士摆摆手，说既然如此走了，有事可以叫，但别忘了，还欠钱——卖身钱
阿卡姆骑士很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只是”
“什么？”
“留在这里，不只是因为法洛斯”
斯莱德回头，看了半晌笑了，说好吧，们哥谭小孩真是养不熟
骑士遥望韦恩塔的方向，迪克·格雷森正在那里
迪克从布鲁德海文警署辞职，回家养伤并照顾弟弟妹妹，被严厉禁止了义警活动，于是布鲁斯千方百计地把公司的部分业务塞给了
芭芭拉和卡斯在全世界范围内奔波，莱克斯·卢瑟在战后工作里出了很大一部分力，甚至没去计较超人的调侃——也可能只是表面上没计较绿箭一家给哥谭搭了把手，神奇女侠和超人也偶尔会来，绿灯急急忙忙去了宇宙，据说还撞上了离开的法外者们
康斯坦丁只出现了两次，一次带来灵魂和复活，一次是在法洛斯的葬礼上有人问的时候，说这是的朋友和学生
反派们问，的学生呢？
没有人回答，只有小丑哈哈大笑，殴打了其反派，又嘲笑了“现在的蝙蝠侠”
反派们计划组织围攻，找到稻草人的时候，稻草人拒绝了，说“这关什么事”最近在养仓鼠……别问仓鼠是哪里来的，也别问为什么搅局者天天跑到这里来喂仓鼠
斯蒂芬妮找到了法洛斯的安全屋，躺在安全屋的床上，又想起她、提姆和法洛斯挤在一起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剧的那些夜晚了提姆死了，法洛斯也死了，只剩下了她
康纳和提姆有一段时间没出现，扎坦娜说们在修补世界的边缘；那个叫弗雷德的人后来出现过，但在有人问什么前，就自己消失了
哥谭的某个角落
s01踹了一脚沙发，沙发当然没有反应，就不高兴地又踹了一脚
“阿尔维德！”喊，“早饭吃什么？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
在厨房做饭的金发男人腾出手来，揉了一把小孩脑袋，说：“土豆牛肉汤”
s01扒开的手，大声说：“想吃正经中餐——”
阿尔维德说等下午
永远十五岁人格的少年嘟嘟囔囔，嘟嘟囔囔，最后趴在椅子上，问阿尔维德们的原型什么时候回来阿尔维德说比清楚，没见
“也没见！就那么走了，一句话都没留给！”
“那是计划的必要条件”
“不听！”s01捂耳朵，但阿尔维德并不管，继续做饭，最后s01又回到原本的状态，想，本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才不会乖乖听话，去这去那呢！
窗外是稀疏的影子，风吹过摇动沙沙的声响
已经是第二年开春，寒冬已经过去，树木正发出新芽
这里是马尔凯达公寓，一座爬满了绿色植物的旧公寓，楼上的一家人正热热闹闹，几个小孩跑动的声音从楼板上传来楼下的兄弟望向窗外，春光正好
“阿尔维德，说还会回来吗？”
“不会”
“不能骗一下吗？”
“……”
金发青年动作顿了一下看着锅子里的汤出神，最后说：“好，会回来”
第三年
第四年
正在正义联盟打瞌睡的红罗宾（注：2号）收到了一条紧急求救信号，那正是来源于几年前离开的法外者核对身份后，立刻通知值班的超人和火星猎人前往救援
但超人和火星猎人刚得知消息，对方就已经来了
一道炽热的流星击穿大气层
风尘扬起，大地开裂，穿着黑色不规则披风的年轻男人落地，脚下踩着的是法外者的飞船身形高大、体格健壮，披风上不染一丝灰尘；被风扬起的烟尘与火光中，一双傲慢的祖母绿眼睛扫了过来
炽红的夕阳在背后停滞从容收刀，居高临下地开口
“来找人”
一个人类超人和火星猎人的视野里，这个人很显然是个人类，地球人，可的危险程度和压迫力却不亚于们以往遇到的任何一个强敌
“是谁？”超人问
其实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就隐约知道答案了，但还是问了
“们叫‘魔王’，”年轻男人轻描淡写地回答，“但，克拉克，随便怎么称呼都行”
跟的克拉克·肯特很熟
一步步走下飞船，战术靴踩过焦黑的地面，而在背后，从飞船里爬出半个身体的罗伊像条晒干了的咸鱼一样有气无力地说：“救……救命……是……宇宙……大魔王……”
救命啊！
是那个传说中的超级达米安——是那个T·A·B（00）世界的蝙蝠侠提过的跨宇宙大魔王达米安啊！们什么都没干，上来就打们啊！
杰森叼着飞船上最后一块饼干，抬脚踹在罗伊的屁股上，一边嚼一边说不，们惹了，上一批世界还没毁灭的时候曾经拿飞船的宇宙炮轰过的脸，而这是们跟见面的第三次这都是的错，罗伊
罗伊立刻反驳说什么叫的错，当时明明是怂恿打的！科莉也说了！科莉，说话啊科莉！
科莉抬了一下眼皮，懒得理这俩男人她才是真正跟“宇宙大魔王”打了一架的那个人，知道对面不是在放海就是在放亚瑟·库瑞；当时们刚离开上一个世界，所有人都精疲力尽只想睡觉，“魔王”达米安·韦恩就这么出现在了们的飞船前，是的，宇宙里，踩着飞船的外壳，说“出来”
们打起精神来打了，更准确地说是杰森负责交涉，她负责打，罗伊负责准备跑路，结果就是们被砸进了地球大气层，到了这儿
当时她只问了一个问题
“从哪来？”
