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番外 旅行(2):你猜。
“不去”
问月鼎往后退了半步
自己偶尔去书肆,也刻意避开写们的话本,更别提是要主动去看
许逐星往前迈了一步
“这么多年都没仔细看过,真的不好奇?”
“也不是非要好奇”问月鼎喉结微动
一百年过去,已经无法想象如今关于们的话本能发展到何等地步
“可真的好奇,就当陪去了”许逐星拉过的手,“知道书肆旁边有一家很不错的暖锅,里面光海菜和虾蟹就有足足两板菜单”
诱惑着问月鼎:“在不挨着海的地方,想吃着新鲜的虾蟹是难事”
毕竟一般的暖锅店只有一两种海菜,而且还不新鲜
“只去看半日”
暖锅的诱惑实在太大,拗不过许逐星,问月鼎只能答应了
翌日,正午
“所以,这是们家的店?”
看到掌柜亲自跑出来迎接,不太管生意的问月鼎这才后知后觉
“嗯”许逐星将菜单递给,“们在九玄的几家店口味都不错,赚得也多,书肆都有们投的钱”
许逐星所言非虚,不光们那厢房里上来的菜很新鲜,往下看去,食客们桌上的菜也好,管理井然有序
问月鼎神色微动
能够把每个地方的产业记得清清楚楚,需要不少的心力
“不用心疼,就爱挣钱”
许逐星往锅里丢了张豆皮:“去年那赈灾的事明明不该管,还是管了,还心疼呢...吃不吃冬笋片?”
“吃”问月鼎把豆皮捞到了的碗里
磨蹭着吃完饭,们才易容成两个年轻书生,慢悠悠往书肆去
离书肆还有一丈远,问月鼎被小贩拦住了去路
“两位大人,瞧瞧们这的书吧,比书肆要便宜!”
问月鼎低头,看了眼小贩递过来的书,顿时挪不开眼
上面明晃晃的《致富经》三字,下面署了齐改的名字
可这封面上画的画像,和齐改八竿子打不着,反倒是有点像....楚江?
“楚江不是闭关去了么?”许逐星眼皮直跳,和传音,“这做生意做一次赔一次,怎么跑来和齐改凑热闹,写致富经了”
显然是假书做得粗制滥造,把齐改画成了楚江
“仿品害人”
问月鼎默默绕开了穷追不舍的小贩
打算回到鹭原,把这事告诉齐改和楚江,让们也都尴尬一下
总算进了书肆,问月鼎凭借着对话本极其深入的了解,驾轻就熟地路过一众正经书,朝着放话本的最深处去
可这书肆实在是太大,光穿过就得半刻
问月鼎听到了一旁细碎的议论声
“还有一个月就得核考”
一个修士沮丧:“明年十五了,要是术法再过不去,就再也进不去宗门”
“求问长老保佑,这次一定要过啊.....”
问月鼎停住脚步,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是一群非常年轻的修士
“要是咱们灵根好点就好了,或者问长老这些年少弄几个术法出来,考的少点”一个更稚嫩些的小修士嘀咕,“就不用在这抱佛脚看道法”
“知足吧”
第三个修士打了个哈欠:“没有问长老研出来那一大堆气感不足也能学的术法,咱们这种没家世的杂灵根,怎么还有机会进宗门?”
最早说话的修士全然不理其人,双手合十,已经因为焦头烂额,沉浸在玄学之中:“问长老在上,求您老人家能帮帮,在核考的时候附在身上”
老、人、家
问月鼎呆呆地看着,脸上露出一丝伤心
在修士里面,明明连壮年都没到
“真不会讲话”
眼见着几个修士越说越离谱,已经开始准备把问月鼎当土地爷,拿点鱼虾去给问月鼎上供了,许逐星没好气瞥了眼们,强硬地拉着问月鼎往前走
前头的人有些多,问月鼎停在放医书的书架边,端详着架子上那些光看名字,都能让人昏昏欲睡的医书
在一堆名字里,找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名字
——孙明珏
将书取下,这是一本经络详解
问月鼎稍微翻了两页,正好前面的人群散开
为了支持一下好友,问月鼎将这本催眠效果奇佳的医书放在袋子里
前边就是放话本的地方,早就围了一大群人
们像是约定好了般聚在一起,低声嘀咕着什么,交换着兴奋的眼神
看着模样有修士,也有普通的百姓,岁数都不大
问月鼎避开人群,从人少的地方开始找
话本琳琅满目,问月鼎看了两架子,都没看到一本和自己有关的书
就在要松口气的时候,听到人群里传出激动的女声:“最近新到的话本,就拿讲许逐星长老年少打虎的故事,可真是太有趣了!”
