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现代if线(上):(万字章)学长学弟暑假日常,慎看。
(观前提示:和正文剧情完全无关,感情进展开飞机速度,设定为月鼎父母双全,逐星妈妈存活,毫无波澜的平淡大团圆文学,接受不了的宝慎看!!!)
“大后天就从巴黎回来”
问月鼎将双肩包放在酒店的茶几边,温声同弟弟通着电话:“不过飞机很晚,落地要凌晨五点”
父母还在和某个导演谈正事,知道不喜应酬,早早找机会把放回了酒店
“好”
那头的问海晏兴致勃勃:“到时在出口等,和爸一起来接”
“们好好睡,自己打车回来就行”
问月鼎轻笑:“爸不是说家里来了教和小妹的新老师,三四点起来,白天哪还有精神上课?”
一听到暑期上课,品学兼优如问海晏,也有些不情愿:“自己也能复习,教好小妹就行了”
“们都好久没见了,学也不差这一天,没事的”
“就让这小子跟去吧”
问月鼎还没开口,那头传来明含笑的笑声:“否则得惦记好久”
客房门口恰好传来敲门声
问月鼎连忙打开门,和长相神似,看着三四十岁的一男一女拎着大包小包,风风火火进了门
“云宿!”
明含笑敏锐地察觉到来者,热情地和们打招呼
问月鼎边接过包,边给父母开了免提
云宿比明含笑性格内敛许多,打趣道:“隔着层门,就听到声音了”
“给和小谨带了些礼物,让月儿给背回去”
“还有这”
问恂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得灿烂,“巧克力和游戏机,到时候海晏、海清一人一份”
“等海晏海清大些,都来找伯伯,伯伯带们去非洲看鸵鸟!”
“问恂,别惯着们”
没等问海晏和问海清高兴,问谨斯斯文文的声音无奈地传出:“到时候个个尾巴翘上天了”
其人说带孩子们去非洲或许只是客套,可自己这哥哥,怕真干得出来
问恂振振有词:“们俩天天泡在外面,儿子都成儿子了,儿女不也是儿女”
“问教授只管管得严,就负责带们玩”
“是吧,月儿?”
拍了拍问月鼎的肩膀
“是”问月鼎笑着应声
有两对父母
亲生父母在十七年前去战区做志愿者双双出事,昏迷六七年,那时还在襁褓的便由叔婶一家养着
担心父母救不过来刺激到孩子,所以叔婶都瞒着的身世,让问月鼎管们叫父母
万幸父母在七年后陆续苏醒,如今身体健康只是把叔婶喊成爸妈已经成了习惯,两家关系又很亲,便一直喊了下去
如今,问月鼎的母亲接手家里的跨国公司,父亲则是知名纪录片导演
们忍着玩心,细心照顾问月鼎上了大学,而后开始全球各处跑
所以多数时候,问月鼎还是住在做大学教授的叔婶家里
问教授向来说不过问导,只能无奈地推了推眼镜,转开话题:“让帮带的旧书...”
“哥做事,能不放心么?”问恂清了清嗓子,终于严肃了些
“后边还得去其地方,月儿就拜托们了”
“份内的事,们注意安全”
问谨轻叹了一声:“今年过年,抽点时间回来吃饭”
恐怕又去在打仗的地方,所以才没在孩子们跟前明说
挂了电话,问恂不舍地搓了搓问月鼎的脸
“哎呀!又要和咱宝贝儿子说再见喽”
可二十岁的青年早就褪了脸颊上的婴儿肥,出落得俊秀,捏不出个所以然来
“长得真好看”问恂松开手,“还是像妈多些”
就是这脾气,给问谨那小老头传染了太多,慢吞吞和水豚般,天塌了都不急
“就会拍马屁”云宿瞄了一眼,视线落在问月鼎身上
“回去要吃好睡好,钱花不够和妈妈说”她轻轻理了理的额发,素来冷淡的脸上带着慈爱温柔的笑意
“大孩子了,照顾好自己,也多留心弟妹”
“们也要照顾好自己”问月鼎轻轻地抱住了父母,“要按时吃饭,别在外面吃生冷”
“好,好”问恂连连点着头
“没事就多给爹妈发消息,知道了吗?”
