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酸涩HE慎入）松田阵平 IF 虚实交错
神矢和萩原交往一个多月的时候，松田阵平必须承认，生活似乎并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空气没有变甜，地球照样转动，警视厅的咖啡依旧难喝，报告照样堆积如山，看一眼就让人心烦
那两人在面前的相处模式，坦荡得近乎刻意，依旧插科打诨，默契十足，仿佛只是多了一层无人提及的、薄薄的窗户纸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是称呼变了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神矢”和“萩原”在彼此口中变成了“苍介”和“研二”
松田第一次偶然听到萩原用那种带着点天然黏糊劲的语调喊“苍介”时，正喝着水，差点没憋住，呛得惊天动地，咳得眼泪都快出来
萩原一边笑着拍的背，一边还没忘对着电话那头温声细语：“嗯，苍介，先处理一下这边，小阵平好像快不行了……”
而当神矢——现在是苍介了——用那把沉静通透的声音，自然无比甚至带着点难以察觉的柔软回应“研二，怎么了？”时
松田更是觉得后颈像过电般一麻，一种仿佛误入人私密领域的别扭感瞬间窜遍全身，让下意识想摸根烟出来，又想起这是在室内
明明认识了那么久，生死与共，早已是嵌入彼此生命的挚友
但这称呼一变，就好像某种无形的边界被悄然挪动，透出一种亲昵的排性
当然，神矢不知道是不是怕多想，也开始称呼阵平，像是怕被排除在外，硬是要一起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似的
松田自己也试过
在某次不得不直接称呼对方的场合，那两个字——“苍介”——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被含糊地吞了回去，或者用一声生硬的“喂”代替
每次勉强叫出口，身上就像爬满了看不见的小刺，毛毛的，扎得坐立难安，喉咙发紧，仿佛打破了某种由自己内心设定的、维持平衡的安全距离，踏入了一片令无所适从的陌生领域
这天周末下午，萩原被临时叫去处理一点案子的工作，的公寓里只剩下松田和神矢……
松田在心里还是更习惯这样称呼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新出的、评分很高的搞笑电影
屏幕里演员卖力地表演着，笑点密集，背景音效喧闹
神矢看得挺投入，身体放松地陷在柔软靠垫里，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压抑着的轻笑声，眉眼弯起漂亮的弧度
松田听着旁边的笑声，心思却完全无法集中在电影情节上
搞笑桥段变得空洞而吵闹
有点莫名的烦躁和口渴，起身想去厨房拿罐冰啤酒，用冰冷的刺激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的燥气
经过神矢身后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对方低垂的、线条优美的脖颈
神矢看起身，顺手用遥控器暂停了电视，画面定格在一个演员夸张的表情上
然后拿起手机，低头专注地回着信息，手机的屏幕光映亮一小片下颌
柔软蓬松的发尾微微扫过颈后皮肤，今天穿了件领口稍大的宽松居家T恤，身体前倾的姿势使得后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段平时被严密遮挡的、白皙的皮肤
以及，那上面一抹突兀的、淡淡的红痕
像是指甲不小心划过的痕迹，又像是……某种过敏
松田的脚步顿住了的视线莫名地被那抹颜色吸引住，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疑问已经脱口而出：
“脖子后面怎么了？红红的，过敏吗？”
话一出口，松田就有点后悔这问题听起来有点过于关注细节，甚至……有点越界
神矢打字的手指停了下来
似乎是愣了一下，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摸索着探向自己后颈那片皮肤
这个动作让T恤的领口又扯开了一点，那抹红痕暴露得更加清晰
松田看得分明，那绝不是什么划伤或普通的过敏那颜色和形状……
一瞬间，某个答案如同电光石火般劈入松田的脑海
是了，萩原那家伙今天早上出门前，似乎格外神清气爽，嘴角还噙着一抹怎么看怎么欠揍的、意犹未尽的得意笑容
电影被暂停，搞笑音效戛然而止，但背景音乐似乎还在空气中残留着虚幻的欢快节奏
客厅里的空气却仿佛骤然凝滞，密度增大，让人呼吸微窒
神矢摸索的指尖停住了
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抬头看向松田，只是维持着那个微微侧头、指尖轻触后颈的姿势，停顿了那么一两秒
松田几乎能看见白皙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漫上淡淡的、如同晚霞渲染般的粉色
然后，神矢非常自然地、仿佛只是确认了没事一样，放下了手，顺势将T恤的领口往后拢了拢，遮住了那点痕迹
抬起头，侧过脸看向僵在原地的松田，脸上表情平静，甚至带着点方才未散尽的笑意，只是眼睫微垂，避开了直接的对视
“嗯……”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语速稍快，“可能是什么时候不小心蹭到了吧没事”
说完，便极其自然地转回头，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上定格的滑稽画面，右手重新拿起遥控器，仿佛刚才只是回答了一个关于天气或电影情节的普通问题，准备继续观看