是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女修,穿着一身青衣
她的话像是投入油锅的冷水,炸出一片附和声
“对对!也看了.....”
“也是,昨天躲在被子里看了一晚上,嘴角都没下去过!”
“好像们旁边,是和有关的话本”
问月鼎意味深长地抬眸,看着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许逐星
“别高兴得太早”
可许逐星脸皮比厚的多,只是愣了下,便笑道:“写的话本,里面肯定还有问长老”
手一伸,轻巧地取出少年们方才在议论的书
一本花花绿绿的话本,上面写了大大的《逐星传》三个字
作者署名处,则写了“快哉狂笔老翁”四个字
许逐星还没开始尴尬,问月鼎替人尴尬的毛病已经犯了
别开眼,深吸一口气
缓了会劲,问月鼎这才敢看里面的内容
边看,一旁的青衣女修依旧在声情并茂,讲着书里的情节
“传说仙盟的许长老从小就武艺超群,五岁斗牛,八岁抓鹰”
问月鼎很讨厌有人在看话本时剧透,此刻却竖起了耳朵
“十五岁连喝了三碗酒,就打死一只在明鹫宗作乱的化神期大虫!”
“十五岁喝酒打虎?”一个男修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会不会太早了些”
女修不以为意:“哎呀,天才不都这样”
“得了吧”许逐星抱着臂,没好气地和问月鼎道,“现在的小孩也真是,没成人就喝酒又不是好事”
这种带了歪风邪气的话本,就不该让岁数小的看到!
问月鼎的视线从书上移开,盯着:“那是从几岁开始喝酒?”
记得许逐星喝酒的岁数,可还要更早
“.....这不重要”
许逐星讪讪地摸着鼻子,辩解道:“反正跟了之后,就金盆洗手了”
问月鼎这才继续看书
话本很薄,看了半晌,脸上的表情愈发地古怪,停住翻页的动作
许逐星凑过来看,视线也跟着凝住了
只见书里明目张胆写着——
【那许逐星金刚怒目,剖开魔虎的肚子,救出被魔虎吃下的鹿那白鹿掀开鹿皮,里面居然是个皮肤白皙,气质高雅的公子
公子身上带着血污,满脸的惊慌颤巍巍站起身来,朝着盈盈一拜,脸上泛起一丝粉霞
“是问家的大公子”垂眸,“父亲说了,谁能赶走大虫,就要对谁以身相许”
说罢,含羞带怯地看了眼许逐星.....】
这太离谱了
问月鼎被剖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赶紧回去沐浴睡觉,就是拖着化神魔虎的尸体去研究术法
但想想看,如果真的对这般
许逐星的嘴角不自然地扬起
倒也,不是不行
问月鼎缓缓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津津有味的许逐星
“很喜欢?”
“怎么可能”许逐星装得正人君子,蹙眉和问月鼎同仇敌忾,“这谁写的,真是太过分了!”
问月鼎不置可否,默默将书放回,又在许逐星的催促下,抽出另一本来
【只见那问月鼎身长二十尺,双目炯炯有神,菩萨相熊虎腰,双肩魁梧得能扛起整个天修,宛若人间太岁神
一手扛着五万斤的枪,震碎魔族的城墙】
“......”