“地狱”
十分钟后，超人、火星猎人和这个外来的达米安·韦恩到了正义联盟的大厅法外者们坚决不去，说要回到们温暖的老家大都会休养生息，至于为什么们的老家是大都会，罗伊说这个别管，说是就是
紧接着，发现情况不妙就要跑路的红罗宾被一个两米高（蝙蝠侠size++）的达米安·韦恩当场逮住
魔王抓住提姆·德雷克的后衣领，好像拎着柔弱小鸟的翅膀，问：“们两个呢？”
提姆小幅度挣扎了一下，说：“等等，大哥，认错人了，不是认识的那个……”
求生欲前所未有地从的灵魂里涌出来——为什么！会是！这个达米安！追杀了和本体无数次的大哥达米安！救命啊！
“知道”达米安看到提姆心惊胆战的模样，松开手，不紧不慢地说，“也认识，备用品”
提姆：
提姆：既然知道是代理那也知道问没用啊
说是在找提姆和赛里斯吗，那可能很难找到了，们两个……
魔王达米安没听说下去，直接给出了答案：“没有德雷克，在找不成器的父亲和叛逆的弟弟”
不成器的父亲，指给发消息说“提姆已经死了，别找了，回来吧”的布鲁斯·韦恩；叛逆的弟弟，指每次跟见面的时候都在自作主张找死的赛里斯·韦恩
包括这次
找来的时候，那两个人都已经踪迹全无，灵魂的痕迹也几乎淡去……不然也没有跟这里的人见面的必要
备用品德雷克抬头看，脸上好像写着“知道死了啊”
达米安发出不满的啧声，说：“德雷克在手上”
提姆：？
魔王达米安：“拿回了的灵魂补天？呵”
那也要看同不同意
提姆大为震撼
事实上，不久前达米安从父亲那里得知了德雷克的死亡，当时还在别的世界里跟至尊小超人干架，没用的父亲甚至没发个坐标给，哪知道这群人都在哪？于是一脚踏进地狱，去找康斯坦丁，或者过去的托德，或者随便哪个被打过的恶魔
很顺利地从恶魔那里问到了德雷克的下落，但恶魔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帮带路，于是又花了点时间掀翻地狱，去了起源镜面的边界，把德雷克的灵魂掰了下来
已经碎了
德雷克的灵魂大部分都跟世界融为了一体，就算掰了下来，也没有任何意识，只剩下碎片但没关系，怎么救人是后续别人去头疼的问题，会找到负责修补和唤醒灵魂的人
从灵魂上读到了最后的讯息：一部分给世界，一部分给友人和家人，一部分给赛里斯
都死了还在想拯救世界，德雷克，比想的还要蠢
把灵魂揣走，想，也勉强可以承认这个弟弟的老婆
通知了卡斯，回了一趟们原本的世界，或者说的老巢，把德雷克碎碎冰找个地方放着，才来找父亲和赛里斯但们两个的位置消失了，所以又去了一次地狱，杀着杀着，就问到了那两个人去过的世界
达米安收起刀，想，地狱里的恶魔们都很友好，很听话，很好用，总是能从这里得到帮助，这还是从托德那里学来的
事实上，跨越世界、收拢灵魂的技能都来源于托德
不过托德已经去了时间的原点，现在德雷克也碎成了D·R·A·K·E，一个两个都没打算回家，还有的父亲和弟弟——是时候去找那两个人算账了
“可康斯坦丁说们已经坠落进了无限嵌套的世界！没人能找到们！”
小一点的达米安提醒
达米安低头看那个年幼的自己，略微收起了傲慢的姿态，语气却显得更冷淡专制：“能”
康斯坦丁就倚在一边点烟
说们劝干什么，说不能只是在说常理，如果那俩人没有一直下坠，而是在某个时间停止，又有人愿意打爆一层层世界进去的话，能的，能的
康斯坦丁摊手
爱去就去，反正不管，魔王崽子到地狱的时候差点把也打了，刚被狂笑杀了两遍，还没恢复过来，这种事绝对不会再掺和
提姆说那也不可能，达米安没有道标，即使能进去，又怎么找到哪个才是“下一层”世界？
“·能”
达米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大踏步往外走，路过年幼自己的身侧，抛下一句“长高点”，问了提姆世界的支点在哪，就要离去
康斯坦丁叹气
“等等，达米安·韦恩，有件事要告诉——关于父亲的计划”
们原本有个计划
如果提姆和华没有那么决绝，都将自己放在了天平牺牲的那一侧，们原本是有个计划的康斯坦丁本来打算放弃了，心想就这样吧，但达米安来了
那说一说？
结果不一定是好的，但就现在的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达米安跟康斯坦丁对视，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透出了一点不耐烦的情绪：计划、计策、计谋，除了牺牲来牺牲去，们还能有什么好计划？
但康斯坦丁的性格还是清楚的，这个人极其怕麻烦，如无必要绝不会愿意跟打交道，一旦有就是大事所以，转身，问——
“干了什么？”
……
战场的废墟
达米安·韦恩站在了三年前的战场上，俯视着这片满是裂痕的焦土冷肃的风从旷野刮过，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血腥味
早就见惯了这类场面，漠然踏入这片被封锁的战争废墟——在战争结束的时候，这里就被彻底封存，除了搜寻生还者的超级英雄们，再也无人踏进
