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 别看
屏障变得滚热
暗红色的,像谁的发,谁的血
“冲!”
陈晚灯的吼声劈开战局,她手臂上还淌着血,却没半分停顿
身后的队伍跟着发出咆哮,有人咬着牙扛着伤往前扑,有人透支体力催动异能,脚步踉跄着,却没停下——
“刺啦——!”
数道异能交织,裹着淡蓝水光,狠狠撞在屏障侧面,像把烧红的刀劈进黄油,终于将那坚不可摧的暗红屏障撕开道半人宽的口子!
血雾从裂口处蒸腾出来,缺口后面,甚至能隐约看到外面的微光——
这希望连半秒都没站稳
院长微笑着面对屏幕
的脸如走马灯般地快闪,不断地变幻出各种人类的模样
有孩童稚嫩的脸,有老人布满沟壑的面容
有之前被饕餮种吞噬的明星,也有刚在这广场上战死的学生
每张脸都清晰得可怕,在出现的瞬间被下一张覆盖,像无数个灵魂被强行塞在的皮囊里,挣扎着想要露头
就在脸不断变幻的同时,那道被撕开的缝隙,突然开始剧烈蠕动——缝隙边缘的暗红屏障像活肉般抽搐,每一次收缩都冒出新的皮肤组织,紧接着,一张张脸从屏障里“长”了出来
有的人脸甚至没来得及变成滋养屏障的血肉,就被强行拽出来,像拼图般嵌在裂缝边缘,一张叠着一张,密密麻麻地往上涌
“快……快堵上!”有人刚喊出声,就见无数人脸从屏障深处涌了上来,比之前更快、更密!
刚才被撕开的缺口瞬间被填满,脸叠着脸、眉压着眉,连缝隙里都嵌着半张残缺的脸,修补速度比攻破速度快了何止十倍
学生们的动作猛地顿住,举着武器的手开始发抖
有人刚劈开一张脸,刀刃还卡在对方的颧骨上,就腿软跪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疼——刚才那些冲锋,已经耗尽了们最后一点体力,掌心的汗混着血,滑得握不住武器
“怎么会……这么快……”一个学生看着重新闭合的屏障,声音里满是绝望,“明明……明明已经撕开了啊……”
的肩膀垮下来,连站都站不稳,刚才拼尽全力催发的藤蔓,此刻软塌塌地垂在地上,连卷住一张脸的力气都没有
而原本还透着蔚蓝色水光的天空,竟也被暗红屏障缓缓覆盖!
那屏障像一张巨大的血肉幕布,从天际线处往中间收拢,短短几秒,就加速下沉,天光被啃噬成斑驳的碎影,最后只剩正上方一道狭窄的光缝,还在被不断挤压
水的净化之力……
在逐渐地消失
那些由明星生命献祭斩杀的饕餮种的尸体消失了,新的饕餮种从裂口中窜出,被路芜硫的风刃迅速杀掉,再前赴后继地扑来
风刃高速旋转着,力度丝毫未减
但饕餮种的出现没有间隙,没有尽头
“净化之力没有了,们还怎么打下去……”
“碰到、碰到就会死的,们都会和这些脸一样……”
“闭嘴!振作!”
“就是,别说丧气话啊!”
陈晚灯不语,火舌猛地蹿出,再次冲向那屏障处——
“人脸”们随着攻击坠落在地,瞬间长出新的身体
那些“人脸”和之前的血肉不同
们甚至还保有自己的意识
有人掉落下来便“哇”地一声开始呕吐,有人怔了一下便厉声大喊“们都不要靠近”,有一个女孩颤抖着,又决绝地用利刃插进自己的心脏——
却感受不到疼痛
“已经死了还捅什么,”她的朋友哭着骂她,道,“已经帮挡了一刀了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朋友突然醒悟过来什么,她声音发颤,指着两人脚边的地面,道:“不对!不对!她的尸体……她的尸体刚刚还在这里!保护得很好,没被吃掉啊!”
