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此等好事?

第96章 番外七少君威武

乌困困嚎到半夜,才被乌栖霜哄着抽抽噎噎地睡着了

窗幔垂曳而下,乌栖霜坐在床沿注视着乌困困的睡颜,好像要将这失去的几年全都补回来,夜半三更也不离开

苴浮君左等右等没等到,只好前来寻她

乌栖霜抚摸着乌困困的面颊,眉眼带着掩饰不住的温柔

乌困困脸痒,翻了个身不想她戳,嘴里还在含糊地嘟囔:“阿兄……”

乌栖霜手一顿,无声叹了口气:“这孩子,还是和尘儿亲”

毕竟这么多年都是尘赦孤身一人将带到这么大,也是情有可原

苴浮君懒洋洋靠在床柱上注视着那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兔崽子,随口道:“既然强求不来,那就将送回丹咎宫去,都这么大了,让尘儿继续照料不就行了?皆大欢喜”

乌栖霜头也不抬:“倒是欢喜,尘儿可不一定想带孩子”

今日尘赦那架势,恨不得乌困困赶紧走走走

苴浮君嗤笑了声:“吾说过多少遍了,尘赦就纯属爱装,脸上瞧着厌烦,心里指不定有多舍不得呢”

乌栖霜狐疑看:“当真?”

“不信明日将乌困困扔给,说崽子离了连觉都睡不着,肯定不会拒绝”

乌栖霜半信半疑,翌日一早便抱着睡眼惺忪的乌困困前去辟寒台

尘赦打坐调息一夜,正在院中练剑

只是半魔终归有魔兽血脉,对那飘逸如行云流水的剑术简直一窍不通,一袭靛青宽袍舞几个剑招也极其蹩脚,有几招差点把剑扔出去

只有在风吹来将宽袍墨发拂起时,才勉强有些翩翩仙人的气度

听到脚步声,尘赦收剑入鞘,侧身看来

当视线落在乌困困身上时,眉眼不耐地皱起来,满脸写着“怎么又来了”

乌栖霜:“?”

乌栖霜怀疑苴浮君是不是在胡言乱语

但来都来了,乌栖霜决定尝试一番,忧心忡忡地道:“困困昨夜一直哭着闹着要见,一整夜都没怎么睡”

尘赦冷淡看过去:“关何事?”

乌栖霜眯眼

如今她脾气已比之前好太多了,但微微眯起眼时尘赦还是本能记起那直击天灵盖的弹指神功,嘴唇一抿,接了后半句话,低声说:“……又不能强逼睡觉”

乌栖霜道:“身为兄长,不想个法子吗?”

尘赦正要说话

乌困困终于迷迷瞪瞪醒来,视线聚焦瞧见尘赦,立刻张开手扑过去,带着鼻音高高兴兴地喊:“阿兄!阿兄阿兄是呀!”

尘赦不耐烦地将剑一丢

乌栖霜还当是尘赦终于怒了,却见那身形高大已是男人模样的尘赦大步走过来,保持着不耐的态度将乌困困接了过来,姿态熟稔地托着的屁股让幼崽趴在自己肩上

……比乌栖霜都要熟练

乌栖霜:“?”

尘赦一边拍着乌困困的后背一边将宽袖当成小披风挡在身上,怕吹风着凉,漫不经意地道:“再哄睡一觉”君羊:陆⑻饲钯笆捂⒈舞六

乌栖霜:“……”

尘赦说着,像是怕乌栖霜反悔似的,抱着乌困困一边哄一边进去辟寒台,一眨眼就不见了

乌栖霜:“…………”

乌困困昨晚哭闹到半夜才睡着,今早一见尘赦就高兴得不得了,想和再说话亲近,可尘赦却一直晃悠,还热了牛乳给抱着喝

乌困困不明所以,但还是咕嘟嘟喝了半碗:“阿兄……”

尘赦道:“睡觉”

乌困困:“可是不……”

“困”还没说出来,尘赦就伸手捂住的眼睛,放轻声音:“不是说想想的没睡好吗,睡吧”

这么一说,乌困困赶忙向阿兄诉苦:“是呀,好想阿兄,一夜没睡,还梦到阿兄好多次呢”

傻孩子并不知道“一夜没睡”和“梦到阿兄”的矛盾,只想着哄阿兄,别再只给一个破袖子了

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眨着眼睛,孩子浓密的羽睫轻轻扫过尘赦的掌心

脸虽然还硬着,心却柔软下来

尘赦将抱在怀中:“嗯,在这里,睡一觉吧”

这对乌困困来说是极其安全的姿势,就算不困也忍不住心间温暖,高高兴兴抱着尘赦的脖子,又睡了个回笼觉

乌困困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隐约听到有人在自己耳畔讲话

“……丰羽小斋”似乎是乌栖霜的声音,“丹咎宫离学宫比较近,每日上下课方便些,若是尘儿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帮忙每日接送吗?”

尘赦从未听说过堂堂少君上下课竟然还需要接送的,正想拆穿,但见乌栖霜望着,漂亮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摩挲着半口没喝的茶盏

尘赦犹豫了下只好将话憋了回去,很勉强地说:“嗯”

乌栖霜笑了:“那好,和父亲会搬来丹咎宫,等困困长大些再让单独住”

尘赦眸瞳微微一动——乌栖霜仔细观察,发现那兽瞳都在收缩

似乎是高兴了

偏偏尘赦还在蹙眉:“为何不在彤阑殿住?”