漆黑的披风漫过深夜，披风下摆是一串暗绿色的符号，魔法写下的祝福在风里翻滚，看不分明
来到了废墟的一角
这里是“魔法的支点”
世界系统、协议和契约的本质是魔法，无论如何改变，它都是以魔法为骨架的仪式，因此一定存在痕迹，只是对大多数魔法师来说，这都是“陌生的体系”换句话说，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弟弟和父亲“死去”的地方
那两个人的灵魂和意识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身体随之死亡，被带回了哥谭，所以这里什么都没留下，只有废墟、荒野、风和黎明
收到了讯息
来自妹妹的讯息
【卡珊德拉·该隐】：到了
【卡珊德拉·该隐】：迪克闹着要找，所以把也带来了
【卡珊德拉·该隐】：现在就启动吗，达米安？
几个小时前通知卡珊德拉·该隐过来，带上击穿世界的装置
装置用于打开前往下一个世界的通道，省得自己费事们研究了不少这种东西，也花了不少时间，但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们世界的时间是静止的，人不会长大、命运不会变化，日期永远在同一天，不过也没有人因此疯狂，因为们早就被固定在了那一刻，疯不了
至于这些项目的主要投资人，是各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毕竟如果韦恩集团和刺客联盟有什么动静，那个干什么都会担惊受怕的父亲第一个就蹦起来
【达米安·魔王·韦恩】：现在
卡珊德拉立刻启动了装置
一瞬间，一直呼啸的风忽然静止了，天地灰白，整个世界都好像没了声音太阳被卡在地平线上，微微扭曲的光落在年轻男人脚下踩着黎明的影子向前，在离开世界前，回复了最后一条讯息
【卡珊德拉·该隐】：什么时候回来？
【达米安·魔王·韦恩】：两百年内
【卡珊德拉·该隐】：有点长
【卡珊德拉·该隐】：和迪克等们回来
当然——们
达米安·韦恩收起手机，撕开世界的支点，往下一个世界里去
在背后，命运的弧线正被缓缓拉平，消失不见
进入空白的世界
触目所及都是空白的领域，整个世界都茫茫无际，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摸不到就跟备用品德雷克说的一样，人无法找到“没有”的东西，但达米安能
的魔法来源于托德，托德同意标定自己的灵魂，而托德的灵魂有一部分来源于赛里斯
怎么变化，同一个灵魂就是同一个灵魂，达米安确实无法隔着遥远的距离找到那两个人的踪迹，但如果只是“这个世界”，只需要跟着直觉走就行了
灵魂本身会带到赛里斯最后离开的地方
前往下一个世界
空白的
再下一个
还是空白的
的耐心正在被慢慢磨光直到前往第一千个世界，触目所及的，依旧是完全空白的风景，什么都没有：色彩、光、声音，或者任何有形态的物体，更不用说生命
达米安：“……”
决定了，等找到赛里斯和父亲的时候，给赛里斯两顿打
下到无数个世界，越来越恼火，直到见到了一个人——不，一个算不上人的生命体那是一团黑色的泡沫，在的视野里更像是一组杂乱无章的错误符号，由泡沫构成的红发男人看到，转身就要走
“弗雷德·布莱温斯”达米安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们见过，当然见过，达米安·韦恩知道弟有个黑粉，一直在各个世界里游荡，最开始见一次杀一次，后来发现布莱温斯比想的还要扭曲和疯狂
高大的男人打量着泡沫中的弗雷德，最终嗤笑一声，问：“在找？”
“……”
弗雷德没说话，就要走，但刚走了两步又转回来，问达米安：“要找到什么时候？”
找过
走走停停，每次在想继续的时候骂自己，想放弃的时候转身，事到如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找到赛里斯·希尔？根本不想找到，现在的情况正好！赛里斯·希尔没了！不会再回来！起源镜面的意识被引开，狂笑也没了，这不是正好吗？要是找到，那就是那个罪人！
想，这不是知道吗，弗雷德，没必要亲手杀死那个人
但还是走了停停了走，一直没回过头，直到这个蝙蝠侠size++的达米安出现
达米安跟擦肩而过，没给半分目光，只说：“允许跟着，布莱温斯”
无妨，本来就要走这条路
至于弗雷德·布莱温斯要不要跟着，那是布莱温斯自己的事
于是们继续往下，前往一层层的空白世界，弗雷德偶尔会在达米安厌烦的时候搭把手，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跟着，或者跟自己吵架的“身体”里有无数个意识，始终热闹，不会冷清
们数到第一万个世界，弗雷德说要走了，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了
第两万个世界
第二十万个世界
第？？？个世界
第……
就在达米安恼火地想等出去就要毁灭世界的时候，眼前终于不再是一成不变的空白，而是熟悉的哥谭风景
