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if线.AA恋
乌令禅幽幽道:“这是最新款,就是这样设计的”
尘赦:“嗯”
乌令禅直接蹦起来,脱下裤子狠狠甩在尘赦脸上,又使出一套刚学的防身术一下将人撂倒地上按着狠狠打了一顿,让这张嘴再也说不出让自己不高兴的话
尘赦:“困困?”
乌令禅如梦初醒,收回发散的思维,重新躺回枕头上:“不用照顾,玄哥在这儿呢……”
恰好,祖玄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接起来:“喂?嗯?哦!哎!”
几个叹词之后,祖玄挂掉电话,尴尬道:“令禅,有急事,得回公司一趟”
乌令禅:“……”
自从那天晚上和尘赦见面,就开始疯狂倒大霉,事事不顺心
祖玄一走,乌令禅就窝在床上拿着手机嗒嗒地敲,就当没尘赦这个人
【姓池的这辈子别想火了:这几天死哪里去了?怎么消息都不回】
【姓池的这辈子别想火了:尘赦前几天还来找问的情况,兄弟很讲义气,啥也没说】
【姓池的这辈子别想火了:喂喂喂回消息回消息!】
【姓池的这辈子别想火了:这人一心情不好就不回消息的毛病到底能不能好了?!到底什么少爷毛病?】
【困大王:昏迷三天,刚醒】
【姓池的这辈子别想火了:……】
【姓池的这辈子别想火了:那什么,少爷,好点了吗?等会就放导演鸽子,飞回去看望(可怜兮兮.jpg)】
【困大王:得了绝症】
【姓池的这辈子别想火了:…………】
池霜猛地蹦起来,差点扇自己
乌令禅轻飘飘敲完几个字后,再一抬头房中已经没了尘赦的踪影
乌令禅躺回枕头上,翘着腿将袜子蹬开,又左右看了看没人,悄摸摸缩回被子里,把穿反的裤子给换了回来
铃声响起,是池霜打来视频通话
乌令禅冒出个脑袋来,头发乱糟糟地接通视频
池霜应该是在影视城里,还带着古装妆容,急急忙忙地道:“什么绝症?到底怎么了?!”
乌令禅哪怕顶着鸡窝头,也依然漂亮,懒洋洋地道:“给闹着玩儿呢,看把急得,哈哈哈哈”
池霜看着乌令禅苍白的脸却笑不出来,沉下脸来:“乌困困,别嬉皮笑脸的,严肃点!”
乌令禅不笑了
池霜:“说实话”
乌令禅哼唧:“说得就是实话,只是发个烧而已”
“发个烧能昏三天?!”池霜恨不得冲过来揪着的领子喷,“不说是吧,现在就回去把揍一顿,看说不说实话?”
乌令禅往枕头上一倒,懒洋洋地说:“好不容易有个好资源,别作没了——就是aPD综合症,好治得很”
池霜眯眼:“说的猪话怎么一个字都不信呢?”
“猪爱信不信”
见乌令禅背后应该是在家,八成真的没什么大事,池霜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没好气地说:“开玩笑也要有个度,有这样吓人的吗,但凡有心脏病,直接嘎嘣死这儿了”
“胆子真小”
池霜见不得这幅得意的样子,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看身后的装修是在老宅吧,尘赦呢,见了没,没像当年那样哭吧?”
乌令禅:“……”
乌令禅磨了磨牙:“想死吗?”
池霜正想说话,外面传来脚步声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乌令禅已经本能地挂断电话将手机一扔,唯恐被人听到
尘赦彬彬有礼地扣了扣门,端着晚饭走进来
乌令禅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试探着问:“刚才听到什么没有啊?”
尘赦:“什么?刚才说话了?”
乌令禅松了口气
前几天听池霜说尘赦这次回来就不会再离开了,两家又离得这么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乌令禅也没再赶,赖唧唧地把尘赦送来的晚饭吃了
尘赦衬衫袖口挽起,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坐在暖灯光中将那点令人畏惧的凌厉融化不少,竟然显得有些平易近人
见乌令禅脸色还白着,尘赦忽然问:“绝症,是怎么回事?”
乌令禅低头玩手机,随口敷衍:“没什么,信息素紊乱,过几天就好”
尘赦眸瞳微沉
乌令禅自从成年后不仅没有发情期,连易感期都没有过,a腺体时不时有问题,将折腾得够呛漆令酒4刘姗七山
这次又在医院待了三天,刚才又和池霜说是“绝症”……
乌令禅打了一会,忽地后知后觉不太对,手一抖,直接开枪把队友献祭了,话筒里传来池霜叽里呱啦的骂声
没理会,不可置信地看着尘赦:“……知道了?”
