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平静的疯子
日向铁,
此人是与日向夕忍校同级的分家忍者,年龄上要大一岁
有着一头褐色的头发,扎着一个规整的马尾,面容板正,看起来像是个非常较真的人
此前日向夕与对方并没有太多交集,只在边境侦查班执行任务时撞见过几次,那时对方是侦查班第九班的成员
也许换班休息的间隙有聊过几句,
但那时忙着修行【白眼隐身术】的日向夕真的记不太清日向铁曾对自己说了些什么
“不记得了吗?”
“在去年,第八班与第九班执行巡防任务时,们有聊过”
这时,日向铁看向日向夕,眉头微微皱起,以年长一岁的大哥口吻道:
“那时就问过究竟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不能正常一点?”
“一直抱着那样古怪的做法,一直不顾及外人的看法,一直行素自以为正确”
“可结果呢,”
“靠着取巧的方式提前开启了白眼,却懈怠了家族秘术的修行,中忍考试的失利正是咎由自取的代价!”
听着这些话,日向夕眼神毫无波动,只淡淡回应道:
“哦”
“——”
得到这种敷衍似的回答,日向铁额头青筋微微一跳,就要发作
日向夕先一步打断:“还有事吗?”
日向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升起的不满,沉着脸提起另一件事,质问道:
“听说,放弃了崇广长老的委任书?”
日向夕奇怪地看了一眼,平静地点了点头:“没错”
日向铁对日向夕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更加愤怒,
攥起拳头,沉下脸看向日向夕,呵斥道:
“到底是怎么想的?”
“日向夕一无资质,二无实力,只是幸运的有着一对救过宗家长老的父母,才得到这样的机遇,得到能作为分家如此肆意妄为的优待!”
“知不知道拒绝了一个多么宝贵的机会?”
“知不知道崇广长老一直在等着报答父母恩情的这一天?”
“知不知道分家中到底有多少人羡慕着?”
日向夕笑了,
“羡慕什么,羡慕能天天给人跪地磕头吗?”
日向铁铁青着脸,抿着唇,气急而笑指着日向夕斥问道:
“日向夕!”
“难道还做着那自以为是不切实际的忍者梦吗?”
“但哪怕不顾及外人的耻笑,不在意日向一族的声誉!”
“可为什么不想想夏?”
“夏有什么错,要摊上这样的烂人?!”
“从奴仆开始,一路接受锻炼委以重任,成为宗家一脉的管事,日向夕,不管是还是自己应该都明白,这就是这辈子上限最高的路径!”
“也是唯一能配得上夏的地方!”
“但现在,但现在......却亲手把这个机会抛弃!”
日向铁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日向夕,眼白中都狰狞地爬出血丝,目光中既有悔恨,又有懊恼,更多的则是一种怒火,
恨不能以身代之的怒火
日向夕看明白了,
歪了歪头,一脸好笑地看向日向铁,问道:
“喜欢夏?”
听到这话,日向铁虎躯一震,脸上的怒火如暖阳下消弭的白雪般快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如盛夏烧红赤地般的羞哧
抿起唇,浑身颤抖了一会,
旋即,沉下脸,低下头,僵硬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日向夕的手臂,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跟走!”
“去向崇广长老请罪,求收回成命,继续在宗家做事”
“......会帮成为宗家一脉的管事,甚至......甚至成为总领日向一族事宜的大管家”
日向铁终究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藏不住事,甚至因为一时的冲动,对日向夕许下这样扭曲的承诺
然而,
日向夕却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地抽回手臂
日向铁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黑着脸瞪向日向夕,
“......都退让到这地步了,还要怎么......”
说着,脸上又升起一抹慌乱,
“明白了,还可以——”
“够了,铁”日向夕打断了,侧过身子,让看到身后,
此时,
公寓二楼的走廊间,一扇印着205号的木质房门被打开,
一位少女微笑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洁白的吊带连衣裙,扎着长发,皮肤白嫩的仿佛在发光,整个人被走廊天花板的白炽灯光映照得像个通透白皙的瓷娃娃,
又像是一个贤惠妻子般,侧头注视着这边,脸上挂着谁也挑剔不出毛病的温柔微笑
正是日向夏
“夏......”日向铁看着少女的身影,嗓子眼里所有的话语在这一刻都哽在喉间,最后,只能无助地抬起头,央求一般看向一脸好笑表情的日向夕
仿佛在央求日向夕能够答应的条件,
仿佛谦卑到只是为了能够堂堂正正找个理由出现在少女面前,就要将灵魂卖给魔鬼
但日向夕不是魔鬼
一脸平静地看着日向铁,平静到甚至有些漠然,眼神中逐渐跳动出几许晦暗莫名的光彩,
然后,
忽然开口问道:
“铁,第九班的调令是在明日吗?”
“是,所以听说这件事,才立刻来找——”日向铁下意识点了点头,话说一半,突然面色微窘,抬起手找补道,
“不是,不要误会,的意思是......”
日向夕微微拧起眉头,思索了一下,旋即又问道:“目的地是草波海岸吗?”
草波海岸,
位于火之国东侧,连接着波之国,在这个时节是通向火之国东海岸战线的几条主要路径之一
日向铁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怎么知道”,但又强行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硬憋了回去
忍者所执行任务存在保密条例一说,在如今的战时更是如此,并且日向铁要执行的任务虽然并非最关键的部分,却依然关系重大
不能告诉日向夕
但,从日向铁的表情变化中日向夕已经猜测到答案,
日向铁所在的第九班有着日向一族的上忍带队,半个月前才从雨之国战场撤回村子,按照惯例会在村子内休整一个月,
而日向夕却在路过演习场时看到了正在补充忍具的第九班成员,显然是临时接到紧急外出的任务,而目下需要日向一族成员特别外出的任务并不多
以此推断,
宗家少爷日向源光离村前往雾隐战场的时间应当就是明日
见日向夕忽然沉默,开始走神,日向铁咬了咬牙,再度强硬地开口道:
“总之,没有多少时间跟聊这些,日向夕,必须现在就跟去崇广长老那里”
“铁”
日向铁的焦躁的声音令日向夕回过神,面上的神色微动,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般,异常平静地打断对方,
“什么?”
“不会把夏让给”
日向铁猛地瞪大双眼,“......在说什么?”
“会成为中忍,成为上忍,成为精锐上忍”
“然后,”
“成为火影”
日向夕一脸笃定,一脸平静,乃至一脸漠然地忽然开口道:
“说的没错,要把这个荒诞的忍者梦——”
“做到死为止”
听着这样牛唇不对马嘴的回复,
看着这样平静又认真的日向夕,
莫名的,日向铁只觉一阵口干舌燥,
却又诡异的,感到了一丝如蒙大赦般的庆幸
“......简直是......”
“疯了”