“知道”
问月鼎柔声道
两日后,桃壤市
拖着装满纪念品的两个行李箱,时差没倒过来的问月鼎还有些昏昏欲睡
可看到守在出口处的四人,的疲惫一扫而空
说好的只有弟弟和父亲来,可母亲和妹妹也在冲招手
明含笑想要接过行李,问月鼎连忙躲开
“妈,来就行”
趁着躲开的功夫,问海晏和问谨眼疾手快,一人拖走一个行李
“月月哥哥”穿着牛仔背带裙的问海清扑到的怀里撒娇,“好想!!”
问月鼎抱着妹妹,一肚子的疑惑被塞了回去
回到车里,明含笑这才边系安全带边解释:“原本就们爷俩来接,但海清非要见,昨晚一直不肯睡,就带她也来了”
“胡闹”问月鼎说着,语气却温柔,一点不见严厉
“回家要一个小时,在车上睡会”
“好”
问海清笑嘻嘻鼓了鼓腮帮子,抱着问月鼎特意给她买的姜饼糖不撒手,也没往心里去
她岁数小,精力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一刻靠着问月鼎睡得昏天黑地
回到家后,问海晏非要给哥哥煮面吃,跑去厨房一阵捣鼓,问月鼎则轻手轻脚把妹妹背进屋里,将被子盖好
“听海晏的意思,新家教今天要来”
轻声问问谨:“是刚高考完的学生?”
的高中选科和问海晏不一样,教不了问海晏,而父母又都正好有项目要跟,所以才想找个家教
六月中期末考完,就在帮着家里找,可现在已经到了七月,们这才找到个合适的人选
“是今天下午来”
“今年高考考了六百七十多,和弟弟选科一样,而且这孩子精神风貌不错,教海晏绰绰有余”问谨看着问月鼎,“不过海清那,可能还是要多看看”
不熟的男人,到底还是不方便去管刚上小学的女童
“您放心去学校”问月鼎给剥了个橘子,“会照顾好她”
“爸,们说什么呢?”问海晏端着一碗看起来下一秒就会开始扭动的诡异绿色面条,从厨房探出头
“也想要哥管....哎哟!”
“哥是来放暑假,不是给当监工”
话没说完,脑袋上挨了亲妈不轻不重一下
“做这种玩意出来,是要浪费粮食,还是打算药死亲哥?”
明含笑柳眉倒竖:“滚回去睡觉”
问海晏瘪了瘪嘴,委屈地回了屋
一走,明含笑也露出些愁色:“希望今年暑假,别闹出幺蛾子来”
问月鼎默默点头
父亲特意让多睡会,可还是忍着困意,迷迷糊糊定了下午三点的闹钟
家教四点来,拾掇会去迎接绰绰有余
问月鼎想着,安然地闭上眼
下午三点
顶着刺儿闹铃声,问月鼎艰难爬起来
家里空调打得冷,凭着本能穿好短袖,又搭了一件卡其色的外套
三点四十,门铃声响了
问月鼎走下楼时,恰好看到问谨打开门,后面跟着紧张又好奇的弟妹
从上往下看去,问月鼎的脚步顿住了
这个新家教....看着非常眼熟
是!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这头天生的黑色微卷发,加上出众的长相,实在是过于特别
压低声,问碰巧也要下楼的母亲:“是不是叫许逐星?”
明含笑面带诧异:“是,认识?”
“以前的.....”
问月鼎想了想,垂眸:“朋友”
“现在是闹掰了?”
