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世界当偶像是否搞错了什么

第145章 (正剧)琴酒番外 IF 追逃(七)

伊达航离开后,仓库重归死寂,唯有夜风穿过破窗缝隙的呜咽声时断时续

神矢苍介背靠冰冷的承重柱,滑坐在地,握枪的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枪身的金属触感传来一丝凉意,稍稍缓解了因高度紧张而发烫的皮肤

闭上眼,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压下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耳朵依旧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但除了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再无其

时间的流逝再次变得模糊而漫长

被囚禁期间摧毁的时间感此刻成了负担,无法准确估算伊达航离开了多久每分每秒都变得十分漫长,对未知的等待煎熬着的神经

忍不住去想最坏的情况:伊达航是否遇到了麻烦?警局内部对此事的反应是否出现了分歧?甚至……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伊达航是否本身就不完全可信?

尽管理性地告诫自己,这多半是长期囚禁导致的创伤性多疑,但应激般的警惕却无法轻易消除

或许是这不确定的、刚刚到手的自由,反而让比在那间规律且“安全”的囚室里更加不安

那时,面对的威胁是具体的、可预测的琴酒而此刻,置身于这看似广阔自由的世界,却觉得阴影无处不在,仿佛四周皆敌,无形的危机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就在几乎要按捺不住,考虑是否要立刻转移位置时,一阵轻微、但有特定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但步伐协调,显示出训练有素的默契久唔2一六呤貮⒏叁

神矢瞬间绷紧身体,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柱子更后方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仓库入口处,光线微动伊达航的身影再次出现,先是警惕地扫视内部,确认无异状后,才侧身让出空间

另一个略显圆胖、戴着标志性帽子的熟悉身影跟着走了进来——正是目暮警部

神矢的心猛地一松,但依旧没有立刻现身

“神矢君,”伊达航压低声音,对着仓库内部说道,“目暮警部来了确认安全”

目暮警部也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神矢君,是目暮十三伊达已经简单告诉了受苦了,现在出来吧,们确保的安全”

听到目暮警部熟悉的声音和称呼,神矢将自己最后一丝疑虑才真正放下……毕竟,对方是“动画里”确定的好人

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虽然仍下意识地保持着几步可反应的距离,但紧绷的肩膀已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

目暮警部借着伊达航适时打开的手电筒光,上下仔细打量着神矢,目光在过于苍白的肤色和略显宽大的廉价衣物上停留片刻,眉头紧紧锁成了川字:“的样子……这两个多月……”

沉重地叹了口气,像是把后续的话咽了回去,转而语气异常坚决地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必须立刻转移”

目光敏锐地瞥了一眼神矢手中仍紧握的枪,并未立刻要求上交,显示出对神矢处境的理解与尊重,只是沉声道:“枪先收好,跟紧们车在外面,们直接去警视厅,那里有高级别的……呃,问询室”

神矢默默点了点头,依言将手枪重新别回后腰,用衣摆仔细盖好此刻,接受警方的庇护是唯一且必须的选择

三人迅速离开废弃仓库

伊达航打头,目暮警部断后,将神矢严密地护在中间巷口停着的并非显眼的警车,而是一辆毫不起眼的民用牌照轿车

伊达航警惕地环顾四周后,快速拉开后车门,神矢敏捷地矮身钻了进去,伊达航紧随其后,目暮则坐进了驾驶座,迅速发动了引擎

车辆平稳而迅速地驶离这片街区

车内气氛压抑,无人说话

目暮警部专注开车,伊达航则不时警惕地观察着后视镜和侧窗

神矢将自己的帽子再压低一些,靠在椅背上,试图从这短暂的相对安全中汲取一丝力量

车辆并未驶向警视厅标志性的正门,而是绕到后方一个专供内部使用的、极为隐蔽的入口

通道光线昏暗,早有两名身着便装但眼神锐利、身形精干的警察在此静候,显然是提前接到了通知

神矢被低调地带入大楼,通过专用电梯,直接送到一个专门的区域

被安置进一间陈设极其简单但干净整洁、却密不透风、没有窗户的房间

房间内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还有个黑板,这种熟悉的封闭感瞬间勾起了被囚禁的回忆,让刚刚稍缓的神经不由再次紧张起来,但唯有紧攥住拳头,强迫自己适应

“神矢君,”目暮警部在对面坐下,尽量将语气放得缓和,“知道需要休息,但时间紧迫,们必须尽快了解全部情况

请尽可能详细地回忆,从被绑架的原因开始,对方是什么人?任何特征,哪怕再细微的线索,都至关重要”

神矢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没有选择隐瞒,从最开始的化工厂爆炸案细节开始说起,清晰叙述自己如何遇到那个银发男人,如何出于本能救援,将送到哪间医院,又因发现对方携带武器而报警,最终如何在医院被绑架

接着,概括性地描述了这两个多月囚禁中的主要经历和观察,语气平稳,但偶尔细微的停顿和用词的斟酌,透露出其下隐藏的惊心动魄与精神折磨

“绑架的人是两个穿着全黑的男人,但是指挥们的另有其人,这个人的外貌非常显眼,银色长发,绿色眼睛,皮肤异常苍白,面部轮廓锋利且充满戾气……一看就是坏人的样子,身高约190公分,体格非常强壮”

