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降谷零番外下 IF 新的命运
降谷零是在一阵熟悉的、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头痛中恢复意识的
这种痛感并不陌生，是过度疲劳与精神极度紧绷后的产物，在彻底覆灭组织后的那段时间里，它曾如影随形
但此刻，伴随着痛楚一同涌现的，还有一种强烈到令人窒息的违和感
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公安总部那间堆满卷宗、弥漫着咖啡味的办公室，也不是某间安全屋冰冷单调的天花板
而是……一片略显陌生的、却又在记忆深处有些许印象的米白色天花板
环顾四周，略显老式的吊灯，窗帘是普通的浅灰色棉麻材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影
坐起身，身体传来一阵属于数年前、更年轻躯体特有的、熬夜后的细微疲惫感，而非后来那种被掏空般的沉重
房间不大，陈设简洁到近乎刻板
书桌上散落着几本刑侦专业的书籍和一份写了一半的报告，墙上的日历清晰显示着一个绝不可能出现的日期
——距离和正式进行那个潜入天城娱乐的代号任务，还有整整一周
这不是梦境的扭曲感，而是过于真实的、带着陈旧房间特有气味的现实
重生了
组织覆灭后的冗长善后、无尽的报告、幼驯染家中那顿气氛微妙的午餐、一周前咖啡馆里神矢苍介面对萩原时那柔软真切的笑意、以及看向自己时那礼貌却界限分明的眼神……
所有记忆都鲜明得如同昨日，却骤然被掐断了线
为什么？
明明已经走到了鲜血铺就的终点，为什么又要被抛回一切尚未开始的原点？
巨大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恐慌，席卷了
但毕竟是降谷零
是能在最黑暗的深渊里保持冷静的波本，是能带领零组走向胜利的指挥官
极短的时间内，强大的意志力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情绪，迫使自己接受了这个不可思议的现实
无论原因如何，现实已然如此
拥有未来数年的记忆，知道组织绝大多数秘密、据点、人员动向以及最终的结局
这意味着，这一次，或许能以更小的代价，更迅速地终结那个盘根错节的黑暗巨物
的思维开始以可怕的速度冷静运转
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获取代号
没有代号，在组织内寸步难行，一切后续计划都无从谈起
潜入天城娱乐，寻找其背后“银星会”的加密账本这是获取组织信任、拿到代号、打入核心的关键第一步
的大脑飞速复盘着整个覆灭过程
一个名字清晰地、反复地浮现在脑海
神矢苍介
这个看似与黑暗世界毫无交集的艺人，却诡异地连接着无数关键节点
几乎所有核心事件的转折处，都有的影子，或直接或间接地推动了局势的发展，而本人也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身受重创
“这一次……”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而决断的光，“必须把放在一个更安全、更可控的位置上绝不能让再卷入那么深”
一个大胆的计划迅速成型立刻联系了诸伏景光
“，的意思是……们交换角色？”
安全屋内，诸伏景光听完幼驯染的提议，那双总是温和的蓝眼睛里充满了诧异和深深的不解
“由去应聘神矢苍介的助理，而以公关顾问的身份进入天城？
可是，从外形和气质来看，明明更适合需要亲和力的助理角色，而混血的特征和那种……嗯，‘精英感’，更擅长扮演运筹帷幄的公关顾问角色才对？”
“”降谷零的语气异常坚定，无法解释重生的真相，只能抛出深思熟虑后、半真半假的理由
“刚从上面获取了一些高度机密的信息，恰好有一些关于神矢苍介以及天城娱乐的、必须亲自去验证的猜想
公关那边的角色虽然需要周旋于高层，但对来说也不是问题”
看向幼驯染，眼神凝重：“这次任务，获取代号固然重要，但获得神矢苍介的信任，得到想要的信息也同样要紧”
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仔细审视着降谷零
能感觉到的坚持背后有更深层、更急迫的原因，这与平日里的风格略有不同，但选择信任伙伴的判断