看态度古怪,明含笑表情严肃
“没有”问月鼎忙道
“高中认识,太久没见了”
说着,视线凝固住了
许逐星也恰好在看
比两年前高了许多,眉眼深邃,可初见时那满身的戾气,已经尽数被穿着的沉稳黑衬衫压下
微卷的长发刚好够扎起个小辫,被许逐星理在脑后
两年了
这个贯穿整个高三,在老师眼里是刺头的学弟,就这么人间蒸发了两年
最后一次见,那是高三的最后一天
许逐星穿着有些旧的校服,夕阳在背后拖了很长的一道影
“学长,喜欢”
送到手里的花不是玫瑰,而是向日葵
问月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向日葵的淡香钻入五脏六腑
良久,轻声开口
“抱歉”
读不懂那时许逐星的表情,可现在的许逐星眼中同样满是难以置信
问月鼎和两年前没太大的变化,还是喜欢在热天穿外套,只是头发稍微长了一点,却修剪得清爽
眼眸明亮,气质依旧随和懒散,好像没被匆忙的大学生活感染一般
问月鼎强行抽回自己的思绪,让自己看着从容,不紧不慢地走下楼
“这是大儿子”问谨没有戳穿们的失态
“问月鼎,最近在家过暑假”
“您好”再看,许逐星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初,伸出手,礼貌地笑着,“问先生”
微笑的弧度刚好,藏起了两颗虎牙
一点不见两年多前一脚能踹翻两人的暴戾模样
身上的尖刺似乎已经被彻底磨平,顺从得让问月鼎感到陌生
问月鼎没来由地一阵不舒服,可还是微笑着应
“许先生,弟妹就麻烦您了”
明含笑用手肘拐了拐问谨,给使了个眼色
问谨心领神会:“今天们年轻人先熟悉熟悉,们就不凑合了”
怎么回事?
问海晏冲着问月鼎做口型,问月鼎冲摇了摇头,轻轻比了个手势
许逐星将一切尽收眼底
微笑着,指甲却掐进了肉里
“带海清去睡会,看她也累了”
收到哥哥的信号,问海晏不情不愿地带着妹妹离开
转眼,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人
“们去花园吧”
弟妹还在门缝后面偷看,问月鼎看向许逐星
“好”许逐星的呼吸凝滞片刻,跟在问月鼎身后
明含笑喜欢花,问家的花园四季花团锦簇,可独独没有紫藤花架
“好久不见”
闻言,问月鼎转身看去
许逐星脸上的笑容深了些,露出两颗虎牙
“学长”
再走两步说更合适,可实在是迫不及待了
这副带了点獠牙的模样,反倒让问月鼎觉得自在
扯起嘴角,让笑容能自然些:“还以为不认得了”
“当然记得学长”许逐星说着,笑容淡了些,又成了副顺从模样
“抱歉,学长,不知道这是家”
低着头压下眼底精光,像是鼓足了勇气,才道:“那会太蠢了,现在已经知错了”
“需要这份兼职,这阵子不会给学长添麻烦,请学长放心”
喜欢谁从来不是错事,不该为此道歉
问月鼎想反驳,却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拒绝告白的人,没有立场反驳
只能轻轻摇了摇头:“这是凭借能力得到的工作,无论是谁,都该心安理得的接受”
为了不让许逐星太紧张,岔开话题:“报的哪所大学?”
记得许逐星是射击特长生,普通批的学校还没结束报名,可体育生早有了归宿
“没着落呢”许逐星无所谓地笑了笑,“报个好赚钱的就行”
问月鼎诧异:“不学射击了?”
想想也是,能考快七百分,走文化显然更好
“嗯,家里出了点事,转学了”许逐星含糊地带过,“就好好读书了”
问月鼎一时失语
许逐星转学的事,去年回高中时知道,可从嘴里听见,还是心里发堵
“没事的”许逐星忙安慰,“这也算因祸得福了,现在过得很好”
“要是哪里需要帮忙,记得和说”
“好”犹豫了下,许逐星眼巴巴地看着,“学长,们还能做朋友吗?”
“就和一开始一样”害怕问月鼎拒绝,连忙找补,“已经没有任何心思了”
声音越来越轻
“当然”问月鼎也没谈过恋爱,没发现哪处不对,毫无顾忌地应了
“买了马卡龙,走的时候带上”
无奈:“不过早知道是,就换其的了,好像不爱吃甜食”
许逐星眼睛一亮:“谢谢学长!”
“说开”之后,两人的相处变得自然了许多
临走前,问月鼎专门把马卡龙塞到手里群6⑻司岜钯⑸⒈武硫
许逐星礼貌地谢过,控制着自己不同手同脚,离开了问家
乘公交车一刻钟,再七拐八拐走进小巷,楼道里飘散着肉香
“回来啦?”