女孩往后退了半步,脚腕撞到块石头,差点摔倒:“就在这!刚才还踩着这圈血渍,她就蜷在这,连手指都没动过!地上的血都还没干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脚边的地面突然“咔”地响了一声
先是道细如发丝的裂缝,从原本有尸体的位置往外蔓延,缝里渗着跟暗红屏障一样的微光,还裹着点黏腻的气息,像有无数细小的东西正在土层下兴奋地钻爬
接着裂缝越来越宽,石子顺着缝隙往下掉,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却听不到落地的回响,仿佛下面是无尽的深渊
地面开始轻微震颤,像什么庞然大物……
在低沉地窃笑
操场的塑胶跑道在蠕动,如同呼吸般起伏;
花坛的边缘,水泥剥落,露出下面搏动的血肉……
这整个地面……
广场……
操场……
教学楼……
竟然都是院长的本体!
“们……”有学生喃喃自语,“们难道一直……是在身体里学习、生活着吗?!”
“踩在身上、躲在身体里的感觉……”院长对着屏幕笑得愈发从容,语气轻得像在闲聊,“喜欢吗?”
时伊抬起了头
她遥遥望向屏幕
原来……
这里,便是院长的“绝对空间”啊
和她的不同
是能够随时通过屏障而张开的吞噬领域……
这屏障内的空间,与屏障外的人形,到底哪个才是本体?
不对……不对
两个都是本体
她捏紧了手中那洁白的花瓣
院长正笑着看着时伊
那视线甚至有几分慈祥和欣慰
是长辈看向喜爱晚辈的眼神
“虽然的出身不好,”院长慢声道,“但毕竟也流着们饕餮种的血只要听话,努力,也可以允许,进入们美丽的新世界”
“什么……美丽新世界?”
时伊轻声问,“的楼都被烧成这样了,哪里美丽了?”
话音刚落,教学楼顶层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学生们纷纷转头望去
融化的钢筋裹着火星往下坠,半边墙体轰然坍塌,露出的断口处没有砖石,只有暗红的血肉组织——
而那仿佛来自地狱的火焰仍在熊熊燃烧,不断有裹着冰蓝色的火苗从窗口和裂缝中窜出!
血肉正滋滋地冒着黑油,连空气里的腐臭都被烧得淡了几分
“是……是业火”一个火系的学生喃喃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是陈烬那家伙……不死不休的业火!”
时伊一挥手,裹着纯净之力的云烟大量地涌出,冲入那火焰之中!
而火焰竟像被添了最烈的燃料,“轰”的一声炸开!“滋滋”声不绝于耳,暗红的血肉被烧得蜷缩起来,连渗出来的黏液都被瞬间烤干,落成了齑粉
“虽然的出身不好,”时伊道,“但也不用选择听话,努力——反正一样会杀掉”
“真是……不知好歹的年轻人”
院长沉下了脸
然后,指尖轻轻一捏,那洁白的花瓣彻底被碾碎
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
瞬间出现在陆明檀身旁!
陆明檀似乎早有预料
静坐在木系族长那檀椅之上,没有抬头,周身藤蔓如毒蛇般瞬间暴起,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墙,同时无数带着麻痹毒素的花粉弥漫开来——
院长只是轻轻一挥手
那狂暴的藤蔓与毒粉便如同撞上无形壁垒,尽数消散
实力悬殊太大了
花粉缓缓漫开,陆明檀静静地望着院长,没有再出击
“啊,这是陆沉枫的位置吧……们之前在这儿喝过好多顿酒呢”院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明檀,道,“就是,亲手杀了父亲?当年为了保下这条小命,不知道在面前说了多少好话,还死活不让升到S级……就是这么报答的?”