难道是刚才听到的?
尘赦本来以为是在耍池霜,可现在看这个反应,心重重一跳,罕见得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惊惧
绝症?
现在医学攻克的疑难杂症越来越多,绝症更是少之又少,乌令禅只是身体虚弱些,怎么可能……
尘赦嗓音微微发紧:“真的……是绝症?”
乌令禅蹭了下鼻子,随意道:“哪是什么绝症啊,别自己吓自己,医生说有的救呢”
尘赦闭了闭眼
乌令禅从小跟在屁股后面长到大,哥哥长哥哥短,就因为三年前那场易感期失控,现在乌令禅厌恶得看都不想看
就连“绝症”这样大的事却还要瞒着,好像要和彻底划分界限
乌令禅说得轻轻松松,好像“绝症”完全没放在心上,但入了夜就不嘴硬了
半夜醒来时,乌令禅浑身是汗,手贴着额头喘息着吐出灼热的气息,前几天那种信息素在体内乱窜的难受酸胀感再次出现
温故说这种症状就等同于a每年两次的易感期,且没有特效药能安抚,如果不用a信息素压制,唯一的方法就是忍过去
a易感期每年两次,一次会持续半个多月
现在才第三天
乌令禅喘息了声,这种病症的确不要命,可难受起来有种绝望的无助感,让恨不得死了好了
乌令禅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无法缓解的痛苦
夜深人静正是多愁善感的时候,父母都不在,孤身一人生着病,乌令禅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一股委屈涌上心头,逼得眼圈通红,泪水很快将枕头上浸湿一小片水痕
就在意识晕眩时,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忽地迎面扑来
乌令禅眼前黑暗一片,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便探了过来轻轻捂住的眼睛,又熟练地把小夜灯打开,省得灯光刺眼
是尘赦的气息
乌令禅眨了下眼睛
尘赦感觉到掌心一股温热的潮湿,微微抬手就见乌令禅已经睁开眼睛,迷茫地望着,还还流完的泪水顺着羽睫啪嗒下从眼尾斜着滑落,委屈又脆弱
尘赦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下,轻轻伸手给擦眼泪,温声道:“难受?”
乌令禅不知道是在被子里闷的,还是哭得缺氧,意识昏昏沉沉地呜咽了声,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哽咽着道:“哥,是不是要死了?”
尘赦一僵
这还是三年来乌令禅第一次叫哥
尘赦死死掐着掌心才没有让自己失控,努力稳住嗓音,温柔地道:“不会的,有哥在,不会有事的”
乌令禅猛地伸手握住的手腕,那股萦绕身边淡淡的信息素气息飘到鼻尖,不知怎么好像能将体内的酸胀缓解了些
下意识将脸往那温热的掌心上贴,泪水顺着指缝浸透手背
尘赦瞳孔舒张刹那,手指僵在原地,一时不敢再动,任由乌令禅在手掌心蹭来蹭去
这时,住在乌家的私人医生姗姗来迟,见状熟练给乌令禅扎了一针
乌令禅很快就安分下来
温故似乎没料到起效这么快,诧异地看着,又看了看旁边的尘赦,感受着四周信息素交缠的气息,若有所思
乌令禅做了场梦
和尘赦吵架的梦
从小到大,尘赦脾气一直都很好,比乌令禅大几岁,气质沉稳可靠,两家离得近,乌令禅小时候最喜欢的事儿就是跑去尘家找玩
两人出生起手腕上都有一挑墨痕似的胎记,乌令禅在没分化前两家人还在乐呵呵商量,如果乌困困分化成个,说不定是天赐的好姻缘
后来乌令禅虽然不是双开门,但还是个纯正的a,两家只好惋惜地放弃这桩姻缘
尘赦好像天生就对乌令禅有保护欲,长大后不减反增,甚至比父母还要操心
乌令禅被照顾习惯了,很享受被操办一切事宜的咸鱼躺平感,哪怕尘赦上大学不在家,也时常溜达去尘赦的房间睡觉
乌令禅一直不觉得这样有什么,直到有一天发现尘赦对有秘密了
哥好像有了暗恋的人
这样也很正常,毕竟尘赦已经二十六岁,同龄人早就谈过两三段恋情,有心上人也不稀奇
乌令禅一直享受尘赦将所有注意力放在身上的感觉,乍一知道哥有心上人,心里总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
但心大,很快就开导完自己
们俩都是a,总会各自成家立业的
从那天起,乌令禅就没再去过尘赦的房间,上大学后在团建时被星探找上,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终于将说动
乌令禅兴致勃勃地回到家,和尘赦说起这个
争吵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尘赦觉得娱乐圈水太浑,乌令禅这样没有心机城府的进去了只会被欺负
乌令禅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本来脾气就不懂得收敛,嬉笑怒骂,只记得越说越激动,最后怒气冲冲脱口而出一句
“是的谁,爸妈都没说什么,管自己的心上人去!”