推开门,衣着朴素却打理得干净的女人擦了擦手,温柔道:“正好饭好了,快进来吃”
许逐星笑着应声,依照问月鼎的嘱托,将马卡龙放进冰箱
“今天辛不辛苦?”许秋琅担忧地看着心不在焉的儿子,“要是太累,咱们就不去了,妈这钱够用,也够给交学费”
“不辛苦,们都很好”许逐星给她夹了块肉,“不操心,您要记得休息”
帮母亲洗过碗,回到自己那狭窄的屋里,靠着门,长长出了一口气
的眼神晦暗不明
想到问月鼎那真挚的神情,许逐星不知该哭该笑
处心积虑四处打听,终于找到接近的办法,可问月鼎竟然毫无察觉,只当是个巧合
敢让和表过白的人再到身边来,说不喜欢,问月鼎居然真敢信
两年前的事,是知错了
太莽撞,热血上头就冲了上去,结果落得满盘皆输
那时候的只敢说“喜欢”,却不敢说“请和在一起”
也清楚自己不配
问月鼎成绩优异,性格又好,没道理接受一个成天爱打架斗殴,家境贫寒的学弟
这次,许逐星打算徐徐图之
这个暑假不需要结果,要确定问月鼎在哪个学校,哪个专业
离问月鼎毕业还有两年,到时候再做学弟,找机会靠近
到时做出些成绩,才好待在身边
接下来的几天,许逐星大概摸清了问月鼎现在的作息
上午十点来问家,一般这种时候,问月鼎才刚醒,看着睡眼惺忪
多数时候都宅在屋里,但隔一会会出来转一圈看看弟妹,给们放点水果和零食
当然,也会问许逐星吃不吃
许逐星不清楚问月鼎在屋里干什么,但抱着一大袋虾片,穿着夏威夷大裤衩进去,那大抵不是网恋
这让放心了不少
问月鼎的弟弟是个戒备心很重的小大人,妹妹还在经常记忆混乱的年纪,导致很难问出些有关问月鼎的实际情况
第四天,借着问海清主动提起问月鼎,许逐星终于能够“不经意”地问的院校和专业
“嗯,在桃壤大学!”问海清举起胖乎乎的小手,“记得,哥哥和说过,在...在....”
“在给秦始皇当秘书!”
一旁的问海晏原本想帮她回答,闻言,憋住笑不住点头
....当秘书?
脑海中冒出问月鼎端着青铜器的模样,许逐星用力眨了眨眼
想破头也想不出,哪个专业给秦始皇当秘书
不过好歹知道是桃壤大学了
屋外,问月鼎浑然不知自己被扣了个好差事,还在慢吞吞切着苹果
两日后,顶着黑眼圈的许逐星在花园抓到给牵牛花浇水的问月鼎
咳嗽了声:“今天天气真好”
问月鼎仰头看着密密匝匝的乌云,收起水壶,配合地点了点头
许逐星噎了半晌:“这花也很好”
看到问月鼎的脸,又不好直白地开口了
问月鼎垂眸看着蔫吧吧的花叶,又继续点头
“.....”许逐星望着天,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生硬转着话题
“学长,好像还没问考的是哪个专业?”
问月鼎没睡醒,眼中划过丝迷茫
这点小事,似乎没必要弯弯绕绕
思考了片刻许逐星的意图,老实道:“桃壤大学的文物与博物馆学”
“怎么了?”
疑惑地看着许逐星
许逐星:
“没事”
某种意义上.....还真是秦始皇的秘书
很遗憾,给老祖宗当秘书不挣钱
许逐星忍痛给第一志愿报了问月鼎隔壁的隔壁的....大数据技术
这专业相对挣钱些,的分数差不多能上,而且俩学院还在一个校区
虽然桃壤大学大到里面能开三站公交车,但许逐星相信找问月鼎找得勤,一切就有机会
毕竟几天下来,能看出问月鼎不排斥和打交道,甚至一点都不尴尬
不困的时候,会捧着一本书坐在弟弟旁边,安静地看着书
长得内敛,又总是副飘飘忽忽模样,谁也不清楚是在发呆,还是真在看书
只能确定问月鼎会时不时抬起头,带笑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弟妹们
或许也在看
许逐星胡思乱想着,怕自己讲课磕绊,不敢往的方向看
“要留下来吃饭吗?”
五点半,问月鼎像是不经意地问
不好意思道:“外卖点多了”
“好”
压住心中的兴奋,许逐星佯装无意地点了点头
问月鼎收回视线
总觉得许逐星最近在瞒着做什么,这个学弟远比表面上会藏心思,可没有证据
不过最似乎有点太关注许逐星了
问月鼎陷入了思索
其实听许逐星说放下时,也没觉得太高兴,反倒是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怪异感
可加急送来的外卖,很快打断了的思绪
问月鼎暑假不总是平静的
因为隔壁住着发小的齐改,打小就是个大喇叭,越长大越能闹
“嘿,兄弟!”