“这是父亲的遗愿”陆明檀的指尖顺着椅柄上的缠枝轻轻摩挲着,唇角勾起温和的笑,“忠心的下属?这缠枝里,可都是父亲咒死去的话语”
院长脸色一冷
陆明檀摩挲着那缠枝的动作,和陆沉枫太过于相似,不由得让想起陆沉枫举着酒杯的模样——
确实,陆沉枫的另一只手,是搭在这椅柄上的
“和一具早就被自己控制的傀儡把酒言欢,不觉得很可悲吗?”陆明檀眨眨眼睛,笑意愈加地深,道,“还去蓝星顶替这么个‘院长’的身份,精心挑选了实验体做自己的老婆、孩子,建立虚假的一片祥和的家庭……”
“可笑就凭,也想拥有家庭,拥有子孙后代……有繁衍能力吗,”陆明檀抬起那双黑眸,道,“异种?”
“异种”两个字轻飘飘的,很温柔,却刺耳得很
院长至少有几百年没有听过谁这样称呼自己
“要什么繁衍能力……”眉心微微抽动,怒极反笑,“被吃掉的,都是的孩子啊——”那浮现出鳞片的大手直直向陆明檀袭来,“也是,乖乖被吃掉吧——”
陆明檀一动未动
那尖锐的爪,就在眉心前停了下来
院长慢慢地收回了手
“……以为会这样吗?”好整以暇地站直,慢慢笑开,“这小子,倒是聪明用这些话来激,就是想让吃掉,是吗?”
陆明檀脸色好似苍白了几分
抿紧了薄唇,没说话
院长皱了皱鼻子,眼中露出一丝赞赏:“身体里灌下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毒药……又不是纯净圣体,灌了毒怕是也不好受吧?毒粉又能遮盖气味,不谨慎点儿的话,怕是真的要被骗了去”
“只是啊……还是太天真”眸中露出些怀念的神色,“啊,真像父亲年轻的时候”
地面上骤然伸出数条由污秽血肉构成的暗红锁链,瞬间将陆明檀四肢与脖颈死死勒紧!
“那么,也和父亲一样”院长冷声道,“乖乖地,臣服于吧”
锁链上传来巨大的力量,压迫着,要让向着院长,向着屏幕的方向跪下!
“唔……”
陆明檀额角青筋暴起,勉力站立着,不愿下跪,藤蔓在周身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分毫
“骨头还挺硬”院长优雅地笑着,指尖微动,“这点,也像的父亲”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陆明檀的左小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依旧凭借着藤蔓的支撑,没有跪下
“……想杀”陆明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直视着院长的眼睛,用气声道,“陆、陆沉枫也一样想杀……所有、所有的属下都想杀……”
“呃——!”
话还没说完,锁链猛地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将整个人高高扬起,又狠狠掼向地面!
剧烈的撞击让喉头一甜,再也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破碎的喘息
“话真多啊……”院长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痛苦的模样,如同在把玩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脸色却越来越冷,“等这身毒褪去,乖乖被吃掉就好了现在……先切开看看好不好?”
的指尖凝聚起刀刃,闪着寒光,在陆明檀身上比划着,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唔,这双眼睛倒是漂亮……”院长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陆明檀脸上,那里面没有丝毫屈服,只有那洞悉一切的平静
“……只是里面,”慢慢抬起手,点向那双黑眸,“藏了太多不该有的东西”
话音落下,那利刃陡然刺出,直取陆明檀的双眸!
“噗嗤!”
利刃入肉,鲜血瞬间涌出!
然而,那涌出的并非只是鲜血!
在眼眸被毁的刹那,像启动了什么机关似的,无数翠绿中带着血丝的藤蔓,竟如同拥有生命般,从陆明檀空洞的眼眶中疯狂涌出!
赌对了
陆明檀微微勾起唇角
“没有要吃了”轻声道,“只是猜不喜欢这双和父亲一样的眼睛”
与此同时,之前弥漫在空气中的花粉骤然凝聚——
呼啦啦——!
一道道身影,如同从大地中生长出来一般,瞬间出现在木系主屋的各个角落!