看到了哥谭，一座铭刻在骨血里的熟悉城市，阴云低矮，湿漉漉的水汽混合着月光，弥漫在街道上长靴踩上熟悉的地面，发出嗒嗒声响这里除了没有人，一切都与哥谭一样
找到了
如果是在最开始找到，或许达米安把那两个人带走，跟们讨论讨论世界，事情就可以结束
如果是在第一万个世界找到，达米安也可以先把弟弟多打几顿，再跟那两个人谈正事
如果是在第十万个世界找到，达米安已经在想把人杀了再复活的可行性了
但现在——
倒是要看看，那两个人到底打到什么地步，才需要这么深层的世界来作为们的囚笼
找到了
看到布鲁斯·韦恩正在屋顶上懒洋洋地晒太阳、喝咖啡，拿着印有蝙蝠标志的电脑看电影，还时不时跟不存在的另一个人聊天，看上去有说有笑的，生活好不惬意
达米安·韦恩：……
呵
看了几秒，终于一脚用力、将檐角的滴水兽踩个粉碎，声音冰冷无比地说：“一个变成了狂笑，一个连人都不当了，们真让好找啊，父亲，赛里斯”
父亲——姑且称之为狂笑吧，毕竟属于达米安父亲的人格已经丢失、被覆盖，只剩下眼前这个
狂笑布鲁斯·韦恩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说：“好像出现幻觉了，法洛斯”
没人回答
但达米安已经拿起了的刀，拔刀出鞘，说：“幻觉？会让知道什么是幻觉，父亲”
狂笑：“……”
其实真不是父亲，只是用了的身体，也看过的记忆，一定要这么叫吗？
达米安管这些吗？不管，现在只想暴打这两个人
没给狂笑任何机会，直接开打！
狂笑：……好吧，好吧，就当是
们展开战斗，原本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输谁赢都没有意义、也不会有结果，但狂笑的系统在偷偷帮对面，也可能不是“偷偷”，是光明正大赛里斯：不帮还能帮吗，狂笑？
最后狂笑不打了
“得意什么？”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挨打就挨打，反正缺的最后一个条件已经来了，对赛里斯说，“别高兴得太早，下一个挨打的就是”
狂笑了解人性、利用人性，即使早已没有这样东西
知道达米安是来打“父亲”而不是的，那赛里斯也跑不了
赛里斯说不会，先不说现在连身体都没有，达米安是不会——
“赛里斯”
达米安的声音传到了们两个耳边
俯下身，用刀刃撑着地面，对狂笑和赛里斯说：“出来，挨打”
赛里斯：“……”
真、真打吗大哥？
小小的省略号里是迷茫的心情，达米安看不到也听不到的发言，但狂笑可以转述，而且幸灾乐祸
狂笑说轮到了，亲爱的儿子，需要吗可以把身体给用——平时都叫法洛斯，这会儿开始叫亲爱的儿子了！
赛里斯刚听了个开头就说不！绝不出去！
狂笑：“说不”
达米安冷笑
赛里斯：“……”
试图挣扎：【卖干什么！这是的身体！挨打完了还是要还给！是大哥，只要软磨硬泡就能蒙混过关……】
狂笑一字不落地给念出来了
赛里斯：“…………”
布鲁斯·韦恩！狂笑！阿尔维德！这个……算了！
狂笑慢悠悠地念完，才在队伍频道里对赛里斯说：【蒙混过关？还是算了吧，当没看过那个世界的记忆吗？是从小被打到大的】
准确来说是从拉尔斯手里抢来的战利品、亲手培养的刺客，认可的弟弟，以及好用的日常陪练——磨爪子专用
在T·A·B（00）的蝙蝠侠的记忆里，达米安每隔几天就会把弟弟们拎过去打，名义上是家庭训练，实际上……提姆和杰森跑了，被打的只有赛里斯
赛里斯挣扎了半天，最后打字：【哥，放过吧】
狂笑问：【叫还是叫？】
赛里斯继续写：【打就行，可以多打几顿，都是害了】
狂笑维持着跟刚才一模一样的笑意，对另一个世界的长子说弟说反正打不到，不出来，让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达米安慢慢拔刀
不关心这两个人到底说了什么，也不在乎狂笑有没有假传圣旨，反正两个人都是要挨打的，只负责打如果赛里斯不出来，就打到赛里斯出来——以为不做人就不会挨打了吗？哼
又不是没打过那两个提摩西·德雷克（冷笑）
……
赛里斯：/躺
狂笑：/茶
达米安：/刀
从达米安拔刀的那一刻开始，事情就已经无法挽回了，这场战斗最终还是变成了三个人的混战——三个具备强大战斗力、两两间都能打一架的人的混战们都可以打所有人！打！
于是这座空荡荡的哥谭遍布们的战斗痕迹，高塔被炸毁、大桥被摧折，一个个灰黑色的尖顶被削断，最终城市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大坑
赛里斯就躺在那里面，上的还是布鲁斯的号
望着星空，已经一动都不想动了，就算达米安踩着的腿，说“不是建了几百万个世界吗？既然这么有精神，起来，继续打”也不想动一下
打字问狂笑：【能不能……出来……】
狂笑装死
赛里斯继续打字：【再不出来就先跟打！】
能限制狂笑，狂笑也能限制，两个人先打内战决出输赢，输的人被踢出去挨打，赢的人疯狂拖后腿——们刚才就是这么过来的，而达米安会无差别地打们俩！
狂笑这才慢悠悠地回复：【又不是打不过】