“明白了，就按说的做”
顿了顿，略带调侃地笑了笑，“不过，让去给人端茶倒水当保姆，想想还挺有趣的”
降谷零：“……”已经预见到未来的艰辛
凭借对前世情报的记忆，降谷零轻松规避了天城娱乐初期可能存在的招聘陷阱，精准地为自己打造了一份完美符合神矢苍介那苛刻要求的简历
“白井隼人”背景干净简单，学历优秀，能力全面，性格沉稳可靠
不知为何，这辈子后勤部门为制作的简历，名字并非曾属于诸伏景光的“茂木拓也”，而依旧是“白井隼人”
然而，面试时还是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岔子
会议室里，神矢苍介翻看着的简历，指尖在纸页上停留片刻，抬起头，目光带着艺人特有的、对周边环境与人员的审视感，冷静而客观，但也带了一丝对人外貌评论的歉意：
“白井先生的能力和经历无可挑剔，只是……”
微微蹙眉，“的外形有些过于突出了，担心会引起粉丝的过度关注，反而给工作带来麻烦，也容易吸引狗仔的视线”
降谷零：“……”
内心一阵无语，甚至生出几分荒谬感
，降谷零，虽然从小到大都因为这头金发和深色皮肤遇到过不少麻烦，但从没想到有一天会在神矢苍介这里，因为“外形过于突出”而被顾虑是否适合当一个助理
迅速调整表情，展现出恰到好处的谦逊和可靠，“请您放心，神矢先生深刻理解您的顾虑
作为一名助理，会时刻注意保持低调，一切以您的工作顺利和隐私安全为最优先考量
的职责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成为问题本身”
的语气诚恳，目光坦然，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最终，或许是看中无可指摘的专业能力和这份沉稳的态度，也或许，是另外两人真的不合适
神矢苍介虽然眼底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却还是点了头：“好吧希望合作愉快，白井先生”
成功潜入只是开始，真正成为神矢苍介的助理后，降谷零才切身体会到前世诸伏景光汇报中那的句“行程密集到令人绝望”意味着什么
神矢的工作强度之大，节奏之快，连这样经过严苛体能和意志训练的人都时常感到疲惫
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全方位地观察这位大明星
工作中的神矢苍介专注得可怕，无论前一秒多么疲惫，只要站在镜头前、进入录音棚、或者面对需要处理的公务
就能立刻调动起全部精神，绽放出无可挑剔的专业魅力和耀眼星光
那种对工作的极致投入、沉稳强大的心性和偶尔流露出的透彻洞察力，都让降谷零暗暗心惊
同时，助理的工作也远超想象的……琐碎和亲密
提前规划好所有行程和路线，应对所有突发状况，处理媒体、粉丝、合作方的各种需求只是基础
还需要时刻留意神矢的状态，在适当时机给递上温水、补充能量的食物、需要签署的文件
在演唱会场馆后台争分夺秒地帮更换那些繁复的演出服，调整耳麦和设备
在连续工作累得不想动时，自然地将吸管凑到嘴边
甚至在睡着时，替调整座椅角度，盖上薄毯
这种近距离的、日常化的接触，与前世训练安全屋里那种充满紧张、对抗和伤害性的近距离截然不同
这让感到一种奇怪的别扭
习惯了波本的算计和降谷零的冷静，却不太习惯“白井隼人”这个身份下，这种带着服务与照顾性质的细致入微的亲近
尤其是当意识到，自己正在接手许多上辈子由景光完成的工作，而神矢对此似乎全无察觉，无比放松随意地接受着“白井”的照顾时，那种时空错位的怪异感就更加强烈
这种巨大的反差，时常让晃神
心底那份因前世而起的、微妙的关注和愧疚，似乎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发酵，变得愈发复杂难言
神矢苍介似乎并未察觉任何异常，只是觉得这位新助理“白井先生”用起来异常顺手
效率极高，思维缜密，体贴入微到了极点
而且因为是同性，省去了许多需要避嫌的麻烦，让感到前所未有的省心和轻松，依赖感与日俱增
得益于前世记忆，降谷零清楚地知道神矢苍介是如何发现诸伏景光窃听装置的——手机异常的耗电量
这一次，完全没有在神矢的任何私人物品上动手脚
窃听和监视并非获取情报的唯一方式，近距离的观察、对行程的掌控、以及利用已知信息进行逆向推导，同样有效，且安全得多