问月鼎背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破魔域的是许逐星,分明到现在都不会用枪
许逐星也面露不满:“这没意思,还是刚才那本好看”
们接着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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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錒Y仅有扣群,无其
这里还有绠多好看小说
【一手,问月鼎揽着依偎在怀里,满脸惊惶失措的许逐星.....】
许逐星的脸色青青白白,终于明白方才问月鼎的心情
半晌,道:“算了,放回去吧”
正好,问月鼎也看得不自在,又忙换了本
这看话本的一个时辰,让觉得无比漫长
因为几乎所有的话本都是在造谣,除了两人的名字,问月鼎一个情节都不认识
有倔强落魄少宗主为弟妹妥协,被霸道富商狠狠爱——
【许逐星抬起漂亮的下颌,将一叠银票塞在的衣襟里
居高临下地邪魅一笑,拍着问月鼎因为屈辱颤抖的胸膛,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胸口处的沟壑
冷冷道:“要记得的身份”
“为了弟妹的命,得伺候好”
“花不完给这这二十万两灵石,今晚别想睡觉”】
还有两人两情相悦,却因种族虐恋情深——
【“是魔,是妖”
一剑穿过许逐星的胸膛,问月鼎的声音微微发颤:“们不该在一起”
一滴眼泪,从的脸颊处滑落
缓缓闭上眼:“若有来世,别再寻”】
【“不用来世再见”
三年后的金屋之中,许逐星的眼中忽明忽灭,看着身陷囹圄的问月鼎,的神色晦暗不明
踏过尸山血海,走到跟前,缓缓蹲下,手指轻轻挽起铁链:“今生做鬼,也要寻”】
看得问月鼎有些感动
写得真不错,如果主角不是和许逐星的话
第三本倒是没什么离谱剧情了,可眼见着走向不太对两人浓情蜜意一路,下一页就要到床上
问月鼎一阵疑惑,往旁边不好意思地站了站
按照规定,写大能的话本是能在书局卖,但不该有这些情色情节
这本书到底是怎么瞒天过海,混在里面的?
【“给看个大宝贝”
问月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坐在旁边
烛火暧昧地跳动,们十指紧扣,呼吸变得急促
见气氛到了,问月鼎从怀里掏出一本砖头厚的《术法通解[第三版]》,露出温柔的笑:“时光正好,不该荒废学业”】
问月鼎:
好重的怨气
许逐星:
像是术修学术法学疯之后产生的幻觉
一旁的修士们还没走,见们也一直在翻话本,为首的青衣女修犹豫了会,大胆地来搭话:“们是不是也喜欢看问长老和许长老的爱情故事?”
“是”
问月鼎和许逐星对视了眼,艰难地应了
女修的眼睛亮了:“那们觉得这几本怎么样?”
“文笔不错,但是.....”
问月鼎委婉道:“好像不太符合两位长老的性格”
“确实”女修倒也没生气,她压低声音,“可觉得,话本里面阴郁疯批偏执暴戾却独爱问长老给问长老当忠犬的许长老,配上善良端庄纯真明明超强却总故意隐藏实力而且对许长老很温柔的问长老,简直是绝了!”
“......”
问月鼎可悲地发现,和年轻修士之间有一道可悲的厚障壁,已经听不懂她说的话了
“这许逐星,是疯在了何处?”
许逐星同样也听不懂
从十六开始遵纪守法,只想着过好日子,赚了钱也拿出来了不少积德行善柒O灸泗留散期三伶
上次发疯是何时,自己都记不清了
“那一定要看一下那本《白泽陷于沼》,里面的许长老完全是又深情又疯,看得哭了好几日”
女修强压着嘴角:“三生三世的虐恋,疯疯傻傻兜兜转转,三百年得到的人,又三百年得到的心!”
加起来只有两百岁的两人齐齐沉默了
“抱歉,们不喜欢这种类型的话本吗?”
女修冷静下来,也意识到了自己太过热情,不好意思道:“倒也非常正常....毕竟大家都没见过问长老和许长老,肯定也不了解们,有自己的解读也难免!”
没见过,不了解
问月鼎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微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
“们要去史书那边看看,们要一起吗?”
少女俨然把们当成了同龄的修士,热情地继续邀请
“好啊”问月鼎欣然接受
毕竟,也实在是不敢往下看话本了
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书肆里也变得安静
史书放在整个书肆最显眼的位置,路过此处的人,都难免会放轻脚步
“写问公子和许公子的传记很多”女修的态度变得认真,声调也变得严肃,“但是其实许多都很偏颇”
“为何偏颇?”