这个达米安·韦恩是多活了几百年，但呢？已经在起源镜面的世界里度过了数以万计的漫长时间，那并不是白过的
不打，只是因为现在心情很好，以及看小孩挨打很愉快而已
赛里斯：【那出来打！】
就在这个时候，达米安冷不丁把（或者说们）拽起来，问：“们商量好了吗？”
走神的时间太长了
赛里斯看着上方达米安的脸，跟一双幽暗的绿色眼睛对视，挣扎了片刻说：哥……
达米安说别用布鲁斯的身体叫哥
赛里斯闭眼
最后叹气，坐起来，说打够了吧，达米安，事情已经看到了，不会出去，也不会让出去，按照的计划，只要们存在一天，就——
“计划？的计划已经没用了”达米安说，“会送出去”
“达米安！”
赛里斯愕然——以为达米安不会干这种事！如果们出去，即使能阻止狂笑，事情也依然可能发展向坏的方向，因为狂笑总有打算！
正要诘问，达米安却一字一顿地说：“送回原本的世界的、最初的，没有们的世界”
什……么？
赛里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原本的世界？可已经跟布鲁斯彻底绑定……而且本来就不能回去！
说知道这样会发生什么吗，达米安？达米安说比清楚，们的父亲和康斯坦丁筹谋已久，而赞同了们的提议，送出去，至于狂笑，们另有打算
不
不，达米安，们没必要这么冒险，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赛里斯说：“达米安，这根本就——”
“赛里斯·韦恩”达米安很少叫弟弟的全名，这通常意味着们马上就会打起来，但这次不同，只是在威胁，“德雷克还没死透的灵魂在手上，如果敢拒绝，那也没用了，会把碾碎”
赛里斯：“……”
狂笑：【比像反派】
赛里斯不知道应该从达米安愿意去找提姆说起，还是从提姆还能存有残损的灵魂开始问，但有一件事很清楚：哥从不说谎，而且说到做到，特别是在杀人这方面，从不手软
试图说服达米安，达米安说：想反驳就打赢
赛里斯：打赢这个达米安？现在的吗？（迷茫）
现在只是个挂件！除非狂笑不故意拖后腿，不然绝无可能！
而狂笑不但嘲笑，还说一定会帮打输！
赛里斯用代码敲自己脑袋
狂笑支持达米安是因为一旦离开这里，特别是离开起源镜面的世界，就能有无数方式和手段跟赛里斯解绑，这点赛里斯毫不怀疑
原本们坠入层层世界深处，就算狂笑有能力离开，也远远追不上开新世界的速度，起源镜面的触角也不会立刻找来，可如果走了……
“在担心什么？”达米安问
在弟弟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不管后果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独裁者吗？
说：“这个世界的英雄有很多，拯救世界不缺一个而且很碍事，赛里斯，只要有在，起源镜面就会一直注视着们的世界应该走”
赛里斯说那狂笑呢？们打算怎么阻止，又怎么找到突破起源镜面、把送出去的方法？
们……等等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在去地狱的时候，路西法曾对说过一段话
路西法说，这个世界没有上帝（E），因为起源镜面无法创造出比祂更强大的神明，但这不代表更强大的存在无法从祂中诞生
以路西法与康斯坦丁的关系，康斯坦丁的计划，或许是指——
赛里斯一怔
“很清楚吧，父亲？”达米安在对狂笑说话
狂笑戳戳赛里斯，上了号
说要问？可不知道应该清楚什么
并没有开玩笑，也不是在装傻，知道的事情可太多了，如果有人问“是杀了XX吗”，只会问“是哪一个世界的XX”，或者完全不记得有这个人
不过，如果达米安说的是T·A·B（00）的布鲁斯·韦恩的计划，狂笑想，那确实可能成功，只是很巧，那个计划刚好能当的垫脚石
达米安不跟狂笑浪费时间，直接说：“确实有突破起源镜面的方式，而且就摆在们眼前祂追逐们，造就了两个永无上限、终将比祂强大的存在，所以放任赛里斯成长，最后将利用，离开这里但是，父亲做了一个决定”
说到这里，达米安·韦恩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父亲的记忆里是打算利用赛里斯本身的力量？那是骗的，狂笑是故意被吞噬、与成为一体的”
是的，的父亲，布鲁斯·韦恩，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
看着狂笑变化的神色，慢慢地、语调上扬地说：“康斯坦丁用死亡脱离了的视线，并委托地狱之主创造了一份契约，契约的签署者将耗尽自己的力量，打开世界的缺口……父亲签署了这份契约而们现在是一·体·的”
父亲是主动露出破绽，让狂笑吞并自己存在的
准备好了一切，包括让自己失手的“剧情”，然后彻底删除了这部分记忆，让康斯坦丁在某个时间重新来找，将们的合作“替换”为其内容
随后，失去记忆的父亲自己，也成为了棋盘上的演员
赛里斯见到路西法的时候，康斯坦丁也在，只是没有出现，因为计划一旦被任何人知道，就几乎等于失败路西法说的话，同样是在暗示康斯坦丁的计划