们是所有留守的木系子弟,每个人的脸上都和陆明檀一样,带着一种殉道者的苍白与平静
而们紧握着的藤蔓,早已无声无息地缠绕上了院长的四肢与躯干!
陆明檀的声音很轻,喘息着,呛咳着,却很沉稳,一字一句
“木系子弟,列阵——!”
“饕餮种杀木系族长陆沉枫,害天才陆槐,吞噬无数同窗性命”
“今日,所有族人服下纯净的水之力……”
话音落下,所有木系子弟身上都猛地爆发出强烈的蔚蓝色光芒!
那源自水族的净化之力与们自身的木系本源激烈冲突,带来仿佛身体要被撕裂的极致痛苦,每个人的嘴角都溢出了鲜血,眼神却愈发灼亮!
水生木!
在这无比的痛苦中,们的力量被短暂地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磅礴的生机混合着净化的意志,让们的藤蔓变得无比坚韧,并且充满了让院长完全无法吞噬的净化之力!
陆明檀的声音响起
“以此身!以此魂!”
“结‘万物生长之笼’——!”
无数道闪耀着蓝绿光芒的藤蔓,如同无数条咆哮的巨龙,从四面八方狠狠缠向院长!
它们不顾一切地收紧,甚至直接扎根进地面,墙壁,天花板,将院长与这座木系主屋死死地绑定在一起!
“哈、哈哈……”院长低沉地笑起来,“就凭们,区区几只灌了水的虫子……不能立刻吃掉们,难道还不能捏死们吗?”
指尖微动
“轰——!!!”
一条暗红色的火龙,凭空出现!
它带着诡异的气息冲天而起,然后猛地调头,如同复仇的陨石,直直撞向被藤蔓包裹的陆明檀!
火焰,瞬间将吞没!
陆明檀的身体在烈焰中剧烈地抽搐着
但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空洞的眼眸“望”向火焰之外,更多的藤蔓从体内疯狂涌出,死死勒紧院长,仿佛要将自己的骨骼也一同烙印进对方的身体里!
不只是
所有结阵的木系子弟,们身上缠绕的、与院长连接的藤蔓,都成为了传导痛苦的媒介!火焰顺着藤蔓蔓延到每一个人身上!
们在一片火海之中
身体在燃烧,净化之水与火焰在们体内激烈冲突,带来凌迟般的痛苦但们依旧站立着,如同一个个沉默的、正在燃烧的火炬!们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骇人,那是一种用痛苦和生命点燃的不屈意志!
屏障的修补就在此刻,慢慢地停止了涌动
风刃瞬间将天空顶开!
水倾泻而下!
“砸开它!”
陈晚灯喝道
所有力量在同一瞬间撞上屏障!
金红的火、银亮的金、深褐的土、灰白的风,缠着蔚蓝的水和云烟,在屏障表面炸开刺眼的光!
“轰隆——”
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屏障上的人脸在光爆中纷纷碎裂,暗红的血肉与血纹藤蔓缠在一起,被光流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久违的新鲜空气汹涌而入!
“快逃啊——”
有人喊
“不能逃!”
又有人喊
“不要逃!们要抵抗!要杀敌!”还有人喊,“整个世界都是这样子的,不改变世界,们能逃到哪里去?”
那些朝缺口处涌去的学生慢下了脚步
是啊
整个世界都是这样子
只顾着自己逃跑,又能逃去哪里呢?
“全员听令!”
陈晚灯厉喝道,“重伤员和失去战斗力的,立刻从缺口转移出去!”她脸上混杂着烟尘与血污,挥手指向那道生命通道,“还能战斗的,随顶上去!”
她的话音未落——
“冲啊——!!!”
一阵充满战意的咆哮声,竟从那道缺口的外部传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道道身影如同逆行的流星,顶着不断坠落的屏障碎块,竟从那缺口处悍然冲了进来!