乌栖霜叹了口气:“原来还是打扰尘儿吗,那算了,回彤阑殿也行”

尘赦:“……”

尘赦嘴唇一抿,忽然像是瞧见什么,说:“困困醒了”

乌困困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抱住尘赦的脖子依赖的蹭了蹭,含糊道:“在说什么呀,什么红彤彤?”

乌栖霜:“们正在说……”

“去丰羽小斋的事”尘赦淡淡道,“住在丹咎宫会比彤阑殿方便些”

“丰羽小斋?”乌困困刚醒来立刻进入精力旺盛状态,振奋地道,“不要上小斋,要上大斋,大大斋,越大越好!”

乌栖霜忍俊不禁注视着这两兄弟:“等困困长到阿兄这么大,就能去大斋”

乌困困上上下下看着尘赦,又伸爪子努力比了下阿兄宽阔的肩膀,认真地说:“一时半会长不了这么大,娘能给吃点灵丹妙药,一晚上就能像阿兄这样,好吗?”

乌栖霜被这孩子气的话逗得忍不住哈哈大笑

尘赦垂眸看着乌困困,连自己都没察觉那双冰冷凶戾的眸瞳已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虽然尘赦口是心非,但事情还是这么定下来了

初次去学宫,苴浮君表面上说得大义凛然,什么“让乌困困莫要仗着亲爹是魔君就张狂肆意,低调行事,莫要张扬!”

实则是想打发这吵闹的孩子,和乌栖霜安安静静待一天

尘赦早已习惯乌困困的叽叽喳喳魔音贯耳,宛如个聋子一样,牵着孩子去丰羽小斋

丰羽小斋的孩子大多都比乌困困要大个一两岁,瞧见一个萝卜丁进来全都在那好奇的打量

尘赦送乌困困进去本该转身离开,却掐了个隐身诀站在窗外,想看乌困困和同龄人会如何相处

乌困困毫不怯场,在众人齐刷刷地注视下走到学斋最前方的师长桌案前,抬手一挥,示意大家看

众人看

乌困困彬彬有礼地说出第一句话:“爹是魔君”

下方呆愣一瞬,随后发出一阵惊呼声——毕竟对孩子来说,魔君是可望不可即的人,昆拂墟之主,尊贵得要命

魔君的孩子,自然也罕见

罕见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幼崽们全都一拥而上,叽叽喳喳叫“少君少君”

乌困困谦虚地将最爱吃的糖分给其人

这些亮晶晶的糖比晶石更讨孩子喜欢,幼崽们又欢呼:“少君!威武!”

乌困困:“嘿嘿,一般威武啦”

尘赦:“…………”

乌困困两招就几乎收获了整个丰羽小斋的芳心

但是“几乎”

学斋靠窗边,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坐在紧挨的桌案边,一人双手环臂,冷笑着说:“几颗糖就将们收买了?没出息的家伙!”

另一个白衣孩子淡淡道:“是是是吧,魔君之子,有有有钱”

“呵,多有钱?那糖贵是贵,但也不是买不起!家也有钱,爹给的零花钱用都用不完,稀罕这点小恩小惠?”

两人正说着,乌困困也瞧到这俩遗世独立的,溜达过来:“们叫什么呀?”

那下巴仰到天上的孩子哼了声:“不该先说自己的名字吗?”

“叫乌困困”

孩子蹙眉:“说大名,报乳名瞧不起谁呢”

乌困困无辜道:“这就是的大名”

那孩子:“?”

那结巴的孩子小声提醒:“第一个困、祖灵所起第二个困,大长老所、起起起起”

乌困困说:“没起那么多次”

“哦”孩子勉强将要出口的嘲笑吞了回去,勉强看在祖灵的面子上没再呲儿人,下巴也从天上落下来了,“困困是吧,好名字——叫池霜,叫温故”

乌困困有什么就说什么,好奇地问:“不喜欢吗?”

池霜噎了下,没料到这么直白,气焰也落了下来,伸手蹭了蹭鼻子:“也没有”

乌困困“哈”了声,塞给一颗糖:“就知道,没有人会不喜欢!从此以后,就是的大护法了!”

池霜:“……”

池霜拍案而起,糖都拍成糖粉了:“谁要当的大护法啊?!”

乌困困振臂一呼:“池霜,大护法!”

众崽子欢呼:“也威武!”

池霜来到丰羽小斋,从未被这般推崇过,当即受宠若惊,也不炸毛了,干咳了声绷着脸说:“嘿嘿,一般威武啦”

温故:“……”

就这样被、被收买了

温故是个坚持底线的,既不需要糖、也不需要同窗的推崇,任由乌困困舌头说出花,也决定不为所动

乌困困将视线看向温故,赤色眸瞳、浓密的羽睫,五官比魔墟所有人都要优越漂亮,轻轻眨眼能瞧见眼尾一颗不易察觉的小痣

玉雪可爱得过分了

乌困困正想说话,温故忽然说:“少君威武”

乌困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这章掉落200个小红包呀,大家假期在外玩注意安全呀[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