后来康斯坦丁找到达米安，正是为了这件事——原本康斯坦丁会完成们的计划，但赛里斯做得太绝，让这些准备失去了意义，因为赛里斯拉着狂笑坠落，已经形成了绝对的死循环，而让赛里斯离开，却不一定是比这更好的选择直到达米安到来康斯坦丁说来做决定，达米安却反问：决定？觉得会让弟弟继续坐牢？
根本不用去考虑
在听到康斯坦丁话的时候，已经想好怎么把弟弟打一顿再直接踹出去了活着可以，死了也好，别再当别人的傀儡、困死的翎雀，这就是对的唯一要求
现在，达米安跟狂笑对视，反手握刀，攥住刀刃，划破了自己的手心
现在，是“布鲁斯·韦恩”的契约该兑现的时候了
狂风乍起，世界寸寸剥离
但狂笑并不紧张，只是问：“就算们的计划成功，杀死了、送走了，那们将怎么应对回归自由的起源镜面？”
达米安说将接管协议
傲慢地说：“会比们两个蠢货做得更好，谁也别想越过”
最终应急措施（*第165章提及）提供了赛里斯和起源镜面的备用协议，可以将协议的持有者转为其人，这本来是给德雷克准备的，但德雷克现在已经碎了，没有反对的权力
狂笑做出布鲁斯·韦恩式无奈的表情，摇摇头，好像笑了
狂笑：【很自信，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狂笑：【知道一直很喜欢达米安，法洛斯】
赛里斯：【在干什么，狂笑？！】
赛里斯：【布鲁斯！】
达米安瞥向视野一侧疯狂弹出的文字，说：“其实看得见，赛里斯”
看得见赛里斯的发言，也知道父亲怎么给们乱翻译的，因为来的时候带了另一个弟弟——提摩西·德雷克
临时跟达米安搭档、作为“世界计数装置”来的提姆这才试探着给赛里斯发了个直接连线的申请，但被狂笑驳回了好吧，狂笑蝙蝠侠，赢了
能看见赛里斯和狂笑的对话，只是因为赛里斯压根没给自己的程序加密，但连不上，只能看着，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打给达米安手打的，纯手打，虽然也是程序但真的是自己打的！
狂笑终于大笑了出来
“达米安，赛里斯，提姆”说，“们弄错了一件事，别把想得太不择手段，并不打算利用，也不是只有这一种能用的手段”
不需要说明，赛里斯已经知道做了什么了
当初们坠入起源镜面，赛里斯在尝试创造世界的时候，狂笑在做什么？到处闲逛吗？当然不是备份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世界系统”，创建了一个与赛里斯的世界完全相反的领域
就在起源镜面的镜面下
这些世界完全复刻了“正向”的世界，牵引着两个世界互相接近，挤压它们彼此的存在，由此慢慢崩坏
而从中产生的力量，在无数个世界的堆积下，将足以打碎起源镜面本身对了，有个科学家曾经观测到这种力量，并给它起名为（卡尼亚斯），如果们足够重视、加以分析，或许能发现的目的，可谁会关注这些呢？
没有人，不会有的
狂笑了解世界上的所有人，即使有人发现了，也会闲着没事去“调整”世界，这很容易
当然，原本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完成这些，不会有这么快，谁让赛里斯为了困住，创造了几百万个新的世界，而达米安为了找来，又将这些世界一一打破、提前开始了这个进程？
从赛里斯说要成为的协议、拖进入层层世界的那一刻起，狂笑就知道，的孩子们总会把事情搞砸，为敌人送上最好的助力所以很悠闲，只需要等，等有人来这里，找到们，也许是达米安，也许是赛里斯的小系统，也许是康斯坦丁、杰森、小提姆，或者小丑？
不管是谁，总会有人来的，狂笑了解们，了解人性
了解这些世界的一切，以及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的一切
“多亏帮打破无尽的世界，才能顺利完成这个备用计划，达米安”好心提醒，“如果先离开，这份契约还杀得死吗？”
轰然一声
很难形容那个时刻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灵魂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就要从内而外膨胀、内容物就要爆发而出
魔王·达米安皱眉，知道情况可能比想的还要严重——会魔法，托德给的魔法，因此能看到这个世界如今的模样这是……最接近起源镜面底层的位置，而这份基于起源镜面、为所有世界搭建起来的高台正在扭曲、变化，最终指向起源镜面本身
提姆急了：【阻止！】
不用说达米安也清楚——拔刀砍向了狂笑，毫无试探、并无留手，将魔法、科技与友人赠与的祝福一并加诸其上！必须拦住狂笑！争分夺秒！
现在很愤怒，无比愤怒，康斯坦丁不是说计划万无一失吗？不是说狂笑的手段不会更快吗？康斯坦丁！
赛里斯：【……】
别小看那个人所以才会反对们的行动
已经成为协议的赛里斯也在跟狂笑打从达米安开始说计划的时候，们两个就在打了，即使无法杀死彼此，能做的事情依然有很多
可是不够——不够！