们人数很多,装束各异
大多数人,陈晚灯都认识
有的是常常逃课恰好今天也在逃课的学生,有的是散布在蓝星正执行任务的进化者,有的是曾经与进化者学院彻底割席的刺头……
们身上无不带着激烈的战斗痕迹,有些人甚至断了一臂,只用简单的布料包扎,渗着鲜血
但们的眼神,却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那是目睹了直播惨剧后,从世界各地奔赴而来的决死之意!
“……陈老师,”有个曾经的刺头学生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虽然已经离家出走有些年头了,但、但毕竟,这里还是家嘛……”
陈晚灯记得
当年她训斥不认真学习,还一怒之下掀了桌子,在全班人面前办了她难堪
后来更是在教学软件上给她打了不少差评,影响了她那一年的绩效考评
她狠狠瞪了一眼,嘿嘿地笑了一声
陈晚灯深吸一口气
“所有人——!配合援军,巩固防线!们的战场,就在这里!”
她抬起头,喊道,“阿硫!”
风沙化作细密的银网,应声落下!
路芜硫双臂猛地展开,十余道一人高的风墙拔地而起,风墙间的风刃高速旋转,泛着淡蓝水光,将裂口周边区域彻底圈住,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圈
前线的攻防不断推进
有战斗力的学生们迅速补位,血肉和人脸落地,冒出无数新的饕餮种
而裂口在一次次攻击中不断扩大,从两人宽变成能容三个人并行,缺口外的天光越来越亮
医疗组也在争分夺秒,迅速将伤员送进风墙,小心不落入地裂的缝隙
战场上拥有了短暂的秩序
如同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陈晚灯正站在防线中央指挥,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震颤——
是黏腻的,缓慢地蠕动
“小心!所有人,撤退——”
她厉声喊道,话音刚落,前方的屏障就开始缓缓涌动
无数张密密麻麻的人脸重新浮现了出来!
时伊仿若感知到了什么
她抬起眸,朝屏幕望去
也就在这一刻
火海中的陆明檀,仿佛心有所感
在被火焰湮没之前,朝着镜头的方向,极其轻微地摇了一下头
别看
说
“嘭!”
浓郁的花粉瞬间覆盖了整个屏幕
所有残酷的画面瞬间消失
什么都看不到了
只有院长怒极的低语
“嗬……”好似不小心吃到了什么坏东西,狠狠“呸”了几声,沙哑道,“都给去死吧——”
那道集所有人合力砸开的屏障缺口,在无数新生饕餮种的填补下,迅速地愈合着!
而在那蠕动的、新生的屏障血肉之上,竟然浮现出无数张痛苦而扭曲的脸——是刚刚那些木系的子弟们!
们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哀嚎,成为了这罪恶屏障新的组成部分!
院长要用们作为最后的防御,也要在所有生者面前,完成这场最残酷的践踏!
屏障,即将完全闭合!
希望,随之即将被彻底封死!
而就在此时——
轰!!!
一声撕裂空间的巨响,悍然炸开!
那艘巨大的诺亚方舟,如同陨石般,狠狠地、精准地撞击在那即将弥合的屏障缺口上!
咔嚓——!!!
仿佛整个天空都碎裂了!
屏障发出了一声哀鸣,无数面孔在冲击波中扭曲,然后消散!那道缺口,被方舟以自身为楔子,死死地卡住了!
舱门在硝烟与能量乱流中轰然开启!
“会不会开啊柳白?”凌允镜咳嗽着,骂声传出来,“驾照买的啊?”
柳白很淡定:“没有驾照的人瞎叫唤什么听时伊的指示,又不听的指示”
“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吵!”欣欣一人骂一句,然后朝身后招呼道,“实验体们,回家啦!”
天光乍泄
凌允镜身后,是无数咆哮着的、异化的实验体大军!
们那还不够稳定的异种化的躯体,在此刻成为了最不可预测的武器!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裹挟着漫天风沙,降落在时伊身旁
风沙散去,露出路芜砚那张坚毅的脸
作者有话说:52红包包
HE!!!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