凭借对未来事件的先知，精准地“推断”出天城娱乐的几处财务漏洞和异常资金流向，将这些情报巧妙地包装成通过观察和零星信息拼凑而来的成果，定期发送给组织
效率之高，连琴酒都难得地没有催促或质疑
另一边，留意到神矢苍介依旧凭借其敏锐的洞察力，察觉了公司的不对劲
比如那些不合逻辑的行程变更、宫本绘里事件中公司的异常反应等，并再次联系上了萩原研二
但这一次，降谷零没有选择隐藏
需要一个合理的、能与警方产生联系的渠道，为后续行动提供便利
巧妙地在次神矢与萩原见面后，留下了一个只有警校同窗才能看懂的细微痕迹
果然，这一痕迹很快被细心的萩原发现，并告知了松田
一次秘密的会面在极度谨慎的安排下进行
萩原和松田的震惊可想而知
在一个秘密会面点，看到本该在组织深处卧底的降谷零，竟然穿着休闲服，顶着一副疲惫助理的模样出现时，松田阵平差点把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这家伙……玩的哪一出？”松田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
降谷零没有透露重生的事，只严肃告知自己的身份和任务，并且强调神矢苍介是重要保护对象，以及的助理身份易于接触三教九流，便于情报工作，请求们暗中协助
最重要的是以此为契机，为自己“白井”的助理身份与警方产生联系埋下合理伏笔
两位好友虽觉得降谷零对神矢的“重视程度”有点超乎寻常，但出于信任并未深究
萩原研二摸着下巴，眼神在降谷零身上转了几圈，最终化为了一个略带戏谑的笑容：“原来如此不过，给神矢当助理……感觉怎么样？工作起来可是很拼的”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回答：“工作量很大但还在可控范围”
避开了萩原探究的目光，不想在面前多谈这份与神矢相关工作的具体感受
有了两位同窗的暗中协助，加上前世记忆的助力，降谷零推进银星会任务的速度快得惊人
并在最后收网关头，利用对未来事件细节的预知，精巧地设计了一个环节，完美地保护了神矢苍介，使其完全避免了被银星会事件波及和暴露在组织视野下
这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未曾引起组织的丝毫怀疑
任务圆满完成，“波本”的代号也顺利到手
降谷零在任务结束后向组织申请保留“白井”的助理身份，理由非常充分：
当红明星的助理身份是绝佳的掩护，能有效接触各类人物，打听消息、执行秘密任务
组织审核后，认为此举利大于弊，同意了的申请
降谷零暗自松了口气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由黑麦引发的连锁危机
绝不能让神矢再中那一枪
重来一次，谁也不知道那颗子弹会不会造成更糟糕的、不可逆的后果
要将神矢放在自己眼皮底下，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果然，新的任务很快下达，组织让继续深入调查银星会毒品的相关配方
不久后，九野玲谋杀案爆发，错综复杂的线索再次微妙地指向神矢身边
降谷零凭借对真相的“预知”，以惊人的效率引导着调查方向，有选择地将部分无关要害却足以取信组织的情报上交，既推动了任务，又最大限度地保护了神矢及相关者，甚至暗中引导警方更快破案
在这个过程中，注意到，尽管没有了银星会危机中产生的深刻联系，神矢和萩原、松田依旧因为九野玲的案件调查而频繁接触
神矢似乎天然地就容易与这两人亲近起来
们之间那种融洽的氛围、默契的玩笑和迅速建立的信任感，比自己这个朝夕相处、却始终谨慎维持着助理身份的“白井”要来得更快、更自然，关系更为放松和亲密
降谷零有时会看着们交谈甚欢的样子微微出神
那或许是在某个片场的休息间隙，萩原研二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倚在化妆室门边，三言两语就能逗得神矢苍介忍俊不禁，眉眼弯起松弛的弧度
又或许是在一次神矢拜托两人帮忙看警匪剧本后，松田阵平一边嫌弃地吐槽着麻烦，一边却极其自然地将刚买的、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塞到神矢手里，换来对方一个了然而感谢的眼神
们之间的氛围总是那么轻松自然，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磁场，能让神矢迅速卸下在外人面前那层完美却略显疏离的客套，流露出更鲜活的、带着点真实脾性的模样