尘赦似乎怔住了,雷鸣阵阵,衬托着的脸色苍白
乌令禅说完就后悔了,可怒气上头一时也收不回来,只能沉着脸转身就跑
但还没出尘赦的房间,一只手猛地抓住的肩膀,砰的一声将按在门上
乌令禅一愣,怒道:“尘赦,到底想……唔!”
带着木质香的信息素猛地汹涌而出,疯狂地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乌令禅单薄的身体,微凉的唇贴上去,宛如野兽似的啃咬着的唇
乌令禅彻底呆住了
a的信息素攻城略地,死死将固定在原地
对于同性的信息素,乌令禅本来应该觉得排斥和屈辱——就像那个失控的疯狗a将按住时的恶心和厌恶一样
……可什么都没有
十几年的相处,尘赦的信息素气息早已在乌令禅脑海中烙下“绝对不会伤害”的锚点,哪怕被吻住唇、咬住脖颈、甚至信息素都开始侵入腺体,乌令禅也没生出一丝一毫的畏惧和排斥
明明白日还在和池霜吐槽“AA恋就是蠢蛋!”,晚上却被a压在门上亲吻
乌令禅的怒火也被亲没了
那一瞬间,乌令禅都没发现,自己甚至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尘赦的衣襟
直到尘赦像是反应过来,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喘息着靠在书桌边,大雨倾盆而下,被狂风吹拂着从没来得及关的窗户刮了进来
冷意彻底让尘赦清醒过来,脸色陡然变得难看,垂在一侧的手似乎都在隐隐发抖
乌令禅恍惚间才发现尘赦身上躁动的信息素
进入了易感期
那刚才……
刚想到这里,就听尘赦喘息了几声,因逆着光看不清的表情,只能听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响起
“困困,抱歉”
乌令禅忽地睁开眼睛
天已亮了
外面隐约有人在说话,乌令禅耳畔还都是梦里的雷声,好一会才缓过来,发现说话的好像是乌栖霜
乌令禅一愣,立刻从床上蹦起来,鞋都没穿就窜了出去
“妈妈!”
乌栖霜和苴浮果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一楼客厅和温故商议着什么
乌令禅噔噔跑下台阶
乌栖霜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长裤,见状干脆利落地站起身,一把将乌令禅抱了满怀
乌令禅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死死抱着她:“终于回来了,好想您!……哦,爸好”
苴浮:“……”
苴浮将墨镜摘下露出张帅脸,翻了个白眼懒得和儿子一般见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乌令禅的病
温故翻看着病历本,说:“大部分精通治疗aPD综合症的医生都来看过这个数据,但困困这个和易感期的周期差不多,就算通过药物压制,恐怕每年也得折腾两回,会受不少罪”
乌栖霜眉头紧紧皱起
乌令禅撇嘴:“绝对不要a信息素温故不行,妈您快找更厉害的医生,吃点药就能好的那种,要吃药,爱吃药!”
乌栖霜摸了下乌令禅的脑袋,让别胡闹,耐心地询问温故:“只有a信息素可以?”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
乌栖霜无声叹了口气,看向挨着她坐的乌令禅
这孩子对a的排斥她最清楚,要找个a来咬腺体注入信息素,恐怕难如登天
苴浮按着乌令禅的脑袋,倒是心很大:“顶级a虽少,但找一找还是有的,咬一下脖子而已,又不是让们终生标记,治病嘛,有什么不可以的?”
乌令禅“啪”地打开苴浮的手,怒气冲冲道:“信息素紊乱,吃药打针调节就能好,为什么a却得被咬?!咬个a也能好!”
苴浮上下打量着的小身板:“就?”