神矢回忆着,发现自己明明擅长记忆人脸,但对琴酒的具体样貌却有些奇异的模糊,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双冷得刺骨的眼睛和……那种纯粹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罪恶气质

“习惯用左手,”神矢补充道,回忆着对方拿酒杯、掐脖子的细节,“听到过送餐的人恭敬地称‘琴酒大人’,这应该是的代号”

“……还有一次,隐约听到琴酒称呼另外一个人……‘伏特加’,也听到过‘组织’,‘任务’,‘灭口’这类的词”

神矢顿了顿,语气带着不确定,“房间非常隔音,只有几次送餐时活动板打开才能听到些对话或者指令,平时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刻意略去了自己对此代号体系的预先认知,将一些模糊的音节按照记忆恢复成具体的信息

“都是‘酒’的名字?”目暮警官捏着自己胖胖的下巴,面色凝重地思索着,“这样看来,确实像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体……”

神矢这时从新换的牛仔裤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边缘有些毛糙、像是从某本书上小心翼翼撕下的纸页

“因为囚禁的地方没有时钟也没有窗户,时间无法精确,只能将每次隐约听到门外或琴酒偶尔透露的信息记在脑子里

后来们给了纸笔,就按大致的时间点把这些零碎信息记录了下来,”

将纸页轻轻推向目暮,“不知道这些是否对们有用”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可能关联其罪案的线索,“另外,记录了几次叫出去的时间点,其中有几次,身上带着很重的血腥味,因为给换过药,能判断那大概率不是自己伤口的味道”

目暮和伊达交换了一个极其严峻的眼神

接着,又拿出那个从便利店买的的记事本,“这上面是从那个送餐人手机里看到的、觉得可能有用的信息,匆忙抄录下来的担心的手机有追踪装置,已经扔在地铁上了”

神矢说出了丢弃手机的具体时间和地铁线路,“如果们需要,可以尝试寻找,或许能从中发现里面是否有追踪器,甚至反追踪”

目暮警部立刻起身,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甚至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伊达,在这里陪着神矢君必须立刻向上面专项汇报!

这件事……其严重性和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绑架案的范畴!”

“等等!目暮警官,”神矢立即出声叫住即将转身离开的目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恳切,“明白此事需高度保密,但请问,是否可以……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设法通知萩原研二警官,以及工藤优作先生?”

快速解释道:“们都是的好友,萩原警官是您的下属,优作先生也是您的好友,由您渠道通知,应该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神矢的不想让朋友一直无谓地担心,尤其是和萩原松田明面上关系很好,真的怕琴酒那个组织的人注意且牵连到两人,想要尽可能让两人知道的情况,让们注意风险,有所防备

而工藤优作……其实们也一直关系密切,虽然并不高调,那个组织大概率也不太会留意到,但眼下局面复杂难测,神矢既担忧将卷入,却又无法克制地想要依靠的智慧与判断

目暮警官停下脚步,沉吟片刻,然后对郑重点了点头:“可以,会安排”

语气坚决,“目前,的安全是第一位”说完,快步走出房间,沉重的关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房间里只剩下神矢和伊达航

伊达航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试图安抚:“别担心,到了这里,们已经采取了高级别的安保措施,暂时是安全的上面高度重视,会做出最妥善的安排”

神矢接过水杯,道了谢,但心中的担忧并未减轻太多

……

与此同时

引擎声在夜色中熄灭

琴酒推开安全屋厚重的门,一股难以忽视的焦糊气味,混杂在干燥循环的空调风里,渗入敏锐的感官

的脚步在玄关处停顿了一瞬

不对

那双绿色的瞳孔在阴影中骤然锐利,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动作如常,但周身的气息已然降至冰点

打开那台用于监视的笔记本电脑,直接调取了囚室近几个小时的监控回放

屏幕亮起,冷光映在毫无表情的脸上

画面中,那个被视为笼中鸟、研究对象、所有物的男人,正以一种从未见过的、行云流水般的冷静与迅猛,执行着一场精心策划的逃脱

制造烟雾,门后埋伏,袭击,缴械,换装,捆绑……每一个步骤都很果断,那张大多数时间都静默如水的脸上,在行动时竟透出一种近乎残酷的专注,没有丝毫犹豫

琴酒沉默地看着,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快进了搜身和换装的部分,随后又固执地倒回去,目光沉沉地审视着神矢在面前从未出现过的模样

那具曾亲手触碰、确认过柔软与脆弱的身体,此刻却爆发出如此暴烈的力量与记忆中那人逆来顺受的表象,割裂得彻底

关掉了监控画面,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模糊而冷硬的轮廓

没有片刻迟疑,大步走向囚室的金属门,猛地将其拉开——

一股更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囚室内,恒定的冷光依旧无情地洒落

墙角,那名本该送餐的手下,像一头被剥皮待宰的牲畜,仅着内衣,以极其屈辱的姿势被牢牢捆在沉重的金属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人事不省