一大清早,就扒拉着问家别墅的木栅栏门,冲着搬花的问月鼎挤眉弄眼
“要不要和哥出去玩?”
齐改犯贱犯习惯了,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单肩背着包,恰好来上班的许逐星脸色阴晴不定
只觉得背后一冷
“发小”
气氛怪得问月鼎都觉得不对,打开门,介绍们认识
“学弟”
“认得啊!”齐改自来熟地要去搭许逐星的肩,却搭了个空
“先前问月鼎和提起过”
提起过?
许逐星没来得及问,齐改已经转开注意,重重拍了下问月鼎的肩膀:“哥们作业写完啦!”
今年研一,暑假还得帮导师干苦力,好不容易被放回来
得亏没和孙明珏一样去学医,不然暑假没了不说,实习还得贴钱
想想别人有多惨,齐改心情就更好了
“恭喜”
问月鼎真挚地看着,三十六度的嘴,吐出了零度以下的话:“不过,没作业”
“哈哈!”
齐改笑容一僵,讪讪收手
“谁问了”
“刚才说什么来着?”问月鼎把那盆明含笑最喜欢的月季放下,这才笑着问
“哦哦,们出去玩!”齐改的郁闷一扫而空,“叫上楚江,再不玩,高三可没机会了”
“许逐星,要不要也一起?”
“还得工作”许逐星瞄了眼偷偷探出头的问家兄妹,公事公办道
“抱歉”
收了问家的钱,总不能只想着怎么拐人家儿子
“今天也有事”问月鼎抬起手,给齐改看园艺剪
齐改不死心:“那就周六去!”
嘀咕:“人多好玩,不耽误们的事和工作”
“去吗?”问月鼎没回,反倒看着许逐星
“去”
许逐星权衡了一番,厚着脸皮选了有可能和问月鼎待在一起的选项
毕竟能和待在一起的机会,不管多渺茫都要抓住
“好,到时候们一起”
问月鼎眉眼微弯
屋里,弟妹两颗探出来的脑袋悄悄收了回去
们看不懂
周六
看着阴曹地府风的入口,第一个提议来鬼屋的齐改反倒往后缩了缩
“齐改哥,已经这么多人了,还别怕啊?”
楚江拆穿齐改非要喊人的目的——人菜瘾大不敢自己来
“....闭嘴,不要面子吗?”齐改压低声警告
咳嗽两声:“这地方可是连着三年榜上有名的鬼屋,害怕也是正常”
许逐星去买饮料了,期待地看着神色平淡的两人:“们不怕吗?”
“不怕啊”楚江耿直道
眼见着齐改脸上的笑维持不住,问月鼎好心道:“其实,也有些怕”
闻言,齐改脸色这才好了点
许逐星拎着饮料过来,看不到问月鼎的表情,却恰好听到这句话
动作顿了顿,把混在一堆可乐里的芬达递给问月鼎
半刻钟后
“啊啊啊啊!!”
齐改的尖叫声响彻云天
和一身血的牛头马面转角遇到爱,下意识往旁边的人身上扑
幸好许逐星早有准备,已经悄咪咪把楚江推了过去
楚江搂着比大了快十岁的齐改,无奈地安慰:“没事的,已经走了”
“齐哥要是真害怕,拉着的手?”
“算了”齐改回过神,嫌弃地推开
“连女孩子手都没拉过,谁要拉这个体育生的手”
齐改瘪了瘪嘴
许逐星有意无意往问月鼎身上靠,却不敢做得太过分,只是把和npc隔开
问月鼎本人倒是脸上毫无惧色,冲着墙壁上一滩假血发了会呆,看到袖子快要蹭上灰,往许逐星身边挪了挪
许逐星注意着,以为是怕了,十分受用地又靠近了些
又走了两间屋,齐改实在是受不了了
“要出去.....”