乌令禅:“……”
乌令禅磨了磨牙,有点想谋朝篡位
几人正说着,尘赦从外面推门而入,手中还端着乌令禅昨天嚷嚷着要喝的茶饮,瞧见乌栖霜们回来,眉眼露出个温和的笑
“爸,妈”
苴浮见状露出一个“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的得意表情:“尘赦不就是最顶级a?让咬几口得了”
乌令禅:“……”
尘赦眸瞳一动,带着笑意看向乌令禅,等的回答
“那哪行啊?”乌令禅难得没有炸毛,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靠椅上,交叠着双腿随口说,“尘总都二十九了”
尘赦眉头一皱
嫌老?
乌令禅说:“……又有心上人,迟早会结婚,要是让伴侣知道婚前和一个a不清不楚还咬脖子注入信息素,心上人还会要吗?”
尘赦一怔
苴浮乐了:“尘赦竟然都有心上人了,可真稀奇啊,和妈都觉得性冷淡呢”
尘赦:“?”
乌栖霜戳了戳苴浮,示意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胡话
苴浮耸肩:“行吧,尘赦不行,别的顶级a也有,想要,爸给找八个”
乌令禅黑脸:“哪只眼睛看到很想要八个了?”
苴浮:“还挺贪,那十八个?”
乌令禅:“……”
尘赦坐在一旁,听着那一百八十个a,脸色阴沉得好像要滴水,但还是努力克制住,等到父子俩对抗累了,终于找了个间隙插了句话
“困困的病要紧,昨晚还发作了一回,疼得直哭,再耽搁下去就更难治了”
乌栖霜听到这句话一向冷静沉稳的人眼圈却微微红了
乌令禅愣了愣,有点不自在地蹭了蹭乌栖霜的肩膀
因为出生时早产,这些年几乎是个药罐子,乌栖霜总对有消不去的愧疚,有次乌令禅甚至听到乌栖霜私底下和苴浮说对很抱歉,没有给一个健康的身体
乌令禅一向率性妄为,昨天还对祖玄说出“就算死也不用a信息素治疗”的狠话
可这话却无法对乌栖霜说出口,怕她又难过愧疚
“没事的”乌令禅故作轻松地给乌栖霜擦眼泪,嘿嘿笑着说,“温故也说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a信息素就能治好,别担心好不好?”
乌栖霜犹豫:“可……”
乌令禅笑眯眯道:“爸刚才说得对,就是咬个脖子而已,又不是标记,怕什么啊”
乌栖霜一时分不清这孩子是真心,还是哄她了:“那……有适合的人选吗?”
乌令禅乖乖地说:“谁都行”
乌栖霜犹豫着看向尘赦
如果非得找个a,她倒宁愿是知根知底的
乌令禅赶忙说:“妈,刚才都说了尘赦有喜欢的人……”
“困困”尘赦打断的话,笑着说,“从哪里听说有喜欢的人的,怎么连自己都不知道?”
乌令禅心想把一个粉色绣心的手帕放在枕头底下了,上面还皱巴巴的不知道被攥了多少回,全是信息素的味道
那明显是个的手帕,还说没有喜欢的人,谁信啊?
“暗恋别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哥,大方的,嗷”
尘赦失笑:“真没有”
乌令禅才不信
尘赦知道和说不通,只好对乌栖霜说:“妈,未来十年不会有结婚的打算,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说不准没几年困困的病就能彻底治愈了”
乌栖霜犹豫:“那如果再遇到喜欢的人……”
尘赦笑了:“不会了”
乌栖霜疑惑
什么叫不会,不会遇到?还是不会喜欢人?
乌令禅还在那偷学尘赦说话,不会了,不会了
呵
狗都不信
乌栖霜和苴浮风尘仆仆地回来,连口水都没喝,见事情解决好,终于起身去洗漱换衣服
乌令禅不想和尘赦独处,闷头就往外走
今天天气不错,秋日梧桐叶被卷着落了一地,被阳光一照,一地金灿灿的
乌令禅刚想去散散心,就听外面有脚步声
尘赦说:“困困,等等”
乌令禅停下步子,回头看
这人人模狗样的,用了诡计哄乌栖霜,现在八成要用花言巧语来骗,比如说心上人只是误会什么的
乌令禅百无聊赖,打算听听尘赦能说出什么一二三四五来
梧桐树下秋风拂来
尘赦说:“什么时候知道暗恋的?”
乌令禅哼了声,心想果然拿暗恋说事儿,这个男人早就看透……
不对
等等
乌令禅一僵,匪夷所思地看
暗恋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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