那种默契的玩笑，无言的关怀，以及神矢回望们时眼中不自觉带上的信任和放松……
降谷零会看着，然后在某一个瞬间猛然惊觉，自己正以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凝视着那样的神矢
随即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失落？
将这点微妙的情绪归结于对“历史”未能完全按照预期改变的些微遗憾，以及一丝对那种自然亲和力的向往
之后的日子，降谷零继续着双面人生：
一方面是细心周到、无所不能的明星助理“白井”，事无巨细地打理着神矢苍介的一切，从工作行程到生活琐事，将保护在自己所能掌控的安全范围内
另一方面，则是潜伏在黑暗中、为组织效力的波本，冷静地传递情报，执行命令，在刀尖上行走，一步步蚕食着那个庞大的黑暗帝国
两种身份，两种面孔，在的世界里泾渭分明又诡异交融
唯一不变的，是始终紧绷的神经和高度运转的大脑
幸好神矢苍介早早自立了工作室，行程安排自主了许多，不再像最开始那样连轴转，让降谷零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时光就在这种高度紧张与片刻安宁的交错中，悄然流逝
在无数个朝夕相处的瞬间，尽管降谷零凭借先知，暗中为神矢化解了大部分已知的危机，但生活终究充满变数，仍旧会有无数意想不到的意外情况发生
小到航班突然取消、活动场地突发故障、合作方临时变卦，大到更为棘手的舆论风波、极端人士的骚扰、甚至偶发的、与组织任务无关的意外险情……
和神矢两人，仿佛被命运无形地捆绑在一起，共同应对着这些大大小小的风波
们共享过深夜加班后同一碗热汤的简单温暖，也一起经历过危机解除后虚脱般的疲惫，曾在紧急关头凭借一个眼神就默契地完成配合，也曾因意见相左而陷入短暂的沉默
降谷零发现自己看神矢苍介的目光，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彻底超越了任务所需的观察、超越了负责任的保护、甚至也超越了那份源于前世的愧疚与补偿心理
开始真正探索这个人的内在：
的专业、的坚韧、偶尔流露的脆弱、藏在礼貌下的温柔，甚至是对自己那份日益增长的、几乎称得上全然信任的依赖
前世的种种复杂感触与这一世近距离接触后产生的、更鲜活更深刻的情感共鸣，如同交织的藤蔓，悄然缠绕住的心脏
看到神矢在万人舞台上的光芒四射，也看到在深夜回家的保姆车里累极时安静的睡颜
看到面对恶意中伤和舆论危机时的冷静沉着，也看到私下里阅读粉丝来信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喜悦与感激
看到享用自己准备的餐点时那满足的神情，也看到在遇到难题时，下意识地投向寻求意见的、带着信任的目光
这种全方位的陪伴和深入了解，是前世那个总是游离在外的、带着面具的“波本”从未体验过的，甚至无法想象的
降谷零的人生，从警校毕业后始终紧绷且高速运转只有任务、责任、黑暗和算计
而重来一次，绝大部分的时间却与神矢苍介的生活、工作、情绪紧密缠绕在一起
对方的行程就是的行程，对方的休息就是的喘息之机，对方的喜悦与烦恼也悄然牵动着的情绪
那些被长期压抑的、对平凡温暖和亲密关系的渴望，仿佛在这段特殊而紧密的关系中，找到了悄然滋生的土壤
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抑制地去关注神矢，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逐着的身影，心绪因的一个笑容而放松，因的一缕愁容而收紧
而神矢苍介，似乎也早已习惯了“白井”的存在
习惯了的照顾、的陪伴、沉稳可靠的解决所有问题
那种信任是无声无息渗透在日常生活里的，是卸下心防后自然而然的依赖
转折发生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神矢苍介结束了一个重要的慈善晚宴后，安静地靠在副驾驶座上发呆
车辆平稳行驶，直到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辆黑色轿车，一开始只是单纯的跟车，继而以一种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的疯狂姿态，猛然加速冲撞过来！