突然冒出的骷髅头嘟嘟哒地响着,哭丧着脸,吓得动弹不得
“把送出去就行,们继续玩”
几人对视了眼,无奈摇了摇头
“抱歉”
问月鼎平淡挪到枯井边,礼貌问要从一旁的水井里爬出来的女鬼:“请问紧急出口在哪?的朋友想先出去”
女鬼被问月鼎给吓到了
她停顿了会,这才维持人设举起手中的蜡烛,上前要带走齐改
“....”
瞧见女鬼直挺挺飘来,又把齐改吓着了一次,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走吧”等到魂游天外的齐改离开,问月鼎朝着两人点头
“们继续”
没了齐改的鬼哭狼嚎,鬼屋里似乎更没了恐怖氛围
“不怕鬼?”
许逐星悄声问
“不怕”问月鼎的声音轻飘飘传来,“只是怕说实话,齐改会更害怕”
也是
问月鼎总是对朋友很体贴
“其实....有点怕”
许逐星的喉咙发干,压低声音道:“能不能离近点?”
“当....”
问月鼎还没说完,楚江大咧咧地开口:“要是怕,站身边也行啊”
记得问月鼎不太喜欢和人挨太近
若是楚江能看清,肯定会发现许逐星的脸色黑如锅底
“当然可以”
问月鼎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分明可以顺着楚江的话保持沉默,可还是坚持说完了话
许逐星的脸色由阴转晴
“多谢”短促地应了声,又往问月鼎旁边贴了贴
近得仿佛能听到的心跳
问月鼎的呼吸凝滞了片刻,旋即笑道:“抱歉,没想到也会怕鬼,不该让拉着一起”
“是要跟来的,和没关系”
同说话,许逐星态度好得出奇
奇怪的俩人
楚江撇了撇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因为放心不下齐改,们加快脚步离开鬼屋
“唉,对不住啊”齐改喝着水,无精打采,“喊们来玩,结果扫兴了”
“人没事就好”问月鼎宽慰
“还有劲吃火锅吗?”
齐改来了精神:“有!”
外面太阳毒辣,问月鼎从包里取出卡其色的折叠帽和半透防晒外套,腕部运动手表分外明显
这手表跟着也是享福,一星期都不用计几步路
“太潮了哥们”齐改嬉笑道,“这自管理意识,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问月鼎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许逐星在旁边偷偷看着,给自己灌了口没气的可乐
“外面太晒了,要不要渔夫帽?”
问月鼎会错了的意:“这好像还有一顶”
上次去环球影城买的,一直放在包里忘了拿出来
许逐星心里敲着算盘
那岂不是可能和问月鼎现在戴得很像?
“可以吗?”
强压着嘴角
火锅店
头顶着翻白眼小黄人的许逐星疲惫地摁了摁额角,假装没看到在憋笑的楚江
偏偏问月鼎很满意自己买的纪念品渔夫帽,一点没发现不对
“吃什么?”
满心满眼都是吃,把点餐的平板推给许逐星
许逐星在心里叹了口气,随意点了几个印象中问月鼎爱吃的菜
刚才天还热着,突然下了二三十分钟雨,放晴后就凉快下来
吃过饭又聊了会天,楚江要去补习,齐改也得回去应付学校突然冒出来的麻烦,便都提早走了
许逐星:“叫车?”
问月鼎轻轻摇头:“吃太多了,想走回去”
“要是有事,先去吧”
“没事”许逐星熄灭手机屏
“走,和一道”
“好”
问月鼎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火锅店离问家只有三公里,中间恰好经过问月鼎的高中
正是暑假,可附近居民多,所以街道也不算冷清
风吹得香樟树叶沙沙作响,和两年前并无分别
问月鼎边走边看,停在一处巷口
“还记得这吗?”问许逐星
“记得”许逐星看向黑黢黢的巷尾
尽可能让自己的话听着轻描淡写:“第一次见,好像就是这”
那会,一群隔壁学校放学早的小混混总在这所全市最好的高中附近徘徊,专挑着看起来好欺负的学生堵
问月鼎长得就像老实学生,而且因为走路慢,经常落在学生堆后面,很倒霉地成了被堵的对象
但其实学过点跆拳道,虽然是个半吊子,但真被逼急,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
这是许逐星后来才知道的事
许逐星也不是什么好学生,成绩好,可每天翘课翻墙出去打架、打工,算得上个半个校霸
但不屑干堵人这种缺德事,路过心情不好想揍人,又恰巧看问月鼎可怜,顺道把救了
“谢谢”
问月鼎丝毫没被许逐星揍那比壮实许多的大块头时凶狠的模样吓到,反倒笑着和道谢
“已经到饭点了,请吃面?”