但那一瞬间的停顿，那抹悄然爬上的绯红，以及那欲盖弥彰的整理动作，那避开的目光接触，每一个细节都像被无限放大、放慢，重重地、接连不断地砸在松田紧绷的神经上，让的大脑似乎都在轰鸣
“哦”松田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堵住了，发紧，发干
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略显僵硬地转身走向厨房，步伐失去了往日的随意从容
拉开冰箱门，冰冷的白色雾气扑面而来，却没能浇熄脸上和颈侧突然不受控制涌起的热意
站在冰箱渗出的冷气前，手里握着冰凉的啤酒罐，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铝罐冰冷的触感刺激着手掌皮肤，罐身发出轻微的变形声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以及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妈的
松田用力闭了闭眼，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啤，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反而像油一样，让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些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点尴尬，像是无意中撞破了别人最私密的瞬间
有点恼火，对幼驯染那种明目张胆的标记行为感到不爽
还有一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刺痛和失落
拿着啤酒回到客厅，重新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电影还在放，但已经完全看不进去了
眼角余光里，神矢似乎也看得不如之前专注
偶尔会有一个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走神，或者无意识地抬起手，用指尖的指腹非常轻地、快速地碰一下后颈那个被遮盖住的位置，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迅速放下
那个小小的、暧昧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像一枚无声却无比清晰的印章，牢牢地盖在那里，宣告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所有权和亲密关系，无声地划分着界限
松田忽然觉得，这沙发变得有点挤，空气也变得有点稀薄
生活确实没有翻天覆地
只是有些细节，像细小的沙粒，突然出现在的生活中
而，需要一点时间，来习惯这些偶尔会硌到脚的、崭新的颗粒
再次仰头，喝光了剩下的啤酒，铝罐在手中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算了
盯着屏幕上夸张搞笑的画面，恶狠狠地想
至少下次那混蛋再笑得一脸春心荡漾时，可以毫不客气地嘲讽了
神矢离开后，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电影结束后电视屏幕幽幽闪烁的光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模糊声响
松田阵平瘫在沙发里，懒得动弹，也不想开灯
浓郁的倦意和未散的酒精微醺感交织着，将先前那幕画面以及更早之前积累的琐碎细节，一遍遍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放大，最终拖着的意识缓慢地、无可挽回地向下坠落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意识的边界逐渐模糊、融化，周遭的景物仿佛在水中摇曳、重组，依稀还是萩原公寓的格局，但氛围却奇妙地变得……更令安心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暖干燥的气息，像是织物混合着一点点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味道，是神矢身上常有的那种淡而干净的香气
但在这里，却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成了背景的一部分
然后看见了神矢——苍介——就坐在身边，不是沙发另一端，而是紧挨着，肩膀几乎相碰
穿着那件柔软的灰色家居服，侧着头看着自己，眼睛里含着清晰得令人心颤的、温柔的笑意
那不是平时那种笑，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毫无保留的亲昵和专注的光彩
的膝盖上随意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但指尖却松弛地搭着，显然全部的注意力早已游离于书页之外
“阵平，”听到神矢开口，声音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低柔几分，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然亲昵，“发什么呆呢？电影不好看吗？”