那不是普通的跟踪或骚扰
对方的驾驶技术极为高超，车辆显然经过非法改装，引擎的咆哮在暴雨声中依然清晰可辨，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豁出性命也要将神矢逼停或同归于尽的癫狂
降谷零的汗毛炸立，所有疲惫一扫而空
没有陷入慌乱，几乎是本能地，将油门一踩到底，方向盘猛打，性能优良的轿车一个转向，猛地窜入旁边的小道
一场在暴雨中的亡命追逐骤然上演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巨大的水花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引擎的轰鸣、暴雨砸落车顶的响声混杂在一起
降谷零的眼神冰冷锐利，飞速计算着每条道路的走向、车流的间隙、每一个可能的摆脱点
的动作果断，每一次变道与急转都险之又险，却又带着一种机智冷静将追击车辆一次次逼入窘境
然后，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一个复杂的立交桥处，借助一辆大型货车的遮挡，成功甩掉了那条致命的尾巴
最后将车猛地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熄火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车外哗啦不止的暴雨声，以及车内两人尚未平息的、急促的心跳和喘息声
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后的虚脱感猛地袭来
神矢苍介的脸色有些苍白，搁在腿上的手指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劫后余生的恐惧感，正沿着脊椎慢慢爬升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忽然覆盖在冰凉的手指上，紧紧握住，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试图将一丝安稳和温度传递过去
“没事了，”降谷零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得多，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气息，却异常清晰地穿透雨声，“已经安全了”
神矢苍介几乎是震颤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人期令旧寺六姗栖叁令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仅有远处路口微弱的光线渗入，勾勒出降谷零的侧脸轮廓
那头耀眼的金发在方才疯狂的驾驶中有些凌乱，更衬得那双在暗影中锐利的紫灰色眼睛深不见底
然而，此刻这双眼睛里除了未散的警惕，还有一种令人莫名心安的、强大的掌控力
而神矢苍介那双总是平静或清澈的黑眸里，此刻清晰地带着未散的惊悸，瞳孔深处倒映着对方的身影，以及一种自然的信赖
某种压抑已久、在日夜相处中悄然滋长的情感，在这一刻终于突破了临界点
或许是生死边缘共同挣扎后激荡的情绪无处宣泄，或许是封闭空间内目光交汇时再也无法忽视的激烈电流，或许是长期积累的信任与依赖终于变质……
们几乎是同时向对方靠近，在一个夹杂着雨声和急促心跳声的吻中，确认了彼此的心意
关系就此彻底改变
降谷零知道，必须坦诚
无法忍受用“白井隼人”的虚假身份拥抱真实的神矢
在一个确保绝对安全、不会被任何监听的时刻，深吸一口气，向神矢和盘托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然，这源于上一世和这一世对神矢的了解，也源于降谷零自己此刻对于神矢的绝对信任
告诉了神矢，自己是公安警察降谷零，以及正在执行的、危险至极的卧底任务
做好了被质疑、被愤怒、甚至被恐惧对待的准备，这是必须承担的代价
神矢苍介沉默了
震惊、愕然、一丝被欺骗的怒气在眼中闪过
任何人在投入真心的感情后，发现自己连对方的真实姓名和身份都不知道，都会感到一种尖锐的受伤和背叛