对问月鼎来说,好像有一顿饭不能解决的事
于是,两个并不熟悉的少年,在日落时学校南边的街边面馆吃了一顿小面
又在夕阳西下的时,心照不宣地朝着两个方向去
第二次见到问月鼎,是在学校里的紫藤花架下面
高三中午多数人都在教室学习,但问月鼎缺觉,喜欢拎着保温杯跑到紫藤花架下面午睡
恰好就撞到了翻墙回来的许逐星
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和坐在墙头的少年四目相对
显然认出了,冲友善地笑了笑,头一歪,继续睡觉漆O旧斯6散起叁灵
那天的阳光很明媚,斑驳的光斑透过紫藤花的缝隙落在问月鼎的脸上,显得的模样分外美好
在第十次明明没有兼职,依旧控制不住地跑去翻墙看的时候,许逐星知道自己可能是心动了
“后来去了哪里?”
问月鼎的声音微微沉了些
也是毕业后第一次回母校的时候,知道许逐星突然转学
可其的,一概不知
“隔壁市”许逐星嘴角往下了些,突然觉得临时编点粉饰太平的话,好像也没意思
实话实话:“妈生了病,们这医院不好治,那边学校给奖学金,正好去那陪着她”
的家境和问月鼎天差地别,不知道自己爹是谁,从小到大,就是母亲苦苦支撑着这个家
临走前和问月鼎表白,本来就没报太大的希望问月鼎要去上大学了,有大好未来,没空也没道理和一个高中生过家家
只是执念太深,怕要是不说,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不过现在都好了,也搬了回来”说完,又怕问月鼎听了难过,毕竟对方实在是心善
“以前的事就不提了,改天也请吃面”
拍了拍神色复杂的问月鼎:“刚发了工资”
“那就现在吧”问月鼎的视线,落在南边
再走一百米拐进去,那家小面店依然开着
这出乎许逐星的意料,愣了下,挑眉:“行,只要能吃得动”
午饭才过去四个多小时,中午倒是因为那小黄人顶在头上没吃几口,可看着问月鼎吃了不少
“太小瞧了”问月鼎失笑
两年前,高三回家慢,许逐星集训放学也晚,俩莫名其妙就凑到一起,吃过好几次面
喜欢往小面里面加鱼片和虾,习惯一直都没变过
许逐星也还是那样,送到嘴边什么都吃
“呦,小同学”
头发花白老板还认得们,笑着招呼:“好久没见们一起了,自己坐!”
是很久了
问月鼎想着事,面已经端上来,还有些心不在焉
许逐星把杯子刷了两遍才推给
小店里开着冷气,刚涮过的杯子冒出热腾腾的雾,问月鼎的视线穿过雾,思绪也逐渐清晰
没人会记一个已经不在意的人与自己的初见,更不会去记不在意者的喜好
——吃饭时要烫两遍杯子,还非得拿茶水烫这种极其细微的喜好
没忘记许逐星,偶尔在学校里也会想起
当年,或许可以用更好的方法和许逐星说
盯着床帘的顶部,问月鼎想着
第一次帮解决麻烦时,校服随意被搭在身后的少年宛若天神下凡
后来路过体育馆,看过许逐星训练
每一枪都是高环,平日里瞧着不好相处的人,此刻却沉静可靠
看了会少年的侧脸,背起包朝着校门口去
“才放学?”
刚磨蹭走到门口,许逐星的声音在后门响起
显然是刚结束训练就急匆匆赶来,边擦着汗,边笑着问:“饿不饿,一起去吃饭?”
问月鼎人缘很好,可喜欢独处,也不会和谁结伴回家
许逐星是个例外
“许逐星”
雾气散尽,两年时光转瞬即逝
听到的声音,许逐星连忙应
“怎么了?”