而囚室原本的主人,已经消失不见

房间中央,原本属于神矢的灰色家居服被随意丢弃在地,卫生间门敞开着,可以看见浴缸里有一团被水浸泡过的、焦黑的残骸,水龙头仍在持续流淌,冲刷着最后的痕迹

一切都昭示着这里在不久前的混乱,与那个逃离者的成功

琴酒站在门口,阴影将大半个身躯笼罩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缓步走进囚室,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

一种极其罕见的情绪,在胸腔深处翻涌——不是单纯的愤怒,那太浅薄了

这是一种更尖锐复杂的感受

先是掌控被彻底践踏的怒意,紧接着,是被愚弄、被正面挑衅而燃起的暴戾

然而,在这片黑暗的浪潮之下,竟有一簇无法自控的、扭曲而兴奋的火焰,悄然窜起

想起了神矢在面前表现出的那种刻意维持的柔顺,想起那双偶尔抬起、清澈却难测底的眼睛,想起对峙时对方颈脉在自己指尖下清晰而顽强的搏动……

一直以为自己在观察、在驯养一只美丽的猎物,期待欣赏其徒劳的挣扎与逐渐崩溃的过程,以此打发无聊的时间

以为神矢苍介那过分的平静只是一种更缓慢的崩解方式,或是可笑的自尊心在强撑

直到此刻才明白,对方从未收起过爪牙

那平静根本不是屈服或崩溃的前兆,而是保护色,是蛰伏,是在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磨砺着反击的利刃,耐心计算着每一个漏洞与时机

低估了神矢苍介,低估了那表象下隐藏的韧性、智慧与狠绝

这被蒙蔽带来的羞辱感,远比一个囚徒的逃脱本身更让难以忍受但这份羞辱,此刻又奇异地与那股灼热的兴奋缠绕在一起,难分彼此

走到昏迷的手下面前,直接抬脚,用坚硬的鞋尖毫不留情地踹在对方被重击过的下颚伤口上,顺势踢掉了那块卡住的布团

“呃——!”剧痛让送餐人瞬间惊醒,在看清眼前如同死神般的身影时,剩余的痛呼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因恐惧而剧烈的颤抖

“说”琴酒的声音低沉平缓,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送餐人语无伦次,带着哭腔,用最快速度描述了整个过程,从发现浓烟到开门查看,再到被重击制服

琴酒沉默地听着,当听到神矢是如何用椅子迅猛攻击,并最终夺枪时,的目光再次扫过那把绑着对方、仿佛带着无声嘲讽的金属椅

对方没有说出有用的信息,那么这些多余的废话,没有必要再听

在手下充满乞求的、绝望的目光中,琴酒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手中赫然是那把从不离身的伯莱塔

没有警告,没有宣判

只有一声经过消音器处理后的、沉闷而干脆的枪响

“噗”

一切重归寂静

看也没看那具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的尸体,转身走出了囚室,并重重地带上了门,将那一片狼藉与死亡彻底封存

走到客厅的吧台前,倒了一杯纯麦威士忌,没有加冰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烧感,却无法压下心头那股混合着暴戾与某种奇异兴奋的躁动

拿出手机,接通了伏特加的电话

“大哥?”

“神矢苍介跑了”琴酒的声音很冷,听不出情绪,但熟悉的人能感受到其下的暗藏的震怒,“大约两小时前调动所有能调动的眼线,车站、码头、高速路口、可能投靠的关系网……全方位搜索换了看守的衣服,带着枪”

电话那头的伏特加显然被这消息震住,顿了一下才连忙回应:“是!大哥!立刻去办!”

“……要活的”

挂断电话,琴酒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清除隐患是必要的,愤怒依旧在血管里无声地咆哮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加强烈、更加扭曲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那个在面前始终维持着可恨的平静、上次却难得流露出挑衅的男人……原来所有的表现,都是为了掩盖最终逃脱的意图

而自己,竟顺着对方那看似崩溃边缘的“坦诚”,给停了药,给了一个更“公平”的较量环境

有意思

真有意思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

之前的烦躁与那股想要摧毁却又被什么绊住的感觉,在此刻找到了新的出口

狩猎的乐趣,从来不在于碾压蝼蚁,而在于追捕一头足够聪明、足够顽强,能给带来真正挑战,甚至能让感到“意外”的猎物

而当这猎物的反抗,不仅激怒了,更以一种危险的方式,挑动了混合着毁灭与占有的渴望时,这场追捕便成了独一无二的盛宴

没错,神矢苍介已经从一个“需要处理的麻烦”、“有趣的观察对象”,正式升级为必须亲手捕获、亲手碾碎其所有希望、骄傲与挣扎的,头号猎物

这场游戏,因为对方的逃脱,才真正变得值得投入精力

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时,那人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是继续伪装平静,还是终于会展露出绝望或更激烈的反抗?

无论哪一种,都让血液加速

放下空酒杯,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敲击着,仿佛在模拟某个早已消失在囚室中的旋律,又像是在为一场新的追捕倒计时

“跑吧,”对着窗外面沉沉夜色,低语,“让看看,还能挣扎多久,能跑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