还能做什么？谁还能做什么？无论怎么样，只要能阻止这个人！
“啧”
从达米安脚下漫出一片黑色的泡沫，弗雷德愤恨地看向布鲁斯·韦恩，或者赛里斯·希尔这两个人真是都恨透了，一个让爱过，一个给予了帮助、成就了今天不死不活不人不鬼的，而现在还要赶着上去帮赛里斯·希尔的忙！
弗雷德，真可笑
这么想着，那些一直以来都在反驳的自己却没了声音，用组成自己的那些泡沫将世界层层包裹，任由自己被巨大的力量撕扯成碎片——
哈，弗雷德，想，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还真是……又度过了悲哀的一生
赛里斯：【弗雷德？】
赛里斯：【弗雷德！！！】
在看到弗雷德的时候，一种最坏的预感已经涌上心头，但弗雷德听不到说话，就算能听到，估计也不会听
看着那些泡沫融化、消失，最后变成一片片黑灰，飘散在了空气里
弗雷德？
喊，弗雷德——想喊出那个名字，才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说话的权力，狂笑不给出来的机会，毕竟不是人类，而狂笑依然是
于是只能从世界的记录里看到那些空洞慢慢消失，阻挡了起源镜面碎裂的几个瞬间，却如同蚍蜉撼树，杯水车薪
弗雷德，弗雷德？没有人要求牺牲啊爱也好，恨也好，能活着吗？
问，可不知道弗雷德会怎么回答，弗雷德说要杀死，却始终没能做到；弗雷德走了，带着那些混乱的、挣扎的和浓烈的情绪一并消失，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段很远很远的记忆
弗雷德·布莱温斯
提姆在尖叫：【所以谁来阻止！HELP！这时候那群人都去哪了？！】
达米安说别吵，世界内部的人来不了这里，地狱离得最近、躲远点还来不及，现在只有们
在二十秒、不，或许是十四秒内杀死狂笑，只要对方停止生命和灵魂的活动，哪怕接下来还能复活，事情就已成定局做得到吗？
必须做到
“赛里斯，”说，“拖住”
们好歹也是三打一小提：……（其实并不能干什么）
十三秒
十秒
七秒
战斗瞬息间升级到了世界外！时间就要走到尽头！
狂笑用那份力量穿透了达米安的身体，说：“很高兴们能成长到这个地步，孩子们……但想为此准备了更多”
达米安甚至顾不上迸射而出的血——成长？出生到现在就没输过！
就在即将做最后一次尝试的时候，有个刚骂过的人的声音出现了
“觉得干了更多的人是，狂笑”康斯坦丁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不上气，事实也的确如此，出现的时候干脆坐在了地上，说，“知道的，被搞怕了，所以这里还有第二份契约——用来阻止的契约”
咔哒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而们计较、纠缠的时间已经过去
狂笑终于不笑了，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说“不”，但还没说完，达米安就先手一刀捅穿了
烦透了，捅一刀
“康斯坦丁，”狂笑说，“是怎么……”
“如果要问上哪找来的力量，只能说没有，没有那种力量，在这方面比更懂，但懂别的”康斯坦丁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说，这之所以能阻止、能拖住即将打碎的起源镜面，只是因为愿意为这件事牺牲的人足够多
“忘记了，还有一种力量比任何一个强大的英雄更为强大——那就是站在背后的人”
康斯坦丁看向赛里斯，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因为自己也在名单上
无声地说，这是向证明过的，华
【康斯坦丁】
【约翰·康斯坦丁！没说过让这么做！】
赛里斯想，不该这样——不该是“一开始就准备好死亡”，明明已经给出了一种答案，只要放着们不管，阻止任何人来到这里，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可康斯坦丁太累了，甚至不想回答的话，即使能看到；中年魔法师只是摆摆手，习惯性地想点根烟，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在消失了
只好笑了一下
狂笑也在消失
先是愤怒、尝试脱离，却被沉默的赛里斯死死拽住，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赛里斯绝不可能让离开只需要短暂的时间，一切都已成定局
最后狂笑也放弃了，看看达米安，看看康斯坦丁，又看向距离最近的那个灵魂，的弟弟或者儿子
忽地想起，在刚成为狂笑的时候，有那么一两个瞬间清醒过那时尝试杀死自己
但是失败了
倏然大笑，就在这片无人理解的笑声里彻底消失
达米安潦草地给自己包扎了伤口，说：“得走了”
在对赛里斯说话
赛里斯说：【的世界很远……这有失败的可能】
达米安发出气音：“优柔寡断”