问月鼎和对视,脸上的笑意褪去:“没忘”
轻声道
许逐星神色微僵,很快转过弯来,聪明地打了圆场:“烫个杯子,这点小事当然记得”
“嗯”问月鼎也没选择刨根问底
吃过面,们再一起走一段路,又得往两个方向去
“走了”
岔路口,许逐星看着,瞳孔被夕阳照得金红
“明天见”
“好,明天见”
回到家,问月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高中时从没考虑过谈恋爱的事,一直觉得只有有能力去谈的时候,才该去想这些
所以许逐星和表白时,给的反应不算好
沉默半晌,只能僵硬又局促对道:“抱歉”
就算是再回到高三,问月鼎也绝不会答应许逐星
且不说到现在才隐约能分清点感情,就说真分清了,让答应只有十六岁,连很可能喜欢男的女的都分不清的许逐星,问月鼎做不到
是上大学了,谈得起也试得起
可高中生摸个手机都麻烦,许逐星本身集训上课打工三头跑,得花大把时间在身上,耽误其更要紧的事
只是那天光顾着抱歉,也不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太伤人了
现在的许逐星很可能还喜欢,可却只能明确自己从未想过远离许逐星,见到的第一反应也是高兴,而不是尴尬
这对许逐星不公平
和许逐星重逢的时间太短,需要些时间和独处,来印证自己的想法
问月鼎陷入思索之中
另一头,许逐星也盯着天花板,眼角微微布着血丝
问月鼎到底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惊疑不定,得不出答案
翌日
两人装着若无其事,微笑地冲对方打了招呼
问海晏觉得奇怪,却没敢问出口
等到中午弟妹的午睡时间,一上午就出了两趟屋的问月鼎找到了在收拾书的许逐星
“有空吗?”
“有”许逐星不假思索
“怎么了?”
“陪玩会游戏吧”问月鼎微笑,“找不到一起玩的人”
这话要是让上午三次喊玩游戏都被拒绝的齐改听到,保准得气死
“什么游戏,马上下!”
许逐星一激动,差点再次原形毕露
“不用,那有多的游戏机”
问月鼎眨了眨眼:“不会耽搁太久”
要不是下午还有工作在身,许逐星的魂已经全飘到了问月鼎身上
问月鼎的屋很大,陈设温馨,处处透着讲究
书柜整整齐齐摆了一溜的小说,床头放着两个游戏机,许逐星自觉坐在书桌边,没往床上爬
迷迷糊糊操纵着茶杯头往前走,死了两回才回过神来
和文静的长相不同,问月鼎的游戏水平出人意料地好,反应也快得出奇
们配合默契,一个小时过了三关
“去休息会”问月鼎低头看了眼手环,“下午还得上课”
“哦,好”
许逐星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接下来三天,都准时出现在问月鼎的屋里,甚至不需要问月鼎再问
问月鼎有一大堆卡带,随便抽一张就能玩好些天
好像也不在乎玩什么,只随手选了个切菜、配菜再传菜的游戏
游戏很考验配合,可们手忙脚乱了两把,就又摸到了门路
“记得这个游戏还有个别称”
一个半小时后,看到游戏的关闭界面,许逐星微微挑眉:“知道吗?”
问月鼎好奇地看:“什么?”
“分手厨房”许逐星笑了
“因为配合起来很难,情侣玩都得气得吵架分手”
“是吗?”问月鼎仔细想了想,无意识地诚恳道,“觉得不难,玩的时候也没想吵架”
“嗯....嗯!”
许逐星愣了下,慌乱地应声,手指敲着已经熄屏的屏幕
问月鼎才觉得不对,耳根微微泛红,挪开视线
“喝果汁吗?”
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大哥最近真奇怪”
问海晏托着腮嘀咕
看向花园里交谈着的两人
许逐星手里拿着问月鼎平时用的园艺剪,修着栀子花多出来的枝叶
问月鼎手里的喷壶冒着水花,晃了晃壶,给一旁的绿萝灌水
夸着许逐星:“手真巧”
“也就那样”许逐星得意得尾巴要翘上天了
“下次有这种活,都可以随时找做”
问海晏隐约觉得不妙
这都下午六点了,许逐星下班不走,还和哥一起当起园丁?
一旁的问海清困惑地眨了眨眼,把一小包洋葱圈推给二哥
“哥哥吃,吃了就不烦啦”
问海晏摸了摸她的头,拆开包装缓缓从里面取出了一双
扣在一起的洋葱圈,弯得没边了
“啧”
盯着看了会,心情愈发怪异
————————
大家暑假好呀[害羞
向日葵的花语:
忠诚、沉默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