但终究是神矢苍介
极度理智和敏锐的本能很快压过了最初的冲击
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完了降谷零更加详细的解释
关于任务的必要性，关于保密的原则，关于为何选择作为掩护，以及……那份最初源于任务、却早已失控变质的情感
看到了降谷零眼中深切的挣扎、几乎将淹没的浓重愧疚，以及在那份孤注一掷的坦诚背后，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不容错辨的真情与脆弱
回想起“白井”出现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超乎寻常的保护、那些未卜先知般的化解危机、那份与普通助理截然不同的沉稳与能力……
一切都有了解释
理解这份工作的极端危险性和近乎残酷的保密需求，否则降谷零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也更能体会到，对方选择在此刻向坦白，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又承担着怎样的风险，这无异于将一把能彻底毁灭自身的武器，亲手交到了的手上
最终，在经过长时间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激烈的内心挣扎后，选择了体谅，更选择了支持
“很生气，”神矢最终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无奈，有释然，也有一丝残留的刺痛，“但……谢谢告诉真相”
没有追问任何关于任务的细节，主动划清了安全的边界“需要怎么做？”
这场艰难而危险的坦诚，没有拉远距离，反而意外地让们之间的关系淬炼得更加稳固
一种奇妙的、并肩作战的深刻羁绊在两人之间牢固地建立起来
们拥有了一个共同的、危险的秘密，却也终于拥抱了彼此最真实、不加掩饰的一面
有了神矢的理解和恰到好处的协助，降谷零覆灭组织的道路进行得更加顺畅
凭借前世的记忆和今世的精准布局，许多前世棘手的难题得以更早、更简单地被处理
而这段过程中，神矢与萩原、松田的关系依旧日益亲密，甚至因为降谷零这层不能言明的关系，们之间的联结反而更加紧密自然
看着神矢与两位好友相处时那种毫无阴霾的轻松与默契，降谷零在感到安心的同时，偶尔在与神矢亲密无间、肌肤相贴的时刻，心底会掠过一丝极其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念头：
眼前这份温暖真实的幸福，其原本的轨迹，在另一个时空里，是否本该属于萩原研二？
甚至会忍不住嫉妒那个时空的、曾拥有过神矢全部信任和依赖、甚至可能更多……的好友
这种嫉妒荒谬却尖锐，还带着某种窃取了人命运的负罪感
但这种念头总是转瞬即逝，会像是要驱散幻影般，更紧地收拢手臂
用一个切实的、带着占有意味的亲吻，来确认对方的存在，确认此刻的真实
这一次，抓住了光
无论未来还有多少艰难险阻，还有多少已知或未知的风暴，绝不会放手
而这条由亲手选择的、截然不同的道路尽头，等待们的，将是与前世迥异的、共同编织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
神矢从本质上说，是个非常宽容的人
会一次又一次地原谅对方，直到最后底线被触及
只能说，这辈子的降谷零和上辈子对待神矢的态度完全不同，才最终能够走向
神矢所向往的人，往往具备两种特质：
安全感与刺激性
一方面，因工作性质不得不对靠近的人带着部分戒备，但性格深处，却渴望纯粹的关系与纯粹的善意
追求一种彻底的安全感
必须确认，那个与自己建立紧密联系的人，绝对不会伤害自己
另一方面，骨子里仍保有艺术家的心性，会被带有“刺激”和神秘感的人吸引（这也正是最初会对赤井秀一产生好感的原因，拯救自己的安全感和自带的神秘气质）
但要真正和走到一起，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照顾
作为一个将绝大多数精力投入工作的人，神矢尤其能感受到人用心细致的照顾这种被妥帖安放的温柔，会真正打动
ps下一章可能是琴酒，但因为过于难写，卡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