松田发现自己很自然地接口，语气里没有半点平日的别扭或僵硬，反而有种慵懒的松弛：“还行吧，没好看”
这话脱口而出，自然得让自己都惊讶，却没有丝毫轻佻，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坦然
神矢——苍介——闻言笑了起来，不是不好意思的回避，而是更深的笑意从眼底漾开，嘴角弯起一个极其好看的弧度
甚至主动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松田放在腿上的手背，温暖的触感一掠而过，却留下清晰的暖意
“怎么油嘴滑舌的”笑着说，语气里满是纵容
松田反手便握住了那只想要撤离的手，指尖嵌入对方的指缝，十指紧密地交扣在一起君羊~⒍叭嗣⑧笆5①碔⑹
掌心相贴的触感真实而温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平稳的脉搏透过皮肤传递过来，一下下，敲击在的心上
神矢没有挣脱，只是顺从地任由握着，指尖甚至还轻轻回握了一下
一种巨大而安稳的幸福感像温水流遍全身，充盈着身上每一处
没有尴尬，没有刺痛，没有那些挥之不去的、令人烦躁的失落和比较
只有一种“理应如此”的平静与满足
甚至可以微微侧过头，极其自然地吻了吻神矢的太阳穴，感受着发丝柔软的触感和皮肤上传来的温热，鼻尖萦绕着那股干净熟悉的气息
神矢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但那语气里的依赖和温柔却清晰可辨
调整了一下姿势，更放松地靠向松田这边，头轻轻枕在松田的肩上
沉静的重量透过布料传来，带着全然的信任
松田闭上眼，感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圆满
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永远不要流逝
这里没有萩原，没有那些需要努力适应的细节，没有那些硌痛脚的沙粒
只有和苍介，在一个只有们两人的世界里，共享着这份静谧而亲密的时光连空气都是甜的
……
然后，猛地惊醒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急促地跳动着，带来一阵阵发空般的悸痛
眼前是熟悉的、只有电视待机的光微微照亮的昏暗客厅，仍然独自躺在萩原公寓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拉过来的薄毯
空气中只有冰啤酒残留的微苦麦芽气息的味道
刚才那无比真实、温暖、充满幸福感的触感、气息、画面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巨大的落差冷得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梦里的那份圆满和安宁越是真实美好，醒后的空洞和失落就越是尖锐刺骨
缓缓坐起身，用手掌重重地抹了一把脸，指尖感受到眼睫异常的湿润
愣了片刻，随即有些粗暴地擦去
黑暗中，独自坐了很久，很久
梦境的余温像嘲弄般提醒着永远无法触及的可能，而脖颈后那抹红痕带来的刺痛，却远比真实的伤口更为深刻，烙在了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
“……阵平？”
一声低低的关切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神矢拿着果盘从厨房方向走来，眼睛看着，全是担忧
将果盘放在茶几上，里面一眼看过去就是切的不太均匀的水果
的手自然地抚向松田阵平的脸颊
“做噩梦了？”神矢轻声问，语气自然亲昵“萩原还在加班呢，今天估计等不到回来了，要不要回家再休息”
松田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对方的脖颈，那里线条优美，皮肤光洁，并没有什么刺目的红痕
掌心相贴的温热触感似乎还未完全散去，被紧握手指的记忆鲜明得如同真实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是神矢的气息，身边是神矢真实的、带着关切温度的存在
那个充斥着失落和细微疼痛的“现实”，原来才是荒谬的梦
“……啊”松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覆上神矢放在脸上的手，然后十指紧密地交扣在一起，真实的、温暖的触感终于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和空洞
“嗯”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松懈下来，“只是个噩梦”
现在，一切都回到了它本该在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松田的感情线因为原文都铺好了，剧情上比较难动，只能按自己的喜好写了
本人偏好酸涩文风，但又舍不得松田田难过，还是HE结尾
松田的两个番外都是同一个世界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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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人物写降谷零，两篇番外一条现实线+一条IF线，两个番外是相关联的剧情，最好一起看，也与原文高度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