有个年轻修士提出疑问
“觉着,是写得姿态太低了,把们捧成神,落笔战战兢兢,书中反倒会丢了很多韵.....找到了!”
女修眼前一亮,从书架里取出一本书:“所有记们的事里,独这本写得好,看了三遍了”
问月鼎看过去,这居然是一本没有书名的书,封皮朴素,只是在作者处,落了“大嚣”两个字,显然也是个笔名
“它写了从明谣五年到十五年,问长老和许长老的事”青衣女修神秘兮兮示意修士们凑过来,“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
“这本书,是许长老写的”
“许长老?”
人群发出惊呼
问月鼎侧目看向许逐星,对方微微愣了下,也看向
“嗯,因为写得太真了,视角和其书完全不一样”女修煞有介事,“而且若是没有渊源的人写的无名书,为何能放在此处?”
“那若是许长老所写,为何此书会没有名字?”
许逐星突然开口
“这.....”女修想了想,为难道,“也不知,或许是顾虑暴露身份吧”
但这说法显然站不住脚
问月鼎抽了一本出来看,翻了几页,暗暗心惊
里面没涉及到任何们的隐私,可却有许多只有两人知道的细节
正如女修们所说,多数写的史书都在神化们,可这本书里落在身上的视线总是平和又带着赞许
又看向许逐星,可许逐星也只是冲着笑了笑
“确实很中肯,写得不错”
“可许长老是武人,还会写书立传?”
一个修士发出质疑
“当然会,就和问长老其实会使剑,而且剑法还很不错一样”
为首的女修道:“当年就是用一柄剑,救了天修”
“话本只是话本而已,实际上俩也是相互扶持,不存在谁只会术,只擅文”
问月鼎感到意外
本以为年轻修士们只是来看话本,没想到对百年前的过往也很了解
隐约意识到,们聚在书局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看们的故事
“们是为了们的故事才来?”
走到书局门口,人群散开,喊住抱着书的少女
“嗯,们经常聚会!”年轻的女修眼睛亮晶晶的,“小时候家里发了水灾,是许长老拨了钱救们家
“后面能修仙,也全靠问长老的术法,所以一直想了解们”
她想做和们一样了不起的人
“不过....”她不好意思道,“们实在是太般配了,所以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爱看们的爱情故事”
“也知道话本是假的,但们的感情肯定比话本更好,们说是吧?”
“嗯”问月鼎微微勾起唇,“一定是的”
“很高兴今日能见到们”
女修高兴地从纳戒里翻出两张画:“这是自己画的,送给们!”
问月鼎看着手中的画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朝着山中而去,背影拉得很长画的笔法稚嫩,可效果却出奇地好
“多谢”小心地将画收起
“不必客气,们每个月十五在书肆里聚,们若是有空,也随时欢迎来!”
说罢,她看向许逐星,表情变得困惑:“方才问为何此书无名,想了很久也没答案”
“如果有答案,还请告诉!”
“其实已经有猜想”许逐星顿了顿,道,“没有名字,是因为下笔的人不想用四五个字概括们的一路,也找不到合适的书名”
没有任何循规蹈矩的名字能圈住和问月鼎初遇的十年,那些过往,身处其中也无权评说
“很有道理”
女修若有所思,露出笑容
“那先走了,不然师尊又要说”
她和们挥手道别:“后会有期!”
“让桂魄嘱咐过书局,下回们来了,想要的话本,都直接送给们一套”
两人一道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
“好啊”许逐星笑道,“不过们要是知道今天见的人是谁,怕是要被吓着”
“所以没留名”
就让们以为,和逐星,都只是爱好相近的过路人就好
问月鼎犹豫了下,问:“逐星,写无名书的人,是吗?”
在家里从没见过许逐星动笔
可去仙盟的时候,两人是分开来忙,依照许逐星的行动力,依旧有用几十年时间,瞒着写完一本书的可能
许逐星懒懒地活动了下手腕,瞳孔被金红色的灯笼照得透亮
笑着看,脸上全是狡黠
“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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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嚣:金星的别名,虽然天文学上说,金星不会跟着月亮走,但视觉上常有金星伴月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