知道赛里斯没有实体，也没了稳定的灵魂，只存在于世界本身，就压根没抬头，说：“失败了就重来，打输了就再次站起来，不担心，签下契约的人也不怕，在怕什么？”
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并不把无数人向上托举的努力当一回事那自己呢？花几百年打穿无数世界、来到这里又算是付出了多少？
赛里斯看着达米安，在某个时刻……在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松了口气
说是啊，没人害怕
提姆说这很好办，如果失败了就把杰森找回来，就差没挨大哥的打了放心，到时候一睁眼就能看见杰森吱哇乱叫
赛里斯有点无奈，说好，希望杰森不知道这么说
无数双手推着，往来时的方向去
张开五指，重构了自己的灵魂；回身望去，达米安根本没看，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原本的世界里还有无数事要忙，宇宙大魔王没多少时间卡斯和迪克还在等，和德雷克得回去了
赛里斯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从开始，到结束，从起源镜面的一个点，到无数世界的终结灵魂、记忆、牵绊，和爱
说，要走了
离这些世界越来越远，起源镜面的声音出现在的耳边
【华……】
【华？好痛啊、好痛……要去哪里？】
【不见了】
【去了哪？】
【要离开们吗？不是说好了一起走吗？华？】
【华！】
那声音随后变得凄厉，伴随着惨叫、痛苦的哀鸣，以及翻来覆去宛如稚童的请求，最后祂终于暴躁起来
在学会了爱后，祂学会了恨
【要走了！要走了！要跟一样欺骗！】
【为什么？华！为什么！】
祂好像是在哭，在最后的一刻，祂尝试抓住那个从手指间如细沙般流去的人，可祂的手心破了个洞，就这么让那个人从它的怀抱里离开
于是祂发出凄厉的哀鸣，开始诅咒，可祂想不出什么能用的词汇，只说“恨，恨，华”，最后声音渐渐小了
祂问：【华，真的要走吗？】
赛里斯沉默了许久，最后叹气，说：对不起，小面包
离开了
起源镜面外
康纳·肯特倚着墓碑，望着远处的天空，什么都没干
按照约定，应该阻止华、阻止任何人离开这里，可只是望着远方，自言自语：“背叛了们的约定，华但也知道会这么做”
起源镜面会有人修补，烂摊子会有人收拾，可以回家睡一觉，睡到自然醒，晒晒太阳，再来想起们，和在这里遇到的一切
……
达米安和提姆在往回走的路上
幸好回去不需要花几百年，因为这些层层堆叠的世界已经在刚才的战斗里坍塌，们只需要找准方向，花点时间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提姆问：【起源镜面的裂缝怎么办？虽然祂暂时出不去，但外面的人会发现吗？】
达米安一边走，一边看正在读取的权限，们启动了赛里斯的最终应急预案，将世界的程序转交给了
说外面的人？来了就杀
擅长解决一切麻烦，特别是制造麻烦的人不过现在父亲死了，赛里斯走了，两个不省心的弟弟也变成了半个，反而轻松了许多
“……”
【达米安万一赛里斯回来呢？】提姆察觉到了沉默，问
达米安好像漫不经心地回答：“回不来回去的只是个普通人，什么力量都没有，不如担心狂笑还有什么后备计划，没死透”
提姆说太小看赛里斯了，如果想，一定能回来
达米安忽然停下脚步
“差点忘了，德雷克”
【什么？】
“还有的一顿打等另一个德雷克复活了，也跑不了”
【……】
HELP！怎么还有的事，只是个代理程序啊！赛里斯，赛里斯走的时候怎么没带上啊！
提姆：
……
在上浮，上浮，好像被很多很多羽毛簇拥着，去往一个明亮而温暖的地方
好像怀抱
好像港湾
好像遥远的家
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回意识，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梦里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最终回到了原点
回去了吗？
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额前有一撮白发的青年正站在沙发前看，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终于舍得醒了？”杰森抱着手臂，故意拉长声音，说，“知道睡了多久吗，亲爱的华？”
……多久？
看向时钟，却不记得睡着是什么时候的事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问：“杰森？”
杰森从手里拿走游戏手柄，把拽起来，说很好，还记得的名字，别犯迷糊了，先去吃饭，都快饿死了
而在杰森背后，屏幕上所显示的，正是游戏中的《蝙蝠侠：阿卡姆骑士》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